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兒時種種,洛傾晨眉宇間驀然光亮了許多。『雅-文*言+情$首@發(fā)』
她微笑的搖了搖頭,竟不想自個堅持多年的信念,會因了南子忽然的感慨而微微動搖!
洛傾晨緊緊握住雙拳,心中清澄如水:若要尋求成功,便不可糾結于一點!革命的道路注定充滿血雨腥風,殺戮、犧牲,自是無可厚非,她們能做的便是選擇接受,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使這些殺戮、犧牲最大可能的減弱,這就是成功。
“南子,我們馬上就要進入歸元了,之后會是軒轅!接下來的我們會遇見無數(shù)的孤兒,無數(shù)無家可歸的人,還有無盡的殺戮和犧牲,你準備了嗎?”洛傾晨抬首,輕輕問道,聲音卻如百靈鳥輕柔的歌聲一樣,盡可能的輕緩。
“會很難!”南子猝然轉身,目光堅定的望向洛傾晨,“那便如小姐所言,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不錯!”洛傾晨驀然站起身來,走到南子身邊,伸手拉過南子的手,語氣間滿是溫柔,道,“四年前你問我,為何丞相府的洛傾晨會執(zhí)意選擇未曾逢面的墨蘭溪做夫君!我只說那洛傾晨或許想榮登富貴!現(xiàn)在,我想告訴你,她為的,只是俠義肝腸,讓天下人獲得自由!”
“俠義肝腸?”南子盯著洛傾晨許久沒有說話,掙扎的眼眸帶著一絲絲的淚花,“難道你對墨蘭溪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感情?”洛傾晨嘴角劃過淺淺的微笑,那笑容很柔很柔,給南子一種春風拂面的明媚!南子卻清清楚楚的看到洛傾晨的目光很堅定,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許久,洛傾晨才再次啟齒,道:“雖非七尺之軀,奈何可此身已許國!再難許卿?!?br/>
這聲音很輕很輕,若再輕一些,定會被忽略,可這樣的聲音卻足以傳入門外。
“已許國!再難許卿?”門外傳入男子譏諷的聲音,洛傾晨抬首,與此同時,緊閉著的房門由外打開,門外立著一襲黑衣的墨蘭溪,身后亦是跟著一身藍衣的蘭溪律及身坐輪椅的一身雪白,面目如玉溫潤的南宮雪。
三人靜立于門外,看樣子已有些時候。
“扒門算是什么英雄?”洛傾晨冷靜的收回目光,一臉淡定,指尖早已冰冷。
“你我已是夫妻,夫妻無秘密,何以便算是扒門?再者道,本王也就剛剛站于本門,何以在愛妃嘴中便與那些個扒門的小人無異了?”墨蘭溪冷笑一聲,繼而大闊步進了屋子,宛若無人的坐于洛傾晨身旁,譏諷道,“愛妃真真是會生活的人,這客棧這般一打點,倒也像是住的地方了?!?br/>
“小姐不知,是我擅作主張裝扮的!”生怕墨蘭溪誤會了洛傾晨,南子趕忙回答。
“你?”墨蘭溪微瞇眼眸,定睛注視了南子一會,忽而瞪大眼睛道,“這不是花溪碧的南子,怎的在這?”
南子面色一緊,抬首,目光對上墨蘭溪的,眼見著墨蘭溪眼眸中閃過疑惑、諷刺,甚至有譏笑,神情卻是懶懶散散,似在等待一場好戲!
南子嘴角輕輕上揚,凝視著墨蘭溪許久無言。
南子雖是俏皮可愛,心思從來縝密!這當下,眼瞧著墨蘭溪的眼神,已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自不會胡亂攪了局。
眼見著墨蘭溪嚴謹?shù)碾p眸,洛傾晨輕笑一聲,悠哉的站于一邊等待墨蘭溪的反應。
南子何以出現(xiàn)在這里,墨蘭溪想問什么?洛傾晨心里已然有數(shù)。
墨蘭溪似也并未著急,打量了南子一會,見南子并未響應之意,扭頭,便在此將目光落在了洛傾晨臉上,眼神卻是復雜萬分。
“夫君忘了,我也是花碧溪的人!眼下知我出門在外,師父她老人家行動不方便,便派了南子過來瞧瞧我!”洛傾晨含笑對著墨蘭溪,不慌不忙道。
此時的洛傾晨心中篤定的很,墨蘭溪懷疑她,懷疑她的身份!
適才墨蘭溪進門之時,洛傾晨確實有緊張,可南子一項說話巧妙,剛才回答墨蘭溪的問題,對洛傾晨的稱呼并非“婆婆”,而是“小姐”,墨蘭溪縱是懷疑,自是不會講一個黃花大閨女硬生生說成是年過六旬的老婦。
“淺婆婆對愛妃還真是倚重!”墨蘭溪隨口道,顧自坐在洛傾晨旁邊的軟榻上。
“倚重談不上,我想主要還是源于我乃當朝右丞相之女!婆婆雖然財大氣粗,可到了朝廷面前,終究也不過是個富婆!商人辦事,主要依據(jù)的還不是政府,所以在眾位師姐妹中獨獨照顧我了一些,也是為了花溪碧著想?!甭鍍A晨一笑,瞅了一眼旁邊的茶杯示意南子。
南子心領神會,趕忙上前為墨蘭溪添了茶,順勢打著換水的名頭出了房門。
墨蘭溪嘴角亦是劃過淡笑,瞧著南子出門,端起手中的茶品了一口,連連道,“南子的手藝果是極好的,這茶不淡不濃剛剛好!”
“婆婆對茗茶的要求一直極高!”洛傾晨一笑,忽而想起第一次面見墨蘭溪時的情形。
那時在雨鈴霖,面見墨蘭溪本是早有預謀。青色因第一次跟著她出來,遇事難免緊張了些,泡茶稍有疏忽,她不輕不淡的批評了兩句,不想墨蘭溪竟是記得。
由此可見,墨蘭溪對花淺語這個人物猜測頗多!
“極高的要求可不同樣適用愛妃!本王記得流離的茶泡的便是極好的?!蹦m溪悠然品茗,修長的十指在光線的照耀下極是白皙透亮。
“夫君若是關心我,自會派人打聽,如此,夫君當知道我自五歲便跟著師父!多年來,師父身邊只有我一個徒弟,是以師父的一應起居均我一人打理,自是和師父養(yǎng)成了同樣的要求!”洛傾晨一笑,順手接過墨蘭溪喝完的茶杯。
“你師父雖是苛刻,對你卻也寵愛有加!”墨蘭溪微微伸了伸胳膊,隨即歪著身子斜靠在一邊的墊子上,半瞇著眼睛道,“你可知道,為了你,你師父甚至愿意犧牲了花溪碧的所有金錢!所以啊,你這多年辛苦不算浪費?!?br/>
“夫君說笑了?!甭鍍A晨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平白扯出這個。
當日洛傾晨以花淺語身份約見墨蘭溪,實屬自個的私心,也有一番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