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豐回頭看了一眼隔著海天愁站在后面的駱驚風(fēng),他開始了搖頭,因為已經(jīng)感覺到了無戰(zhàn)可打的失望。
“被我言中了吧!”
本來就很沉重難看的臉,這時候變得更加的難看了,甚至還有了恐懼的感覺。
“沒仗打不至于讓你變成這樣吧!看你那臉型和臉色,幾乎要嚇到別人了?!?br/>
駱驚風(fēng)撥開了海天愁,還向前跨了一步,直接面對著年少豐。
“別拿我臉色說事?!?br/>
年少豐也向前走了一步,但臉色更沉了,小眼睛瞇得更厲害了。
“還是說說眼下的事情吧!”
“我就知道你心里想著什么,不就是想大戰(zhàn)一場嗎?”
“那你明白,還不說!”
“這不是才和老伯弄明白劉將軍的戰(zhàn)略意圖嘛,如果早說了,那不是成了錯誤的決定了嘛!”
駱驚風(fēng)是微笑著說話的,而且,那笑著的樣子還很開心的。
“那現(xiàn)在就趕緊說呀!”
年少豐還是顯得很焦急。
“這不是還在等戰(zhàn)機嘛,必須得等到明月她們回來了,我們才能開打呀,而且城門不開,也就永遠沒有開打的機會。”
“那不是和沒說一樣!”
年少豐還是失望地搖了搖頭,一轉(zhuǎn)身蹲在了土坡上。
“那絕對是不一樣的,關(guān)鍵是我之前答應(yīng)過你,那肯定是要給你兌現(xiàn)的,而且保證要你完全滿意?!?br/>
駱驚風(fēng)很肯定地說著。
他了解年少豐的性格,這個不愛說話,卻又很樸實敦厚的漢子,一般情況下,不會提出任何要求。但是一旦提出了,而且被答應(yīng)了的,那就一定要給兌現(xiàn),否則,會嚴重挫傷他的心情。
雖然,根據(jù)劉將軍的部署,在宛城的戰(zhàn)爭,只是一次演戲的守衛(wèi),根本就沒有必要大戰(zhàn)。但是,為了實現(xiàn)年少豐的想法,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駱驚風(fēng)還是下定了決心,必須要滿足他的要求。
駱驚風(fēng)主意打定的時候,站到了長須老人的面前。又側(cè)著身子,向著謝佳麗招手喊著。
“姐,你過來一下,二白也過來。”
他要召集大家在一起,想宣布他的決定。
“我想派年少豐去城里,對陳茂的兵營進行一次很精彩的掃蕩,最好是能將陳茂的人頭拿下,直接給王莽一個不小的打擊?!?br/>
駱驚風(fēng)很鄭重的剛一說完。
包括長須老人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老大,這不是真的吧?”
翻身而起的年少豐疾奔過來,一下子就站到了駱驚風(fēng)的身邊,還推了推海天愁,他是唯一一個掛著笑容的臉。但是,那笑容卻笑得太驚懼了,嘴巴都咧到了臉頰的位置。
“什么真不真的,雖然劉將軍不建議我們剿滅陳茂,但是并沒有反對不來點折騰呀!”
駱驚風(fēng)說著,移動著目光,首先落在了海天愁的臉上。
“老大,別看我,我知道,我現(xiàn)在既是說了,也無濟于事?!?br/>
海天愁一邊擺手,一邊站到了年少豐的身后。
他確實很了解駱驚風(fēng)的為人,如果是為了兄弟的事情,那要改變決定的是很難很難,甚至比上天還難。
嗨!
“那就是同意了我的決定!”
駱驚風(fēng)狠狠地抬著眉頭,又大大地睜了一下眼睛,但眼神還是迅速地劃過,落在了謝佳麗的臉上。
“姐,肯定是和我一條心了?!?br/>
他就根本沒有給謝佳麗說話表態(tài)的機會。
當(dāng)然,謝佳麗也只能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她覺得駱驚風(fēng)的話還是有道理,既然大老遠的趕來了,如果沒一點的動靜,那不是太沒意思了嘛!
“不過,我也有個建議能說說嘛?”
就在駱驚風(fēng)的眼光又要飄過的時候,謝佳麗還是喊出了聲音。
哦!
“姐,難道也想跟著年大公子進趟城呀?”
此時,駱驚風(fēng)的臉上,已經(jīng)開始綻放著喜悅的神情。
“一點都沒錯,看來驚風(fēng)心里還真是有我這個姐姐,能這么清晰地看到姐的心里。”
謝佳麗微笑著,看了一眼楚天梅,但笑得樣子更親昵了。
因為駱驚風(fēng)爹爹的原因,謝佳麗已經(jīng)將駱驚風(fēng)當(dāng)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而且,越來越感覺就是一娘所生的親姐弟了。
“驚風(fēng),那就答應(yīng)了謝姐吧!”
楚天梅微微發(fā)紅的臉上,仿佛是有著與謝佳麗同樣的感覺。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近了駱驚風(fēng)的身邊。
其實,讓楚天梅說出這句話的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覺得,應(yīng)該讓謝佳麗多和年少豐接觸。她們兩個都是失去心上人的人,所以,能夠讓她們兩走在一起,也許會更幸福一些,相互多個照應(yīng)。
謝佳麗剛剛和侯子參有了感情,而且還懷上了身孕。可是,命運捉弄人,卻讓侯子參剎那間消失了。
年少豐從見到嫣紅,就開始默默地追尋,在確定關(guān)系的時刻,卻又讓他……
楚天梅想著想著,情不自禁地將小手伸進了駱驚風(fēng)的手心中。
“這個不行,姐不能去。”
也許是楚天梅將手放進自己手里的一個觸碰,還是因為他想到了什么,駱驚風(fēng)突然大喊了一聲。
楚天梅疑惑中盯著駱驚風(fēng),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謝佳麗驚恐中瞅著駱驚風(fēng),搐動著的嘴唇,最終只擠出了幾個字。
“為什么?”
長須老人也大出所望,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駱驚風(fēng)會變化這么快,之前的語氣是完全同意了的,但此時卻變成了堅決的反對。
他很詫異地盯著他。
“是對的,謝姐就是不能去?!?br/>
海天愁低低的說了一句,一撥拉年少豐站到了前面。
“你們不用這么吃驚,老大的反對是很對很對的,對到了讓我五體投地的地步?!?br/>
駱驚風(fēng)向著海天愁點頭致謝中,臉上已經(jīng)換成了憂傷的表情。
“大家都知道,姐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身上還帶著一個生命?!?br/>
他的話剛一落定。
大家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不約而同的喜色,他們相互點頭中,目光盯在了謝佳麗的臉上。
“那有那么嚴重,這不是還好好地嘛!”
謝佳麗雖然是紅起了臉面,但顯得還是落落大方。她拉動著身上的夾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還真是什么也看不出來。
“我們都把這事忘了,真是差點犯了大忌?!?br/>
長須老人很歉意地向著謝佳麗點了一下頭。
“就聽驚風(fēng)的話,別亂跑了,安心地在我們身邊待著?!?br/>
“可是,我想……”
“沒得想,就按老伯說的待在我們身邊,我們才放心?!?br/>
駱驚風(fēng)不由分說,直接打斷了謝佳麗的說話,而且臉上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但是,我們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還得派個伴兒?!?br/>
楚天梅一聽要派個伴兒,眼睛突然間一亮。
“對呀!一定要給派個伴兒,相互有個照應(yīng),這樣咱們也就放心了。而且,也能更清楚了解一下陳茂的兵營情況?!?br/>
她說了這么多的鋪墊,其實就是一個目的。
“那你覺得派誰合適?”
駱驚風(fēng)一偏頭,直接盯住了楚天梅已經(jīng)非常開心的臉。
“當(dāng)然是要派熟悉的人,我看就越明月吧!她最清楚陳茂的情況了,可以很好的掩護?!?br/>
楚天梅興高采烈地說著,還咧嘴一笑,盯住了駱驚風(fēng)的臉。
“不行,我不要她?!?br/>
年少豐卻大聲嚷了起來,還堅定地擺著手勢反對著。
“是啊,我也覺得這樣不妥?!?br/>
駱驚風(fēng)的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他轉(zhuǎn)著頭,在張望中看到了二白靜靜地站在一邊。
“這樣吧,就讓二白跟著年少豐一起混進宛城?!?br/>
年少豐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他一轉(zhuǎn)頭瞟了一眼二白的時候,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二白卻激動了起來。他滿臉笑容地左右看了看,又急急地緊走了幾步,站到年少豐面前的時候,卻張不開口說話了。
他看到了年少豐很深沉,卻又有些猙獰的面容,根本就不敢說話。
“少豐,你帶著二白現(xiàn)在就出發(fā),盡量給明月遞個眼色,讓她們趕緊撤回來。”
駱驚風(fēng)說完,踮著腳尖望了一眼戰(zhàn)場上,越明月和嚴尤有一搭沒一搭的打斗情況。
“老大,你的意思我們也可以暴露了?”
年少豐平靜地抬頭,但眼神卻是非常認真的。
這是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如果不讓暴露,那就無法讓越明月撤回來。如果暴露了,那就是激戰(zhàn)的開始,根本就沒有了隱藏的必要。
“這場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基本上就是一次沒有勝負的戰(zhàn)爭,也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戰(zhàn)爭。因此也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了,就你們兩個的出現(xiàn),也許根本就引不起陳茂的重視,也不會對嚴尤造成壓力。既是他們有所懷疑,但也是為時已晚的結(jié)果,所以你們就隨心吧!”
駱驚風(fēng)舉手按住了年少豐的肩膀。
“但是,有一個必須要做到的,那就是確保你們的安全,尤其要照顧好二白,他畢竟沒有太厲害的功夫?!?br/>
年少豐隨著駱驚風(fēng)手掌的起落,隨著他的拍打,不停地點著頭。
他非常清楚駱驚風(fēng)的心思,更明白他所交待的重要性,但只是自己無法清楚的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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