“有些冷…”
夏青御迷迷糊糊的撓撓胸膛,不知不覺全身都突然泛起絲絲寒意,拉起已經被蹬在墻角的薄毯,胡亂裹了裹便翻身繼續(xù)睡去。
雖然薄毯蓋在了身上,但那徹骨的寒意卻變得越來越猛,竟然有種讓他如墜冰窟的感覺,就算是在睡眠中,都昏昏沉沉的仿佛凍僵了一般。
“等等,這可是夏天!”
胸前突然蕩起一陣暖流,夏青御在睡夢中猛然一驚,看這個世界又不是什么小冰河時期,就算是那冬rì時節(jié),恐怕也沒有如此冰冷的寒意吧?
甚至就算是在夢里,夏青御都朦朦朧朧的找著厚衣裳,準備多穿幾件來御寒。
“不對!”
胸前的暖流越發(fā)的迅速,逐漸擴散全身去除了那徹骨寒意,夏青御微微睜開眼睛,腦袋還睡的暈暈沉沉,卻發(fā)現一柄銀sè巨劍帶著破天的威勢,轟然間朝著他豎斬過來!
而那后面,已經碎成七八瓣的木門正隨著那柄銀sè巨劍,重重的砸在屋內四周!
“怎么回事?”
有些不明所以的一愣,夏青御睡眼稀松的盯著那銀sè巨劍,甚至是上面銀sè的細微條紋,以及那攜帶著的黑sè霧氣,都看得清清楚楚,轉而化為一句經典國罵:“我草!”
夏青御驚恐的瞪大著雙眼,看著那幾乎就是近在咫尺的銀sè巨劍,想要躲避,可是全身卻松軟無力,若不是那起床氣還在,恐怕連睜眼怒罵都不行!
“怎么回事?這他媽怎么回事?!”
腦袋快速的轉動,那原本冰冷的感覺也仿佛因為這絕對的恐懼,而瞬間消失不見,夏青御努力想讓自己避開那威勢無窮的一劍,可是腦袋卻總比身體來的快得多。
他只能驚怒的瞪大了雙眼,看著那銀sè巨劍狠狠地朝著自己頭頂豎劈而來!
“當——”
金屬相撞的重擊聲猛然傳來,一道白光瞬間在夏青御胸口浮現,帶著某種中正平和的氣息,看似軟如布匹,卻如同鋼甲一般生生擋住了那柄銀sè大劍!
夏青御深深的喘著氣,緊緊地依靠著背后冰涼的墻體,目光中滿是恐懼,那柄銀sè大劍后面,一個黑甲的巨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雙目中黑芒閃爍,望著夏青御的目光帶著無比的殘暴之意,根本就絲毫不加掩飾,緩緩抬起那銀sè巨劍,黑甲巨人眼中更是露出一片森然。
這是,殺人的目光!
“這他媽的是什么?這他媽的是什么?”
快速的咽了口吐沫,夏青御盯著那重新舉起銀sè巨劍來的黑甲巨人,他都感覺來到這個世界十三年的生活,已經被面前這個黑甲巨人,撕扯的體無完膚!
淡淡的白光還懸浮在他的身前,面對著那黑甲巨人緩緩浮動,柔和的白光猶如薄紗,護住夏青御的全身,以及那已經重新抬起來的銀sè巨劍。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前世今生三四十年的經歷,夏青御都感覺沒有今天晚上此時此刻這樣刺激,尤其是看著那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更是覺得全身都有些癱軟。
可是他卻只能渾身顫抖著待在床角,緊緊地貼著那冰冷的墻面,自己的身家xìng命卻只能依靠在,那懸浮在那片看似柔弱的白sè光芒上!
那黑甲巨人仿佛是帶著獰笑,目光中的殺意打量著夏青御全身,渾身的黑sè霧氣流動,卻讓他顯得更是猙獰。
黑甲巨人猛然向前一步,那銀sè巨劍猛然下揮,斬裂空氣帶著絲絲風嘯,轟然間就朝著那薄薄的白光斬去,以他的足足力道,就算是鋼板恐怕也能一擊而碎!
“當——”
更加劇烈的金屬碰撞聲傳來,猶如青銅大鐘轟然作響,可是夏青御眼中卻是露出明顯的驚喜,因為那看似薄弱的白光,竟然又擋住了那一劍!
白光晃動,似乎是迎風而抖,帶著夏青御那原本驚恐不已的心,也是不住的在晃動。
“當——”“當——”
就算是黑甲巨人眼中目光也是帶著絲絲詫異,反手又是狠狠兩劍重重劈在那白光上,可是那薄弱如布匹絹絲的白光,竟然就是如同最強橫的裝甲一般,生生擋住了他的劈砍!
“神仙?佛祖?耶穌耶和華?!”
夏青御緩緩貼著墻站起來,一張小臉上滿是狂喜之sè,狠狠咽了口吐沫,看著那對于自己束手無策的黑甲巨人,不由得激動地渾身都在發(fā)顫:“我去你媽的!”
那白sè的光幕漂浮在面前,仿佛就是夏青御對于那黑甲巨人的嘲諷,微微晃動,四個白sè古篆逐漸顯現出來。
羅、浮、天、宮。
“老…老道…”夏青御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看著那四個古篆發(fā)著愣,突然手忙腳亂的在懷里掏出兩塊佩戴著的玉佩,而其中的一塊,正散發(fā)出淡淡的白光。
古篆猶如絕世大儒所書寫的一般,一筆一劃都帶著那種昂然正氣,微微晃動之下,那白光就好像是無數光粉那樣不住的灑落。
“嗚嗚——”
那黑甲巨人見到這四個古篆,就猶如看見鬼一般,全身瞬間爆裂出大股大股的黑霧,就算是那帶著黑芒的兩眼,也帶著某種極深的恐懼,卷起那黑霧竟然就朝著門外沖去。
淡淡的凄慘嗚咽聲傳來,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夏青御咽了口吐沫,看著那企圖迅速沖出房門的黑甲巨人,渾身就仿佛是入墜冰窟。
不是因為那冰冷的感覺,而是那包裹在黑霧中,迅速飛去的魁梧身影。
但是在那墻角處,一個雪白的身影早已經悄然立起,眼中現出兩顆金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那企圖竄出屋頂的黑甲巨人,某種威勢緩緩在那瘦小的身軀上凝聚。
不過卻仿佛是察覺到了什么,小腦袋卻是晃了一晃,看了眼那驚愕的帶著狂喜的夏青御,晃了晃尾巴散去全身威勢,又趴回了小窩中細細的睡著。
“老道!終rì打鳥今兒終于被鳥啄瞎了眼!”
看到黑霧裹著那黑甲巨人快速的沖往天上,夏青御使勁咽了口吐沫,顫抖著手舉起那塊閃光的玉佩,狠狠地放在唇上親了又親:“這輩子我都孝順你!”
現在夏青御發(fā)現,這個世界豈止是類古代中國的世界,簡直就是中國古代的類仙俠世界!
而證據現在還在他身前微微的晃動著漂浮著,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無知。
“別說是假道士,就算是真道士,我也當定了!”
捏著那玉佩,夏青御緩緩伸出手,想要觸摸那懸浮在身前的白sè古篆,不過還未碰到,變化為一道白sè流光重新飛回他手中的玉佩中。
玉佩重新回歸于沉寂,那淡淡的白光也消散于無形,重新化為那雕刻著羅浮天宮四個古篆的普通玉佩。
“老道啊老道,你倒是隱于野。”
夏青御不由得想象著之前老道的重重,突然露出一陣苦笑:“不過可真是苦了我,要是你教上我兩手,還用連吃個雞腿都這么奢侈嗎?”
“不過,這他媽的到底是什么?”
緩緩下床穿上鞋,看著房間內已經化為七八瓣的木門,夏青御不由得緩緩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卻發(fā)現一股黑云正在快速的朝著遠方遁去。
“幸好沒事!”咽了口吐沫,夏青御瞥了眼其他房舍,卻發(fā)現其他的地方簡直就是完好無損,不由得哀嘆一句:“我他媽的是招誰惹誰了?”
明明睡的正香,直接就被一個黑甲巨人拿著大劍猛砍,這簡直就是讓他郁悶到吐血的事情。
“等等,還真惹著了…”
無奈的撿起一塊破木板,夏青御嘆了口氣隨手扔了,坐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剛放到唇邊,卻猛然一愣,因為他突然想到了那所謂的南方叛軍…
而且根據之前那外出的運糧伙計所說,那南方叛軍可是有著什么仙長魔道,能夠cāo控尸體作戰(zhàn),而今晚所見,恐怕就是什么邪術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穿越到了什么世界唉!”
使勁用手蓋住臉,夏青御突然變得愁眉苦臉起來,原本封建社會低下的法律道德就讓他難受的了,如今竟然是強者為尊的仙俠世界,簡直就是讓人覺得從心底的無力。
他突然也發(fā)現,為什么張捕頭一擊之下連人體都能輕松地穿透,而且鈍頭還輕易地shè進地面之中,為什么還號稱自己為武道肉身境八重。
“莫非就是和前世的小說上說得一樣,還有什么等級?”
又是給自己灌了一杯涼茶,夏青御結合在山上太虛老道無意中說出的那些話,腦中也有了幾分靈光:“怪不得我說什么天帝轉世,老道和大王叔這么吃驚…”
在這種仙俠類世界,什么天帝帝尊道祖佛祖神馬的簡直就是太常見了,而且這個世界連佛祖都有,那就肯定也有著什么輪回之說。
“總感覺…淡淡的憂郁啊。”
瞥了眼門外,那遠方的天際之處,卻發(fā)現已經是逐漸亮起一抹魚白之sè,夏青御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眼床也沒了睡意,喝了口茶不由嘆聲道:“得,天都涼了。”
隨手扯掉身上的睡衣,夏青御看著之前的那包裹,里面應該是李掌柜送的衣裳,輕輕解開,卻發(fā)現是嶄新的一身青白sè書生袍。
“白馬書院嗎,李掌柜倒是有心了?!?br/>
看著那青白sè書生袍,以及那書生巾以及白玉腰帶,夏青御卻是拿起來快速的換在身上,摸著胸口的那兩塊玉佩,露出一個微笑:“明天萱萱該不會多吃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