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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崇有些意外的看著面前跪著的令狐冥,似乎并沒有要來刺殺自己的樣子。讓自己受了好大一個驚嚇,此刻見令狐冥俯首稱臣,心里稍微安定些。
只能怪南笑天那個廢物,給了全部的道具,連個江湖人士都殺不死。
令狐崇總算撿回了些皇帝的尊嚴,鎮(zhèn)定下來,理了理衣衫,指著令狐冥道:“起來說話吧?!?br/>
令狐冥起身,但是還是低著頭,令狐崇還在盤算著這望月山莊是否能為自己所用,畢竟望月山莊富甲天下,根本就不屑于自己懸賞的那些個銀兩,何況望月山莊長期隱在江湖,雖頗有名氣,但是一向不喜爭名奪利。
這事,不靠譜。
令狐崇坐定,正思忖著什么。幾乎所有人的眼光此刻都聚集在令狐冥和令狐崇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南笑天,摸索著拿到了那把尚方寶劍,用盡身體里全部的力氣向令狐冥擲去。
令狐冥剛站起身,就感覺到有戾氣帶著玄氣破空而來,直取自己心窩處,等站起身來時,已然來不及躲閃。
看到的人無不為其深吸一口氣,凌九兒更是飛身上前,準備用手攔住,但是眼看已經(jīng)來不及……忽然,一道白光從場外破空而來,帶著鳴笛,正好擊在那尚方寶劍劍身,力道之大,讓尚方寶劍瞬間偏離了主人既定的軌道,斷成了兩截,“咣當,咣當?!眱陕暤粼诘厣希娙苏裏熁潄y間,凌九兒手上的冰箭依然到南笑天跟前,正準備刺下去,人群后傳來一聲男人的吆喝,“凌姑娘,劍下留人啊?!?br/>
凌九兒回頭一看,竟然是那癡癡傻傻地南宮虎,踉蹌著奔上前來,一下子就跪在凌九兒身側(cè),“九兒姑娘!求你,留我爹爹一命。南宮虎,感激不盡。”
凌九兒看著南宮虎此刻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想起在巫山腳下的時候,畢竟還是救過自己一命,手一松,冰箭莫名消失。
凌九兒冷冷道:“我饒了他性命,是為了償還你上次救我一命的恩情,你我再不相欠。他日若還是以敵對的身份遇到,我凌九兒斷不會客氣半分。”
南宮虎感激的看向凌九兒,“南宮虎謹記凌姑娘的話,此恩此德,他日必將奉還。”
凌九兒身體頓了頓,轉(zhuǎn)身走開。
初凌風帶著凌寶,飛身下來,站在令狐冥身邊。在場的所有人的眼光,迅速就被眼前這個一大一小的白色身影掠奪,只見初凌風撿起剛剛擊落的尚方寶劍,舉起劍尖,給臺下的人看著因為時間長久的問題,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了。
“這劍,有毒?!?br/>
初凌風淡淡說道,但是下面的人卻沒料到堂堂正正的一個武林盟主會做這樣的時期,再去看剛剛南笑天躺著的地方,發(fā)現(xiàn)南宮虎已然帶著南笑天走開了。
“換盟主,換盟主!”下面有人舉手抗議,其他人也好像組織好了似的,一起舉著手高喊著“換盟主?!?br/>
凌九兒此刻終于相信什么叫輿論的壓力,令狐崇這回,才真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真是……
嘖嘖……
凌九兒抱過凌寶,看著臺下歡呼的人群,出奇的一致。最近發(fā)生地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凌九兒卻寧愿相信這些人根本就是令狐冥準備好在這里的,連帶著初凌風在的位置,也似乎是商量好的。
凌九兒從不相信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這分明就是人為的。
看向令狐冥的眼光,不由多了幾分佩服。
連帶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全部都是自己人吧,只要稍微有動作,就完全可以脅皇帝退位。
但是,看著令狐冥的表情,更多的是……復(fù)仇的感?
凌九兒奇怪,安穩(wěn)的呆在一邊,坐觀其變,甚至還好心情的搬了個凳子,坐在國師子鑒旁邊,絲毫不客氣的吃著國師子鑒桌子上的水果,順便塞了顆葡萄進凌寶嘴里,國師子鑒也不奇怪,笑著看著凌寶。
凌九兒就是敢斷定,今日,自己在這里,是分毫都不會受損。
凌寶眼尖,發(fā)現(xiàn)人群中一個戴著狐貍面具的人,出現(xiàn)在了令狐崇視線最好的地方,接著周圍的大吼聲,散發(fā)著冷氣。那身形發(fā)行,還有那周身的裝扮,還真是和瀝痕并無二致,凌九兒好笑,確定了這從頭到尾,根本就是設(shè)計好的。
如果不是認識瀝痕和令狐冥,知道兩個人就是一個人,那么,眼前這個瀝痕,還真能騙過自己。
凌九兒笑著,看向令狐崇。
誰料,令狐崇似乎也看見那個假的瀝痕,令狐崇一下慌了手腳,此刻那些愚蠢的武林粗人,還沒有想到那寶劍根本就是自己賜給南笑天的,否則,再吼個換皇帝,那么自己今日在這里,還真是逃不掉。
凌九兒這一行人,根本就是自己的克星,本來還以為,這令狐冥就是那日在月隱殿救了凌九兒的冥教教主,誰知道臺下就出現(xiàn)了一個瀝痕。
可怕,太可怕了。這些人,根本就天就是算好了時間,合起伙來的。
令狐崇只能強自鎮(zhèn)定的看向“受害者”令狐冥,“你……既然贏了,自然是我璽銅國的遠征大將軍。你,且抬起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wù)!頭來讓寡人看一看……”
令狐冥這次沒有反抗,直直抬起頭來,用手理開了臉上凌亂的發(fā)絲,睜著一雙凌厲的雙眼,看著令狐崇,簡直就是要把他印到自己瞳孔里去。
凌九兒手上的動作一停,抱著看戲的凌寶,好奇的看向令狐冥邪笑著的臉。
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個表情,每次遇見令狐崇都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表情,如今,是復(fù)仇的感。
令狐崇看清了令狐冥的臉,那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眉眼……
令狐崇扶著桌子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令狐冥。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么?還是自己親手丟出去的?
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一定是夢吧?
令狐崇看著那張和他的娘親幾乎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臉,卻如何都做不了假。
“獻玉……”
令狐崇低喃,身體好似巍峨的高山,卻面臨著愚公移山,經(jīng)歷了那么多年,已然要崩塌了。
令狐冥笑著更進一步,但是凌九兒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令狐冥身上越來越冷的氣息,那笑意,只是停留在唇上便戛然而止,眼睛里,盛裝的都是仇恨。
“你居然還記得,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二年過去了呢!”
令狐崇聽到令狐冥的回答,頹然的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不是我,不是我,獻玉??!”
凌九兒見令狐崇精神恍惚,已然忘了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寡人,直呼自己為我,手上的葡萄忘了吃,皺眉看著一身森冷的令狐冥。
“可是,我卻還是我,怎么辦呢?”
令狐冥在令狐崇身邊站定,低聲說道。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刺骨的冰冷,令狐崇瞬間感覺,似乎是那修羅躍出了地獄,帶著自己曾經(jīng)的罪孽,來要自己的命來了,一雙唇,只打著哆嗦。
國師子鑒看著令狐冥,皺眉,把身邊的侍衛(wèi)盡數(shù)驅(qū)去,站在令狐冥身后搖著手上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