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還有幾天的時間,卻是完全沒有就此放棄,默默背了罪罰,去往一個僻靜的練功之所。
轉(zhuǎn)眼,便到了比賽的當(dāng)天,依然在角斗場舉行比賽。
總共十八人,且不用什么抽簽,比賽規(guī)則也是不同以往。
首先選出第一對對決之人進行打斗,輸者下臺,而后另一方下一任繼續(xù)同對面打斗,最終看哪方出不了人,這樣倒是快了許多。
神鯤門和飛鵬門在角斗場南北分坐,自然也有不少旁觀者,正東為北冥霄及一干朝廷重臣,西面便是其他一些較大的勢力了。
神鯤門和飛鵬門皆不知對面出場之人,然而,北冥鯤和北冥鵬卻是早已通過信。
這次比斗,一定要足夠精彩,李燁也是今日匆匆趕來,只知道他們二人似乎查到了些什么,關(guān)于北冥霄的事情,暫時不敢叫他看出什么不對的地方來。
剛開始的人選,全部安排得都是實力相近之人,即便是這一場贏了,下一場必然會輸。
在最后這幾個月,北冥鯤成功將右相阮景書拉攏過來,成為本方倒數(shù)第二人,最后一人自然安排給了李燁。
而對面,修被安排到了倒數(shù)第三人,最后兩人分別是溥什和郎開霽,若不出意外,當(dāng)是由阮景書對上修,順利將修淘汰下去再對上溥什,最后的郎開霽交給李燁。
戰(zhàn)斗伊始,能夠拿得神鯤令和飛鵬令的,自然都不是尋常人等,其對戰(zhàn)也十分精彩,喝彩聲連連。李燁也趁機,好好觀察一番對方實力。
戰(zhàn)斗越往后,僵持的時間倒是越多,原本預(yù)計在三天之內(nèi)比完,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不行了,畢竟每一場中間,還是要給對方留一定的休息時間。
第五日,第一場便是修同阮景書的比斗了。
一渾身銀白狼族少年,一羽扇綸巾翩翩雅士,粗獷對文雅,卻是沒人敢小巧眼下這兩位。
修立在場中,他能感覺到強大的實力,即便是知道自己必定會輸,卻還是要盡心盡力打上一場。
阮景書靜靜立在那里,他自然也曉得內(nèi)幕,對面的少年天賦異稟,在天穹學(xué)院也有所耳聞,只是比起自己來還遠遠不足,面上卻是溫文爾雅,沒有絲毫不屑之意。
對于對手最好的尊重,便是毫無保留。
修周身,漸漸匯聚紫色的雷電元力,周身氣勢一觸即發(fā),相反,另外一邊的阮景書,分明領(lǐng)悟的是極寒之冰元素,周身依舊溫潤如玉,手中翠竹多添一絲文雅。
場面看起來十分不契合,只是修那邊的攻勢卻完全沒有壓倒阮景書這邊的溫和。
“修定然不是阮景書的對手,想必阮景書會有些留手吧?”洛薔薇也是知道內(nèi)幕的,坐在李燁身旁詢問。
“不會?!崩顭罹従彄u頭,只看其身上氣勢,他便隱隱明白這是怎樣一個人了,身負(fù)冰屬性元力,卻能保持得如此溫和,本身應(yīng)當(dāng)是多么謙和一個人?
“怎么不會?”洛薔薇不解,“既然都是自己人,且阮景書是那般風(fēng)度翩翩的公子,定然會手下留情的。”
“正因為阮景書此人乃為一真正君子,為人謙和有禮,對人是真正的尊重,才不會留手?!崩顭钗⑽u頭,“換我也會如此,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真正的尊重?!?br/>
洛薔薇若有所思點點頭,場中氣勢一觸即發(fā)!
修心知自己在修為上便弱于阮景書,索性先發(fā)制人,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便飛射出去,手中利爪不知何時已然伸出,岑白的亮光閃過,其上附著著隱隱雷電之意。
只是一出手,便已經(jīng)帶上了七成的功力,面對阮景書,同當(dāng)初對上李燁完全不同,這是在等級上便完全壓制了自己的人,且是在他那個等級中,都遠遠超過同級人的。
阮景書面色不變,腳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手中翠竹上泛起淡淡的綠光,明明是沒什么攻擊力的木屬性元力,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被李燁抱在懷里的混元獸,自從看到阮景書手中的長竹后,眼睛都直了,自己懷里的一堆靈竹也不吃了,直愣愣看著阮景書。
直到阮景書長竹亮起淡淡的綠光,這才低下頭,重新食用靈竹。
李燁若有所思,按照混元獸的反應(yīng),剛開始阮景書手中的長竹還是真的,這才會引起混元獸的垂涎,但之后,在覆上元力之后,便沒了興趣,這說明什么?
靈竹就算覆上元力,想要跟黃金級別的武器相抗衡,是極難的,除非遠遠超出對手,這個,是之前天穹學(xué)院期中小比的時候,他看到阮景書和北冥鯤的比斗時發(fā)現(xiàn)的。
這么看來,一般情況下這長竹約莫是真正的靈竹,等到戰(zhàn)斗時,一旦覆上元力,便會顯現(xiàn)出真正的武器來。
這倒是奇妙的手法,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鑄造出來的,其上還有十分濃郁的符文之力,若是有機會,他倒是要好好拜訪一番。
不曾想,這個想法就在幾天后,成為現(xiàn)實,此時暫且不提。
銳利的閃著雷光的利爪猛然撞上來,青翠欲滴的長竹輕輕一橫,與其相撞,一陣綠光泛起,竟然將這絲絲雷電之意化解了去。
修卻是毫不在意,身形一轉(zhuǎn),利爪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犀利抓下,一根長竹輕輕一橫,又是擋住。
雙爪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可以看出來,修口中已經(jīng)有獠牙伸出,雙爪也愈發(fā)尖銳,阮景書手中長竹揮舞,看似輕描淡寫擋下修的每一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霜玉翠竹,所承受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長竹橫掃,二人腳下也不斷移動,地面已經(jīng)被長竹掃起層層灰塵,就在此時,修一個錯身,似乎被阮景書的長竹躲過而攻擊過頭,下一刻誰都沒有想到,修身后那條似乎沒什么存在感的銀白色長尾,毫毛凌起,猛然擊向阮景書!
“轟!”
阮景書雙手持霜玉翠竹,雙腳剎在地面,暴退數(shù)步,抬眼望去,眼中是意想不到的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