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體質提升到了巾幗須眉的水平之后,顧盼兮就再也沒有辦法通過服用真·黑蓮花之力走捷徑,讓自己的體質再上一層樓了。
說來奇怪,黑蓮花系統(tǒng)實在是一個過分克制的系統(tǒng)。
在這之后,顧盼兮如果想要讓自己的體質更上一層樓,就唯有通過自己刻苦的訓練。即便顧盼兮無意于讓自己成為大武的女張飛,要保持著體質的不下跌,也要自己進行適度的鍛煉,并且繼續(xù)服用真·黑蓮花之力,維持著過去一年多時間提升起來的體質。
好在,堅持鍛煉,對于曾經(jīng)是濱江“霸王花”的顧盼兮來說,倒也不算是什么難事。
慢跑了五里地,顧盼兮擦了擦汗水,回到了魯矮子工坊之中,準備沐浴更衣,誰想前腳剛進門,就被人叫住。
“夫人,土木堡之戰(zhàn),你和師弟率神機軍取得大勝而歸,青煙未能第一時間前來祝賀,還請夫人見諒啊?!?br/>
顧盼兮一聽,當即露出喜色,扭頭朝來人笑道:“柳先生!”
柳青煙走出來朝顧盼兮福了一福,說道:“夫人如若不棄,青煙今日就厚顏留在這工坊之中,蹭幾頓好飯好菜了?!?br/>
顧盼兮哈哈大笑,當然是對柳青煙盛情款待。
簡單沐浴更衣之后,顧盼兮就急急去到柳青煙所在的客廳,只見到,時非清人也已經(jīng)在那里了,正在跟柳青煙喝著熱茶。
顧盼兮揶揄道:“柳先生是樂安府第一紅人,平日里都有達官貴人搶著讓你喝好茶新茶,這次來我們工坊喝些粗茶,會不會不習慣?”
柳青煙笑道:“喝茶,重的不是茶葉如何,乃是跟誰共飲。有師弟和夫人與青煙共飲,這滋味,當然是勝過那些由粗鄙之人送上的好茶新茶千倍百倍了。”
“柳先生這馬屁拍的,讓我們難以拒絕??!好啦好啦,今天柳先生想吃什么,我們盡管吩咐廚房盡力就是了,別到頭來被責怪怠慢了貴客!”
顧盼兮笑了。
柳青煙也笑道:“說起來,若非公子和夫人拒不居功,今日樂安府為大武軍舉行的那場盛大的慶功宴,公子和夫人當局首席,又何必縮在工坊之中,繼續(xù)吃自己的粗茶淡飯呢?”
土木堡之戰(zhàn),要說結果,十五萬正規(guī)軍加強征五萬壯丁,還是仰仗神機軍的神兵天降,才堪堪取了個平局,其實也不算太過光彩。但這些細節(jié),時非篤也罷,盧德旺也罷,是不會公之于眾的。
在天下人看來,大武軍,就是在平原決戰(zhàn)之中,逼退了匈奴十萬大軍,阻截了匈奴人的狼子野心。光憑這一點,時問政就有足夠理由,去大擺慶功宴,彰顯大武軍威了。
顧盼兮聳了聳肩,說道:“是非清不想去,我只能夫唱婦隨啦?!?br/>
時非清淡然地搖了搖頭,說道:“公道自在人心。這場光鮮的宴會,就讓給三皇兄獨享吧?!?br/>
柳青煙抱拳贊嘆道:“師弟的心性,實在難得。所以師傅以前一直說,唯有師弟,才最有可能繼承他的衣缽?!?br/>
時非清連忙擺手否認,說道:“師兄過譽了。我們師兄妹三人之中,數(shù)師妹天賦最高,真要說誰能繼承師傅衣缽,當屬師妹最有可能才是?!?br/>
柳青煙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別過了這個話題,說道:“大宴師弟和夫人不參加,大宴上的事情,師弟和夫人總感興趣了吧?”
顧盼兮當即提起了精神,問道:“柳先生,你打聽到了什么?”
柳青煙因為自己當紅戲子的身份,在樂安府之中,有不少達官顯貴作為擁躉。時非清和顧盼兮,自從投身魯矮子工坊之后,在高致遠因為土木堡之戰(zhàn)來尋之前,一直仰仗他挖來樂安府中的官場信息。這也算是跟賴老六在樂安府中的情報機構,相輔相成。
柳青煙低聲說道:“據(jù)傳,在宴會中途,時非篤和盧德旺,曾跟皇上展開密談。時間不長,不過一刻鐘。但有鑒于地點的特殊,青煙以為,他們交談的,就是讓師弟和神機軍,納入軍籍一事?!?br/>
時非清和顧盼兮齊齊點頭。看來時非篤終于還是經(jīng)不住火槍的誘惑,要為他們打開取得軍權的豁口了。
柳青煙見時非清和顧盼兮面上不自覺露出喜色,忍不住就給他們潑冷水道:“不過,師弟和夫人還是別高興得太早為好。如果青煙得來的消息無誤,這場交談,似乎是不歡而散。至少,也沒有得到太好的消息?!?br/>
顧盼兮聞言,當即眉頭一緊。
時問政當初絞盡腦汁,才將時非清和顧盼兮貶為庶民。在他心中,對于時非清和顧盼兮,是有恨的。想來時非篤要說服時問政,再給時非清和顧盼兮一個機會,并非易事。
不過,時非篤對火槍的垂涎是寫在面上的。相信他也不會就此輕易放棄,會再去尋找說服時問政的機會和說辭。
顧盼兮想到這里,只有長嘆一口氣,說道:“多謝柳先生幫我們打探這些消息了。萬事總有過程,很難一帆風順。我們且先觀望著吧。神機軍被納入軍籍一事,也并非全無希望。”
柳青煙連忙開口贊道:“夫人心態(tài)這么好,青煙就放心了?!?br/>
說著,柳青煙不知道為什么,看了時非清一眼。
時非清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頭,徑直開口問道:“師兄,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
柳青煙大感尷尬,心想自己這個師弟還是這么沒有眼力見。
時非清沒有眼力見,顧盼兮眼力見卻十足,她想柳青煙也不是外人,料想就是有什么東西不便在自己面前說,恐怕也是私事,并非有害于自己的事情。
這么想定,顧盼兮就搶先打個哈哈,說道:“哎呀,柳先生,非清,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了。你們師兄弟敘敘舊吧。待會開席吃飯了,我們再聚!”
柳青煙滿是感激地朝顧盼兮福了一福,由衷道:“那就多謝夫人給我們師兄弟一個獨處的機會了!”
顧盼兮嘿嘿一笑,知趣地轉身離去。
時非清更感好奇了,扭頭一直看著顧盼兮,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之外,這才問道:“師兄,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當著盼兮的面前說?”
柳青煙為難道:“不是青煙不能當著夫人的面前說,師弟,青煙是為你好,有件事,想要讓你先做個準備,免得夫人面上難看啊!”
“什么?”
時非清更加覺得糊涂了。
柳青煙搖了搖頭,顯得頗是無奈,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來。
這書信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獨特之處,是本應該用蠟封之處,印著的,卻是一個唇印。
時非清看了,頓時眉毛一跳,心頭一緊。
柳青煙苦笑道:“師弟,向你討債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