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報警之聲此起彼伏,劃破靜謐的夜空。
杰瑞貓著腰一把將箭桿折斷,也不理貫穿身體的箭頭,迅速脫下t恤將傷口包扎起來。這時候,整個水寨里已經動了起來。和衣而眠,武器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這一切讓集結變得比以往迅速了許多。
空氣中還隱約傳來游南哲的聲音敵襲敵襲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頭兒,你的傷樣”凌風低聲關切地問了一句。伙子之前雖然對杰瑞有些意見,曾經還想著跟張力平一起離開陸戰(zhàn)隊,可平素杰瑞這種公事公辦、對事不對人的態(tài)度讓他逐漸打消了這個念頭。而且方才那箭明顯是沖著他來的,若不是杰瑞一把推開,不定凌風連命都丟了。
見杰瑞疼得冷汗直流,伙子掛不住臉面。叫了聲他媽的,我叫你們偷襲?!庇行鈶嵉牧栾L端起叢林弩就要起身還擊。
“你瘋了”杰瑞一把將他按住。凌風剛剛矮下身子,就聽咄咄咄幾聲輕響,回頭一瞧之間三支長箭不偏不倚地釘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凌風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弓箭么看像是狙擊槍啊。
“對方有神箭手,而且敵暗我明,走我們撤下去?!敝?,杰瑞嘬著嘴唇,呼哨一聲,把各個哨崗的目光集中在身上,而后比劃了幾下手語。眾人會意,隨即貓著腰往下撤。
十幾號人剛下來,就聽得頭頂上嗖嗖聲不斷?!半[蔽”杰瑞喊了一聲,拽著身邊的伙子就往壕溝里跳。其余人等有樣學樣,沒等他們躲好,就見幾十支火箭如同雨點一般拋射進來。扎在木頭板子上噗噗聲不絕。隱約還傳來某個伙子的一聲悶哼。
“啊我中箭了”
杰瑞掃了一眼,只見董建恒狼狽地趴在地上,屁股上一支羽箭還在顫抖著。
“凌風,背著他所有人,撤掉木板,退回防線”下了命令,杰瑞招呼著十幾個伙子撤退。“行動快點,快點”
拜連續(xù)半年的軍事訓練所賜,十幾個伙子條件反射一般,抱著叢林弩飛速往回跑。凌風二話不,扛著董建恒就往回跑。不過三十秒鐘的,八十多米的距離,連奔跑帶撤掉木板全部完成,所有人已經全部躲在了防線的胸墻之后。
他們前腳剛剛翻過胸墻,第二波冷箭緊跟著就撲了。借著寨子內的篝火,如同反射著寒光,繁星墜落一般,簌簌而下,釘在防線三十米開外的土地上。
“你受傷了”
杰瑞撥開游南哲想要查看傷口的手,只是流著冷汗咬著牙不要緊?!?br/>
這時候邵北也披著衣服提著軍刀趕來了,手里提著對講機,直接就問需要呼叫海權號炮火支援么”
“不?!苯苋饟u了搖頭,指了指天色。這會兒不過凌晨不到六點,天色依舊黑漆漆的??床坏侥繕?,這個時候就算呼叫炮火支援,也是徒勞無功?!疤旌?,開炮除了壯膽之外沒用??纯辞闆r再?!?br/>
轉過頭打量了一下寨門方向,隨即分析道黑燈瞎火的,對方不可能馬上就展開大規(guī)模的攻勢?!钡皖^看了看手表現在是0540,距離天亮最少要半個時。我分析,對方第一波的偷襲是帶有試探性質的進攻。游南哲,你負責右翼。注意隱藏火力,對方如果發(fā)起試探進攻,派幾個射擊精準的進行狙擊。”
“好”游南哲答應一聲,貓著腰朝右翼跑去。
“譚平,你集中三門炮,對準正門。一旦對方”
“明白,一旦對方發(fā)起集團沖鋒,發(fā)射鏈彈進行阻截?!辈坏冉苋鹜?,譚平便返身去指揮炮組。
“很好,都聽清楚了,沒我的命令,不準開火。凌風、李森你們幾個準備,一旦目標,聽我命令立刻射殺?!?br/>
所有人各司其職,迅速就位。邵北在一旁問那我呢”
也不知是受傷的緣故,抑或是上了戰(zhàn)場杰瑞就這個樣子,他有些冰冷的非戰(zhàn)斗人員,立刻撤離。”
邵北這會兒也不計較,只是皺著眉頭建議道要不要給日人分發(fā)一些武器,必要的時候,可以”
沒等邵北完,杰瑞便搖頭否定我你的意思但是,我不那些日人”
邵北正要爭辯幾句,就聽一個眼神好的伙子喊道他們進來了”
邵北趕緊矮身伏在胸墻上,朝寨門方向看去。
只見不斷的有飛爪拋了上來,片刻之后,幾個人影便攀上了墻頭。
“穩(wěn)住”杰瑞安撫著陸戰(zhàn)隊員們的緊張情緒。
“穩(wěn)住”攀上來的人影越來越多,幾個受命進行狙擊的伙子已經端起了叢林弩瞄準。
“穩(wěn)住”三十來條人影全部上了墻頭,而后直接躍下,隨即舉著圓盾撲向寨門。
“開火”就在對方集結起來,尚未結成盾牌陣的一剎那,杰瑞果斷地下達了開火的命令。十幾支弩箭呼嘯而去,瞬間而至。擊中木盾發(fā)出的咄咄聲與慘叫聲不絕于耳,對方轉瞬便倒下了六個。
之后杰瑞不再下令,只是機械地上弩箭,瞄準射擊。十幾個射擊精準的陸戰(zhàn)隊員,將一個個露出破綻的敵人射殺。
完好的敵人,根不顧倒地的同伴,只是在低沉的呼喝聲中,舉著盾牌快速朝寨門移動。扔下了九個死傷的同伴,這幫敵人已經在寨門口列起了盾牌陣。只是這盾牌實在了點,結合而成的盾牌陣破綻處處。時而就會飛進去一支弩箭,將一名敵軍釘在地上。
“瞄準對方的腰部以下”杰瑞一邊射擊,一邊提醒著。
周遭射擊精準的伙子應了一聲,隨即轉移火力。一時之間,寨門口附近慘叫連連,哀嚎陣陣。只是不得不這股莫名其妙的敵軍很是精悍,愣是守在寨門口紋絲不動,直到身后的同伴將門打開,這才快速地倒退了出去。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杰瑞舉起右拳,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意猶未盡的伙子們這才停了下來。
“醫(yī)生醫(yī)生有人受傷”
不用招呼,胡靜水已經提著醫(yī)藥箱跑著上來了。董建恒呲牙咧嘴地爬在胸墻上,沖著胡靜水擺了擺手,“我這兒不要緊,趕緊去看看頭兒。”
三兩步竄,胡靜水一眼便瞧見杰瑞纏著t恤的肋部,溢出的鮮血已經將墨綠色的衣褲染得殷紅一片。
胡靜水讓杰瑞側身躺下,而后地解開纏著的t恤,隨即長出了一口氣?!柏灤﹤?,箭頭露出來了。你真幸運,要是再偏兩厘米,你的肝臟就完蛋了?!敝?,打開醫(yī)藥箱,抽出針頭藥劑,就要給杰瑞打針。
“直接取出來不用麻醉,我還要指揮戰(zhàn)斗?!?br/>
聽了杰瑞的話,胡靜水有些發(fā)愣不麻醉你會直接疼死”
“di”情急之下,杰瑞直接喊出了英語。隨即一把扯過t恤咬在嘴里,神色決絕地盯著胡靜水。
“干”胡靜水狠狠罵了一句,戴上膠皮手套,開始翼翼地取出箭頭。杰瑞的整個臉孔開始扭曲,豆大的汗珠子直往外冒,低沉的悶哼聲聽得人心里頭直發(fā)堵。
“取出來了”胡靜水長出了一口氣。他只是個船醫(yī),白了就是個萬金油,都會一點,可真具體到某一科,老胡絕對是個二把刀。扔掉箭頭,老胡拿起針線就要縫合,卻又被杰瑞擺手拒絕。
“縫合完我還能動么”
“當然不能,起碼得等傷口愈”
“不用了?!逼剿匾恢毙钠綒夂偷慕苋鸫直┑卮驍嗔死虾脑?,一探手抄起一枚手榴彈。三兩下拆開,而后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哆嗦著將里頭的炸藥導入了傷口。
更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事發(fā)生了。杰瑞半跪起身,嘴里咬著t恤,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火苗緩緩朝著灌入炸藥的傷口移動。
“啊”炸藥劇烈燃燒傷口兩端騰地冒出半尺來長的火苗子。
“我操杰瑞,的瘋了”老胡已經被這血腥的場面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一把扶住軟倒的杰瑞,另一只手在醫(yī)藥箱里胡亂地翻著。
杰瑞緩緩抬起頭,如白紙般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了一點笑容包扎吧這樣就不會耽誤事兒了。”
哪怕一同相處了半年,大家對杰瑞的印象,依舊停留在美籍華人,參加過美軍,上過戰(zhàn)場之類的。直到此刻,才對他有了直觀的認識。不管是出于責任也好,因為的心結也罷,杰瑞無愧于一個男子漢
周遭的穿越眾一個個被杰瑞的鐵血手段震得瞠目結舌,大鼻子們瞪大了眼睛,不停在胸口劃著十字。而連續(xù)被杰瑞救了兩次的伙子凌風,更是內疚得干脆紅著眼睛扇了幾下耳光。
人心都是肉長的。
任由老胡給包扎著,杰瑞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努力集中精神開始分析戰(zhàn)況。
不到五分鐘的戰(zhàn)斗,對方足足留下了十二個,有徹底死翹的,也有躺在那兒哀嚎的。這次對陣的可不是傻乎乎沒見過弩箭的土著,而是貨真價實的精兵。按照邵北的分析,這三十人最少也是家丁親衛(wèi)級別的?;镒觽冊趯Ψ介W轉騰挪當中能取得這個效果已經很不了。值得一提的是,李森這個以前進過省體校射箭隊的家伙,居然一個人就放倒了五個。
“一般吧,也不行?!被镒永钌行╈t腆,用他的話講,以前玩兒弓箭打移動靶起碼都能上靶,這會兒用帶了瞄準鏡的叢林弩就更沒理由脫靶了。
遠處的寨門方向,隱約可見幾個人影探頭探腦的在窺視。
杰瑞再次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接近六點,東方已經開始發(fā)白。
“伙計們,做好準備,真正的戰(zhàn)斗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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