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方才聽到有人說,讓文謹塵去拜見軒公子?”蒼聿倚在椅子上,語氣淡淡,“軒公子是誰?”
蘇離緩緩抬頭,極力做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然而額頭上涔涔的汗水和蒼白的臉色,卻讓他的這份鎮(zhèn)定無形中打了折扣。
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嘴唇都褪去了顏色,顯得蒼白一片。
“凌祺?!鄙n聿目光微轉,看向藍衫少年,“你來告訴朕,軒公子是誰?”
凌祺微震,低垂著眉眼,力持鎮(zhèn)定地道:“回……回稟皇上,軒公子是……是……”
南謹沒什么情緒的目光落在他清秀雅致的面上,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皺眉開口:“秦軒?”
宸宮所有孌寵之中,只有秦軒名字中是帶軒的。
凌祺身體又是一震,顯然沒料到南謹會那么快猜出是秦軒,不安地點頭:“是……是秦公子。”
蒼聿挑眉:“秦軒又是誰?”
南謹低頭道:“南齊皇帝第七子,去年帶進宮時十五歲,今年十六,容貌生得很美?!?br/>
這番話一出口,蘇離驟然變色,眼底盡是震驚和不敢置信,臉色僅剩的一點血色剎那間褪得干干凈凈。
“南齊七皇子?”蒼聿玩味地笑了笑,沒理會蘇離的神情反應,“敢情你這每次打仗回來,帶回來的男寵不但相貌俊美,身份也得一等一的貴重,否則是不是入不得你的眼?”
南謹低頭,似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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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聿也沒再多問。
心里卻很清楚,事實倒并不是真的只有身份貴重之人才入得南謹的眼,而是因為皇族子嗣相貌好是不爭的事實——雖然難免也有些歪瓜裂棗,但帝王坐擁天下美人,幾乎所有姿色不俗的美人都被皇帝提前一步定下,他們生下來的孩子自然都不會難看到哪里去。
不管是天下第一美男,還是天下第一美人,亦或是天下第一公子……諸如此類的贊譽,也大多出自各國皇室貴族。
南謹帶兵打仗,戰(zhàn)敗國想求和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蒼月皇帝喜歡美人,忠心耿耿的大將軍就給主子搜羅美人——雖然天下有名的勾欄花樓之地也遍布著美人,但南謹又豈會把那些身份低賤之人弄來侮主子的眼?
所以,這些美人大多都是來自血統(tǒng)高貴的皇族或者各國貴族。
然而不管是作為質子還是男寵,他們到了蒼月之后身份卻都是一樣的。
蒼聿還是第一次知道,宸宮里的男寵身份也分出了個三六九等,于是他玩味地道:“看來軒公子的本事非同一般。”
南謹道:“主子是否要見他?”
“暫時就不見了?!鄙n聿道,語氣云淡風輕,“傳朕的旨意下去,讓他洗干凈,今晚侍寢?!?br/>
說罷,徑自起身離去。
蘇離臉色慘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對了?!鄙n聿走到殿門處卻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轉過頭來看著蘇離,“既然蘇公子對秦軒如此尊崇備至,那么今晚一并送去朕的寢宮,讓他好好學學,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孌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