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孤單的靈魂,就越能在這大雪紛飛的寒冬相遇。
雪將整片孤林鋪上一層白妝。
凄涼悲愴!
姬塵望著身后的孤林,漸漸的消失在漫天的大雪之中。
沐小葵沒想到自己等了一整年的雪,剛一見面竟就如此的鋪天蓋地。
姬塵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說道:“我們找出地方避避這漫天的大雪?!?br/>
兩人于這曠野之中尋找,這里荒郊野嶺,哪里看得到什么炊煙人家。
沐小葵有些沮喪,這雪一點也不乖巧!
再也不是之前孤飛的蝶了。
姬塵突然指著遠方說道:“看!前方有一個破廟,我們暫且去那里避一避。”
不由的二人加快了腳步,還未走到那破廟,卻發(fā)現(xiàn)破廟之外有著幾灘血跡,數(shù)十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尸體已經(jīng)僵硬。
原本溫熱的血,此時也變得冰冷。
這些皆是死士,滿面黥紋,看不出原本的容貌,這些黥面人的死,無疑是被人連捅了幾個透明窟窿。
沐小葵輕輕的拉著姬塵的衣袖,指著山神廟前,壓低聲音說道:“地瓜,你看這里也有一地的血跡,一直蔓延到山神廟之中,怕是里面也會有一些……”
姬塵點點頭表示完全贊同,這山神廟之中也必定有一些死士,亦或是被這群死士追殺的人。
雪越下越大,好似刀俎,而這天地卻變成了魚肉,被肆意的凌辱著。
已近傍晚,今夜若不進山神廟過夜,怕是要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姬塵將細柳握于手中,向著山神廟走去:“小爺?shù)挂娮R見識,這山神廟之中的,是神?是鬼?”
沐小葵的手也按在刀柄之上,這天地竟一時間竟只有呼嘯的風聲,和二人踩在雪地上的聲響。
這山神廟荒廢許久,連個大門都沒有,屋頂也是破舊的,寒風穿透而來。
山神像早就被推倒在地,一片殘破不堪的景象。
入了山山神廟,二人便看不見血跡,就連血腥味也淡了許多。
“難道是我們多疑了?”姬塵說道。
沐小葵環(huán)顧了四周,說道:“不管是不是多疑,總之今晚,我們可在此過夜了?!?br/>
姬塵靜下心來,感受著四周,這山神廟之中有著一絲詭異。
不對,這里分明有第三個呼吸之聲。
姬塵握緊手中的細柳,警惕的看著四周,只覺得脖頸之處一陣溫熱,伸手一摸,居然是血!
姬塵一聲冷哼,抬頭望去,只見一條長木棍向著自己襲來。
姬塵猝不及防,一怔之下,那長木棍竟然似一條毒蛇般,直襲自己面門。
長木棍之上早已經(jīng)是血跡斑斑,這定是被這群死士追殺的人!而那些死士也必定是死在這長木棍之下。
危急之刻,姬塵體內(nèi)的天道劍氣如墨的涌了出來,擋在姬塵的身前,可是那人的長棍力大無窮,一擊之下,讓姬塵如受千斤之力。
身形忍不住頓時倒飛出去,將一張本就破碎的桌子,撞得粉碎。
那人得理不饒人,繼續(xù)襲來,一招一式皆在奪人性命。
姬塵手中細柳揮動,硬生生的將那人的長棍削去一截。
那人冷哼一聲,長棍竟然似鬼魅一般,繞過細柳,直襲姬塵胸口。
這長棍雖不是長槍,但卻能輕易的刺穿人的身體,山神廟之外的數(shù)十具尸體便是最好的證明。
姬塵急忙側身,長棍擦著姬塵的身體而過。
危險之極!
姬塵急忙揮動細柳,想要將這長棍再斷成兩半。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那人猛地一抖長棍,那長棍竟劇烈的震蕩開來,惡狠狠的直接敲擊在姬塵的胸口。
姬塵只覺的喉嚨口癢癢的,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噴吐出來。
那人顯然沒有想要放過眼前的姬塵。,舉棍便是刺出。
這一招甚是蠻橫,竟讓姬塵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姬塵不得已舉劍對上。
姬塵的劍與那人的長棍在空中相遇,只是不知是姬塵的劍鋒利,還是那人的長棍力大。
這一擊便要決出個勝負!
姬塵只覺得這人招式毒辣,自己居然沒有使出半分的劍招來,如今好不容易沉下心來,使出一招靈蛇吐信。
姬塵仗著自己手中的細柳鋒利無匹,這招靈蛇吐信定能將此人的長棍破去,亦能刺破此人的喉嚨。
姬塵要將這人連人帶棍刺個透心涼!
可是那人卻好似看出來姬塵的心思,長棍一轉,被細柳刺穿的半截木頭崩碎開來,而那長棍看似一往無前,卻繞出一陣槍花。
直讓姬塵分辨不清!
長棍猝然一抖,繞著細柳,削去圓頭,露出尖銳。
那人喝道一句:“天龍撲日!”
姬塵只覺得這招眼熟,聽到那人的斷喝,才想起鄭遠也曾用過這招。
一朵黑色桃花盛開在姬塵的胸前。
“愚不可及”
那人露出一絲冷笑,嘲諷起來,那尖頭長棍竟然是直襲姬塵的喉嚨。
……
姬塵長這么大,只被兩人拿著利器架在自己的脖頸處。
一個是拿著斧頭的沐小葵,另一個便是眼前手持長棍的人。
那長棍離姬塵的喉嚨只有三寸,不是那人不想刺去,而是這長棍被削去之后,竟只有這般長!
而與此同時,姬塵的細柳擊出一道劍氣,那人頭微微一側,劍氣將那人的頭冠碎碎,如瀑布般的發(fā)絲披落下來。
姬塵不由的松了口氣,那人也微微一愣,沒有料到如此的情況。
這時兩人才看清對方的面目。
赫然是那紫衣小燕王。
小燕王看了一眼姬塵,臉色蒼白,手中的長棍掉落在地上,身形向下墜去。
姬塵急忙向前拉住小燕王的手,那小燕王直直的倒在姬塵的懷中。
小燕王此時無比的虛弱,可依舊開口道:“你!你……不要……碰我!”
說著蒼白的臉竟然飛起了兩道彩霞。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在沐小葵聽到聲響,起身之時便已經(jīng)結束。
沐小葵看著姬塵懷中的小燕王,皺眉問道:“他怎么會在這里,那群死士暗殺的人莫非便是他?”
姬塵不理會沐小葵的話,急忙將小燕王抱到沐小葵剛剛鋪好的茅草床上,沐小葵嘟了嘟嘴也不好發(fā)作,畢竟人命關天。
小燕王的身上有數(shù)處刀傷,雖不致命,但若是不及時處理,怕是落下什么隱疾。
沐小葵也過來幫忙,即便一萬個不情愿,也不能見死不救。它不想碰其他男人的身體,但是看到姬塵擔憂的眼神,心想,一個男人居然擔憂另一個男人。
沐小葵咬咬牙,將小燕王的衣帶解開。
小燕王的長發(fā)如絲綢散開,姬塵盯著小燕王精致的面龐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小燕王的脖頸處,忍不住笑了起來。
沐小葵看了看小燕王,取笑道:“這小燕王這樣子長的倒想是個女人。”
姬塵忽然起身,說道:“這傷口還是你一個人來處理吧!”
沐小葵疑惑的問道:“為什么?”
姬塵笑道:“你不愿意看其他男人的身體,我也不愿意看其他女人的身體。”
沐小葵目瞪口呆,良久才說道:“你說這小燕王是個女人?!?br/>
不僅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極美的女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