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巡皺了皺眉,眼下想回去是不太可能了,這么重的傷勢,還有兩只狐貍,怎么也說不清。
景葉趴在涼亭巡懷里,蒼白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細細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滲出,好似每移動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帶我去你們的住處?!睕鐾ぱ矌е唤z命令的口氣。
“這?!蹦献语@得有些為難。
“南子,帶他們去?!眰鱽砹税嘴`虛弱的聲音。
“是?!蹦献幼兓睾恚瑢嘴`叼到自己身上,“請跟緊我。”
南子一躍,跳上了枝頭,涼亭巡將景葉公主抱在懷里,緊隨其后。
白靈的洞穴沒有想象中的狐臊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洞內還有數(shù)顆碩大的夜明珠,照亮前進的路,路上可以看見不少小狐貍正在療傷,用小舌頭舔著自己的傷口,看見白靈傷痕累累的樣子,都是一臉的擔心,吱吱吱地叫著。
“不用擔心,白靈姐的傷會好的,你們也要好好療傷,才能盡快恢復。”南子說完,小狐貍們也不叫了,只是警惕地看著兩個陌生人。
走到洞穴深處,有一張床鋪,一個石桌和石凳,桌上有幾本書籍和一個玉瓶,裝著一束早已枯萎的植物。
涼亭巡將景葉輕輕地放在床上,不忘白靈,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丟給了南子。
“把這個給那個狐貍吃?!睕鐾ぱ惭壑泻忾W現(xiàn),聲音低沉,“不要打擾我,如果你還有殺害景葉的意思,我不介意把這個狐貍洞炸了?!?br/>
“不敢不敢?!蹦献舆B忙說道,化為人形,讓白靈的腦袋靠在她雙膝療傷,瓶子打開來,有一股濃重的藥香,瓶子里是一灘透明的液體。
南子不疑有他,將白靈的嘴掰開,把藥水倒了進去。
小玉在景葉身邊不停飛舞,滿臉愧疚,“對不起,是我沒把景葉保護好。”
“不全怪你,我也有責任?!睕鐾ぱ彩种改笞【叭~的手腕,閉上眼,出現(xiàn)景葉體內的情況,并未內傷,只是整個人很虛弱,毒氣并不是她昏倒的主要原因。
“那個…這個是毒的解藥?!蹦献右姲嘴`的氣息平穩(wěn)了許多,已經(jīng)酣睡了過去,從懷里拿出一朵白色的花骨朵,潔白的花瓣一層一層包裹著,還未開放,就已經(jīng)傳來一陣幽香。
涼亭巡沒說話,轉眼間,花靜靜地躺在了涼亭巡的手中。
涼亭巡掰下一片花瓣,就準備往景葉嘴里送。
“不是這樣解毒的…”南子一臉無奈,“只要讓景姑娘聞一聞白梔花的香味就可以了?!?br/>
涼亭巡把白梔花放在景葉鼻子不遠處,白梔花竟然慢慢地開放了,花瓣一層一層地打開,露出黃色的花蕊,淡淡的花香,縈繞在空氣中。
景葉睡了過去,夢中一個身影在呼喚自己,她向那個人走去,被溫暖的手掌拉住了手,她抬起頭,那人滿臉幸福,極為好看的嘴唇勾起,透過他清澈的眼睛看自己,竟是一臉嬌羞。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正牽著她的手,面前站著那個男子。
“你看,這就是你的未婚夫?!迸拥穆曇艉吞@可親。
景葉打量起面前的男子,一身藍色長衫,肌膚勝雪,一張俊逸至極的臉龐掛著淡然清雅的笑意。
“他?我才不呢!”景葉立刻拒絕道。
“真是小孩子脾氣?!迸記]有發(fā)怒,反而笑了起來。
男子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景葉。
“哼,我餓了,我要去吃點心了?!本叭~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溜了。
畫面一轉,男子手里拿著一朵雪蓮,厚實的手掌凍得通紅。
“葉兒,喜歡嗎?”一臉期待地看著景葉。
“你怎么為了我去那么危險的地方,真是蠢的無可救藥。”景葉拉住男子冰冷的雙手,緊張地打量著男子的雙手,許多細小的傷痕密布手掌。
“沒事沒事。”男子立刻將手抽開,怕凍著她。
“真是的。”景葉拿出繃帶和藥物,小心翼翼地包扎著男子地手。
雖然是景葉的視角,但一切事情好像都與她無關,嘴巴自顧自地說著話,身體自顧自地做著動作,卻又那么的真實,連那眼里的愛慕,都看得那么真切。
景葉醒來時,夜已深了,洞穴中被夜明珠照的依舊明亮。
“你醒了?!倍厒鱽頉鐾ぱ碴P切的聲音。
“嗯。”景葉氣若游絲,夢中的事情記不全了,那男子的樣貌也模糊不堪。
“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吃點東西?”涼亭巡見景葉還是很虛弱的樣子,連忙問道。
景葉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心中一暖,多久了,除了歪婆婆,第一次有人這么關心她。
“謝謝你,我沒事,白靈她們呢?”景葉看了看周圍并沒有白靈和南子的身影。
“她們的傷已經(jīng)好了,剛剛出去覓食了,大概快回來了?!睕鐾ぱ舱f著,變出一張玉桌,上面擺著一些糕點,水果和水,“你給我吃點?!?br/>
不知道睡了多久,肚子的確有些餓了,看見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景葉食欲大增。
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里,眼睛一亮,好好吃!
“慢點吃,別噎著了。”涼亭巡往杯子里倒了水,遞給景葉。
景葉直接把頭伸過去,小嘴趴在杯口,咕嚕咕嚕幾口下肚。
“這個好好吃,你也吃一塊?!本叭~吃到一塊鳳梨酥,味道不錯,手里捏起一塊朝涼亭巡的嘴邊遞過去。
涼亭巡微微一愣,眼中竟然有一絲淚光,張開嘴咬了一口。
景葉沒注意到淚光,緊接著問:“好吃嗎?”
涼亭巡注意到景葉嘴角的碎屑,指腹微微拂去,他的眼角微微彎了彎,嘴角翹起一絲幅度,“好吃。”
“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的?!本叭~被涼亭巡的微笑所吸引,本就是個俊俏的人,笑起來,仿佛陽光般溫暖漸漸融化了人心中的冰冷。
“好?!睕鐾ぱ矐馈?br/>
吃飽后,涼亭巡手拂過,玉桌便消失了。
景葉打量起這個洞穴來,看見石桌上有幾本書籍,起了興致,下了床,走到桌前。
“這是什么?”書封上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字跡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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