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看著張一萬如此積極的樣子,心里邊著實有些怪異,不過這種想法并沒有從他的表情上展現(xiàn)出來。
張一萬終于撬開了鎖,他把手槍扔給了吳,然后推開門沖了進去,“英子,英子,是你嗎?”
張一萬萬沒有想到,在房間里等待著他的是手拿剪子,滿臉兇神惡煞的竇鎮(zhèn)海。竇鎮(zhèn)海以為門外的闖入者就是害死小雅的王八蛋,不分青紅皂白就用剪子插了上來。這一剪子直接戳進了張一萬的脖子上,脖子上有大動脈,張一萬的血瞬時噴了出來,熱乎乎的血沖在了竇鎮(zhèn)海的臉上,讓他恢復了理性。
“怎么是你?”竇鎮(zhèn)??辞宕舸舻牧⒃谖堇?。
張一萬痛苦的用手往出拔剪刀,被吳敬崖一把攔住?!安桓?,快躺下。聽我的,大家都不要亂?!?br/>
張一萬被吳壓在了地上,吳讓他側(cè)臥在地上,脖子受傷的地方對著上方。血還在不停地噴涌著。吳仔細檢查著張一萬的傷口,“棉花,紗巾,只要是吸水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給我拿過來。”
張鍋子迅速的忙活了起來,他看見了床上躺著的新娘,“瘋了,瘋了,徹底瘋了。這怎么還有鬧洞房的。你個王八蛋到底想把我們怎么玩死?”
張鍋子看著床上的龍鳳被頓時有了主意,他跨過小雅的尸體抱起被子又跳了下來,大力一撕,被子里的棉花套漏了出來。張鍋子連著抓了好幾把棉花,通通拿到了吳的面前。
吳摸著張一萬的額頭說,“忍著點,我要把剪刀拔出來了?!?br/>
張一萬痛苦的點了點頭,他憤怒的看著竇鎮(zhèn)海,這個王八蛋竟然敢把這么一個破剪刀插進自己的脖子里,可是他又不敢過于生氣,大動脈出血本來就嚴重,自己再一生氣,血壓會更大?!拔視粫惺?,會不會死?!睆堃蝗f緊緊抓著吳的手,臉色煞白,像一個委屈的孩子。
“沒事,沒事。”吳敬崖勸慰著他,“什么都不要想,閉上眼睛,快點閉上眼睛?!?br/>
吳一把把脖子上的剪刀抽離了出來,然后扔到了一邊。血噴的更加兇了。他用兩個手指緊緊地摁在張一萬脖子的出血點上?!澳闼麐屧趺聪氲?,為什么要插他脖子?!眳蔷囱律鷼獾耐]鎮(zhèn)海。
“棉花來了,棉花來了。”張鍋子把棉花遞給了吳敬崖,吳此時雙手摁著出血點無法分身。他盯著竇鎮(zhèn)海,“還愣著干嘛,過來幫忙啊!”
竇鎮(zhèn)海接過棉花,雙手發(fā)抖,跪在地上。“我,我應(yīng)該怎么辦?!?br/>
“把棉花往他脖子的眼里塞,快點,要是血還止不住,你老小子就等著被奉軍凌遲處死吧!”吳嚇唬竇鎮(zhèn)海說道。
竇鎮(zhèn)海趕忙照做,他把棉花一點一點的塞進出血口,雪白的棉花迅速被動脈血浸濕,浸濕一個他塞一個。張一萬的脖子被棉花填充了起來。慢慢的后進入的棉花沒有再變色了。吳查驗著傷口,“快,給我扯一塊布什么的!我要把他的脖子纏上?!?br/>
張鍋子順勢把桌子上的龍鳳被罩子撕了一條下來。紅色的布上繡著一條龍,而這塊龍布又被吳綁在了張一萬的脖子上。張一萬暫時穩(wěn)定了下來。
吳扶著門框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腰,“真好,我們現(xiàn)在兩個全乎人,一個快死了的,還有兩個瘋子,咱們想從這里出來,真他娘的是做夢。”吳坐到了桌子上,他打開了桌上的酒盅聞了聞,“好酒!”然后一口悶了起來,“痛快,好久沒有喝到這么好的酒了?!?br/>
張鍋子指了指床上的女人尸體。
吳回頭一看,又看了看竇鎮(zhèn)海,“你小子殺得這個女人?!?br/>
竇鎮(zhèn)海搖了搖頭,“不是,是那個不肯露面的王八蛋害死的我的夫人?!?br/>
吳差點一口酒噴了出來,“你的夫人,這他娘的什么情況。我們幾個在其他的密室里受苦,你倒好在這里洞房花燭,真是活見鬼?!?br/>
竇鎮(zhèn)海站起了身子用剩下的棉花蘸了蘸自己手上的血,堅定地說道,“我要把那個人千刀萬剮?!?br/>
張鍋子和吳聽到這話異口同聲的笑了起來,“就憑你。”
“哎,張將軍這傷情況如何?”張鍋子問吳。
“幸虧說相聲的不知道怎么殺人,要是剪刀再扎深點,把整個動脈切斷,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他現(xiàn)在出血嚴重,需要盡快離開這里,然后找醫(yī)生做手術(shù)。我剛才那是土辦法,雖然暫時止住了血,但是棉花啥的都沒有消毒,他的傷口很有可能還會感染發(fā)炎。他一會兒應(yīng)該就會開始發(fā)燒了。要是高燒不止,生命就會有大問題?!眳浅林氐恼f道。
張鍋子指著竇鎮(zhèn)海大罵,“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好好地說你的相聲,學什么殺人。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我告訴你,他爸要是知道他兒子是被你害死的,別說是你,整個中國說相聲的可能全都得被突突了。”
竇鎮(zhèn)海低下了頭,“沒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殺了人,冤有頭債有主,跟其他說相聲的沒關(guān)系。而且我也不算是說相聲的,嚴格說來我只是個海青!”
“海青?什么意思!”吳從來沒有聽過這個特別的名詞。
張鍋子知道這個詞的意思,“這是他們說相聲的黑話,所謂海青就是沒有正式的師父,沒有傳授,沒資格演出收徒的但是還對相聲有非常大的喜愛的人?!?br/>
吳搖了搖頭,“看來所有說相聲的都要為相聲界沒有你這么一號人物而拍手叫好,要不然相聲這么手藝在民國就要徹底絕后了?!?br/>
張和吳一唱一和,到時把竇鎮(zhèn)海逗笑了。“你們兩個這一砸一掛倒是非常適合說對口?!?br/>
“行了,別扯淡了。你和張鍋子一個扶著張將軍的背,一個抬著他的腿,咱們想辦法原路返回看能不能找到出口。我把那個司機背上。現(xiàn)在張將軍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張鍋子望著竇鎮(zhèn)海說,“愣著干嘛,抬啊。”
竇鎮(zhèn)??戳丝创玻拔蚁氚盐蚁眿D兒也帶走。”
張鍋子上去就是一腳,“他娘的,活人都顧不過來,還管死人。”
竇鎮(zhèn)海氣沖沖的望著他,他忘不掉,就是張鍋子害死了他的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