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今晚的天空很熱鬧，有人遛著蝙蝠俠滿哥譚轉(zhuǎn)。

    “那是誰？新的超級反派？”

    “有人挾持紅頭罩，蝙蝠俠開戰(zhàn)機(jī)在追！”

    “什么？紅頭罩被反派挾持，蝙蝠俠急瘋了？”

    “上帝??！紅頭罩被反派挾持，蝙蝠俠發(fā)瘋開殺戒了！”

    “撒旦在上，連紅頭罩也敢綁架，阿卡姆要迎來新住戶了嗎？”

    “……”

    蝙蝠俠瘋沒瘋只有他知道，反正紅頭罩是快氣瘋了。

    “￥%……&#@你！放下我他就不會追你！”

    不可能，沒有誰能讓特雷爾放棄隊(duì)友，哪怕敵方也是靈魂閃耀的守護(hù)者。

    特雷爾換了個(gè)姿勢抱緊紅頭罩，把他沒保護(hù)的腦袋按在懷里，急速拐彎從高樓之間穿過，閃避蝙蝠戰(zhàn)機(jī)上射出的長索。

    紅頭罩能感覺到特雷爾的守護(hù)意識，但這個(gè)姿勢對一米八幾的壯男來說太別扭，讓他尷尬又惱火，還不敢太用力掙扎，怕害得特雷爾被蝙蝠俠抓住。

    “他不會傷害我，”紅頭罩翻了個(gè)白眼，不太情愿地承認(rèn)：“好吧，我是說，他是，是我父親。”

    但你們經(jīng)常開仇殺！

    特雷爾差點(diǎn)開口質(zhì)疑，一時(shí)愣神被羅賓射上天的繩索絆住腳，他還沒動，紅頭罩就幫忙切斷了繩索。

    “我們只是有一點(diǎn)點(diǎn)分歧，比如他那見鬼的不殺原則，總是跟罪犯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而我更喜歡直接送罪丨犯下地獄……反正就是這種那種的理念上分歧?！奔t頭罩沖羅賓豎了個(gè)中指，掠過不提嚴(yán)重的家庭矛盾。

    “你把我放下去，明晚去老地方等我?！?br/>
    特雷爾沒被說服，但選擇相信隊(duì)友，路過某個(gè)大樓時(shí)，將紅頭罩留在天臺上。

    蝙蝠戰(zhàn)機(jī)果然停在紅頭罩上空沒有繼續(xù)追逐特雷爾。

    特雷爾飛遠(yuǎn)之后避過所有視線，摘下金屬手套咬破手指在盔甲胸前畫了個(gè)隱形符文，隱藏蹤跡后悄悄回到原處。

    紅頭罩跟蝙蝠俠在吵架，或者說紅頭罩單方面吵。

    “……杰森，你在冒險(xiǎn)。”

    “你誰??？你管得著嗎？我想干啥就干啥，紅頭罩可不是你屁股后面必須聽指揮的羅賓鳥……”

    “杰森，我們談?wù)??！?br/>
    “小丑還活著，我們的分歧不會因?yàn)檎勗捰腥魏胃淖?。我跟你已?jīng)不是復(fù)仇不復(fù)仇的問題，你不會改變你的不殺原則，我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布魯斯，我們，呃，回不去了……”

    杰森突然打了個(gè)寒戰(zhàn)，他感覺到魔法力量，有魔法師在旁邊隱身偷聽！

    他額頭還被對方輕輕戳了下！

    艸！

    那熟悉的鋼鐵質(zhì)感！

    惡魔騎士竟敢隱身跑回來！

    杰森想到自己剛才跟布魯斯說的那些話，簡直像個(gè)任性的小屁孩在跟父親鬧脾氣，他還暴露了蝙蝠俠是布魯斯的秘密！

    “杰森？”蝙蝠俠見紅頭罩突然臉色漲紅，下一秒又變得慘白，表情甚至出現(xiàn)一絲慌亂。他飛撲過來抓住紅頭罩的肩膀，氣息都有些不平穩(wěn)：“你出了什么問題？你需要詳細(xì)的檢查?！?br/>
    “不，我不需要檢查，”紅頭罩焦躁地皺起眉，他沒有看特雷爾的方向，而是掙脫開蝙蝠俠的挾制往天臺邊緣跑。

    “我非常好?！?br/>
    “停下！杰森，你……”

    紅頭罩蹲在護(hù)欄上回過頭：“你想知道野狼幫頭頭的死因？沒錯(cuò)，他違反了我的規(guī)矩，對孩子出手，紅頭罩宣判對他處以死刑?！?br/>
    “你不可以！”蝙蝠俠憤怒。

    “我可以。”紅頭罩往后倒去，風(fēng)中傳來他的聲音：“我當(dāng)然可以?！?br/>
    蝙蝠俠沒有追趕，他看著射出鉤爪蕩向遠(yuǎn)處的紅頭罩，低聲說：“阿福問你回不回去過圣誕節(jié)?！?br/>
    特雷爾悄無聲息地追上紅頭罩，沒注意身后的蝙蝠俠警惕地望向了他的方向，并從萬能腰帶中拿出一個(gè)小巧的能量探測儀。

    特雷爾悄悄護(hù)送紅頭罩安全回到家，正準(zhǔn)備離開，卻聽到紅頭罩低罵一聲：“該死的老頭，都不叫我回去過圣誕節(jié)。”

    這個(gè)世界的父子相處方式真復(fù)雜難懂，還好世界意識沒有給他安排父母。

    特雷爾搖了搖頭，趕在隱形符文失效前回去找黑貓。

    ‘雷爾不高興？雷爾不是贏了嗎？我看到雷爾帶著紅頭罩遛蝙蝠戰(zhàn)機(jī)！’黑貓飛奔迎接特雷爾，‘哇，雷爾的圣光變濃了喵！’

    特雷爾把黑貓念念不忘的沙發(fā)搬回教堂，清潔、烘干，凈化處理。

    ‘雷爾睡！有了這個(gè)雷爾就不用跟我睡地上喵～’黑貓團(tuán)在火爐邊閉上眼睛打起小呼嚕。

    特雷爾摸摸黑貓，回憶紅頭罩和蝙蝠俠那對父子。

    紅頭罩喊蝙蝠俠布魯斯的時(shí)候很悲傷，靈魂好像在流淚，連燃燒的金紅火焰都變得黯淡。

    特雷爾下意識給紅頭罩做精神撫慰祝福。

    但施法失敗了。

    特雷爾看著自己手指沉思。

    隨著靈魂的入駐，圣光逐漸浸染身體，血肉之中的能量濃度變高，自愈能力越來越強(qiáng)……施法失敗是因?yàn)樗辛α慷兼i在軀體內(nèi)。

    所以施法必須肢體接觸以血作為媒介，像牧師借用神力一樣借用圣光？又或者換成更高等級的祝福之吻？

    ·

    今天的戰(zhàn)斗告訴特雷爾，隱匿跟空氣過濾都很重要，但盔甲已經(jīng)成型，修改屬性比重造還麻煩。不過可以增加配飾，比如隱匿披風(fēng)。

    披風(fēng)材料最好用隱魔的皮毛。

    特雷爾繼續(xù)釣魚執(zhí)法召喚惡魔。

    ·

    平安夜，雪光很亮。

    汽車墳場。

    紅頭罩將卡車停在老地方，聽到有東西落在車廂頂上的聲音，從車窗翻了出去，看見一身魔氣幾乎肉眼可見的惡魔騎士，忍不住皺眉。

    “你不是惡魔，為什么弄得一身都是惡魔血？不覺得臭？”

    他需要沐浴惡魔血給裝備升級。

    特雷爾放下手中提著的鍋，抬手嗅了嗅手臂，確定沒有氣味——所有能量都被盔甲吸收了，而且出門前他做過魔法清潔，不可能殘留氣味。

    “哈，我是說感覺！黑漆漆的像個(gè)惡魔騎士，還是你準(zhǔn)備就用‘惡魔騎士’當(dāng)你的稱號？”紅頭罩沒有戴他標(biāo)志性的頭盔，不過臉上仍留著多米諾面具。他放下炸雞和熱咖啡，毫不客氣地揭開大鐵鍋用手扇扇滾出來的熱氣，捏了一塊還燙著的鹿肉丟進(jìn)嘴里。

    “棄民?！碧乩谞栒骂^盔，不再遮掩自己的惡魔之瞳。

    “什么？”紅頭罩愣住。

    “棄民，我的稱號。”特雷爾盤膝坐下，從袋中里拿出盤子和木勺遞過去。

    “你能說話？”紅頭罩的聲音大得快能把蝙蝠俠招來：“你能說話還跟我裝啞巴！”

    特雷爾微微偏頭看向震驚憤怒的紅頭罩，用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神示意——他只是沒有說話，從沒裝過啞巴。

    “咳，好吧?！奔t頭罩想起他確實(shí)從沒問過，特雷爾也沒跟他比劃過不能說話。他將丟開的鍋蓋撿回來，瞟了眼特雷爾過于扎眼的臉，清清嗓子：“神棄之子，聽起來挺有故事?！?br/>
    “棄民?！碧乩谞柛?br/>
    不是神棄之子，是世界的棄民。

    特雷爾腰背挺直，坐姿非常騎士，看著就覺得累。

    “棄民。”紅頭罩則歪著身子，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朝特雷爾伸出：“紅頭罩，一個(gè)沒什么意義的名字，大概?！?br/>
    特雷爾將手搭上去。

    他們握手的時(shí)間略有些長，大約三秒。

    紅頭罩摘掉戰(zhàn)術(shù)手套，開了一罐咖啡遞給特雷爾：“你少說話是對的，開口跟在教堂唱詩一樣，聲音辨識度太高，建議使用變聲器?！?br/>
    特雷爾也摘下鋼鐵手甲，他接過咖啡卻沒有喝，抬頭靜靜地看著紅頭罩。

    “你眼睛是真的？”紅頭罩扯了扯嘴角：“還是法師的魔眼？”

    “與生俱來?！蹦暧讜r(shí)特雷爾痛恨這雙總帶來誤解的眼睛，長大的特雷爾卻跟它們和解，魔災(zāi)降臨后甚至愛上它們——能看破惡魔弱點(diǎn)的眼睛，非常實(shí)用。

    “你來自哪里？我是說你的靈魂?！奔t頭罩盯著特雷爾的眼睛：“不要說謊，這個(gè)世界有非常多的異域來客，外星人都不算什么稀罕物。天堂、地獄、異位面、平行宇宙、高維生命，還有什么未來的、過去的……這狗屎世界的雞蛋殼已經(jīng)爛成篩子，你這種靈魂降臨的老古董一點(diǎn)也不特殊！”

    “天域?！碧乩谞柎鬼?。

    不在正義聯(lián)盟已知的世界范圍內(nèi)。

    紅頭罩聳了聳肩：“沒聽過，大概是某個(gè)時(shí)間線不同的平行宇宙。你的盔甲符合地球人的審美，很有中世紀(jì)魔幻游戲的風(fēng)格，看起來挺酷，惡魔崽子肯定喜歡……”

    天域現(xiàn)在確實(shí)是一個(gè)游戲。

    特雷爾沒說話。

    紅頭罩也不追根究底，撈起一盤燉鹿肉開吃。他今天給自己做了個(gè)檢查，沒來得及吃晚飯就趕來赴約，肚子正餓。

    他們跟以前一樣，在車頂分享食物。

    紅頭罩胃口挺大，那一鍋燉鹿肉不等放涼就見了底，連湯汁都蘸著面包干掉了。

    特雷爾對咖啡沒有太大興趣，但對裹著面粉的炸雞和加辣的烤雞來者不拒。

    他們清理了垃圾，紅頭罩還用雪把鍋給洗了，坐到車?yán)镎f話。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紅頭罩吃飽喝足，聲音聽起來不像平時(shí)那么充滿無名憤怒。

    特雷爾沉默地看著杰森。

    他沒有打算，只是活著而已。

    “不知道？”紅頭罩能理解人被世界拋棄后對未來的迷茫感，他也是掙扎了許久才讓自己不再沉湎過去找到新位置，雖然還不太成功，但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跟操/蛋的哥譚和更操/蛋的蝙蝠俠達(dá)成和解，前提是他沒被無藥可救的惡棍們氣得把哥譚送上天。

    “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可以先觀察這個(gè)世界……建議從享受美食開始，食物能帶來力量?！奔t頭罩推薦。

    特雷爾點(diǎn)了下頭，從腰包里拿出兩個(gè)蘋果，把紅艷光鮮的那個(gè)大蘋果遞給紅頭罩，皺巴巴的留給自己。

    這是西蒙準(zhǔn)備的，西蒙說今天是平安夜，流行吃平安果。

    西蒙顯然比他更快找到目標(biāo)。

    “你點(diǎn)頭的意思是？”紅頭罩拿著蘋果，有點(diǎn)不知所措。

    “好?！碧乩谞栒f。

    無關(guān)原則的情況下，特雷爾擅長聽取隊(duì)友的建議，他在空白的未來計(jì)劃中寫入第一個(gè)日常任務(wù)——【觀察世界】。

    “這么聽勸？”紅頭罩白色的目鏡都瞪圓了，小聲嘀咕：“老蝙蝠應(yīng)該找你當(dāng)羅賓，哈，聽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