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居然讓段瑾寒三番兩次羞辱于我!”傅思依狠狠一腳踩在那些破碎的點心渣滓上,還嫌不解氣似的用你碾了幾腳。
就是不知道踩的是點心還是人了。
傅姨眼皮微跳,心里雖然懼怕傅思依的喜怒無常,可是她知道如果現(xiàn)在不出言順了她的氣,等下倒霉的只會是她。
“小姐不必生氣,雖然段少爺現(xiàn)在還體會不到你的好,可是段夫人卻很喜愛小姐,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段少爺終究拗不過段夫人的?!?br/>
傅姨一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分析著,一邊偷偷打量著她的神情。
似乎被說中了心思,傅思依剛剛還有些可怖猙獰的臉色,有了些許的松動。
她沉默幾許,最終輕輕哼了一聲,“你說得對,我不應該為了這種小事就亂了陣腳?!?br/>
她摸了摸手里那枚溫涼如水的玉鐲,果然是上等好料,看來段母還真的拿她當半個兒媳婦了。
傅思依剛剛暴躁的脾氣終于被順平了一些,雖然心里依舊氣惱段瑾寒的不識好歹,可是她更恨的卻是傅年年那個無時無刻不在的臭女人。
“查到傅年年現(xiàn)在在哪兒沒有?”傅思依眼神微瞇,淡淡地睨了眼傅姨。
傅姨低垂著頭恭敬地將一份東西遞上前來,“小姐,這就是傅年年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她帶著養(yǎng)母一起去旅游了。”
傅思依冷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她還真是不知廉恥,我還以為她那么有骨氣,會將支票還回來呢,沒想到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東西?!?br/>
因為這忽如其來的消息,讓傅思依覺得傅年年這樣低等勢力的女人根本就不足為懼,心情瞬間變得大好。
傅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將最新的一個消息告知給她,可是又怕說了之后,傅思依生起氣來遷怒與她。
還沒等她糾結完,就有下人前來敲門,“傅小姐,我們老夫人有請?!?br/>
“好的,我馬上就來?!备邓家浪查g變了口氣,嗓音清脆悠揚,似乎不見剛剛的狠戾低沉,如果能忽略掉現(xiàn)在臉上還沒完全散去的冰冷以外……
她對著鏡子優(yōu)雅地理了理自己的秀發(fā),姿態(tài)慵懶閑散地吩咐道,“將這里打掃干凈,別讓任何人看到?!?br/>
傅姨心底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咽下那句快要脫口而出的話,畢恭畢敬地低垂了頭,“是,小姐?!?br/>
……
“思依啊,伯母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段母一醒過來就是找來傅思依,想要跟她說一聲抱歉。
剛剛段瑾寒的話,在身后不遠處的傅思依肯定也是一字不漏地進完了。
她心里的難受可想而知。
傅思依暗中掐了下大腿,眼眶瞬間變得紅紅的,委屈又溫柔地搖了搖頭,“伯母,您快別這么說了,注意身子要緊?!?br/>
她的善解人意讓段母的內心很是熨貼,遲疑半晌,最終
還是將事情和盤托出。
“思依,你現(xiàn)在去把瑾寒找回來吧,我不想讓他去見那個傅年年。”
傅思依臉色微僵,眼角的清淚都還沒來得及落下,“伯母,您在說什么?”
段母嘆了一口氣,將段瑾寒要去找傅年年的行蹤告訴了她,一臉歉疚地看著她,“思依,是我們段家對不起你。”
傅思依的臉有一瞬間的變形,不過在段母看過來之前先低下了頭,完美地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
段母敏感地發(fā)現(xiàn)此時的傅思依有些異樣,心底產生一陣不安,“思依?”
再抬起頭來的傅思依,依然是溫柔可人的模樣,段母皺了皺眉,難道剛剛自己眼花了,明明看到了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陰狠。
“伯母,您讓我想想吧,畢竟我不想讓瑾寒為難,他要是喜歡傅小姐,只要以后他們對天天好,我,我愿意退出!”
她柔弱不堪卻又故作堅強的不讓眼淚往下掉,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退讓成全段瑾寒,體貼又懂事的模樣成功打消了段母剛剛的疑惑。
“唉,你這傻孩子,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有伯母在,我是絕不會允許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倍文溉崧暟参恐邓家?,傅思依勉強笑笑,卻是不發(fā)一言。
“好了,別哭了,聽伯母的話,你現(xiàn)在先去找瑾寒,找借口拉也要把他拉回來?!倍文概牧伺乃氖郑煌5毓膭钪?。
傅思依溫順地點點頭,接著便失落落魄地離開了。
段母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聲,“希望瑾寒這孩子能明白過來,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貼心的下人輕輕地替她捶著背,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復雜。
她也是從小看著段瑾寒長大的,少爺?shù)钠庥袝r候她比段母還要清楚。
少爺對那位傅醫(yī)生的不同和用心,恐怕這次段母心中所想是難以得償所愿了……
“啪——”傅姨捂著被打偏的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狠狠瞪著她的傅思依。
“小姐,您這是怎么了?”她顫抖著聲音,害怕地盯著她揚起的巴掌。
傅思依怨毒地看了她一眼,“你說我怎么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敢瞞著段瑾寒的行蹤,要不是段母告訴我,我恐怕都不知道段瑾寒出去是為了找那個臭女人去了!”
傅姨一愣,連忙哭訴道,“小姐,我剛剛準備告訴您的,可是恰好被段家的下人給打斷了……”
傅姨的臉瞬間腫得老高,紅色的五指印清晰顯眼地映在上面,看起來異常可怕。
她已經是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人了,在傅家也算忠心耿耿地貢獻了自己的一生,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從大房被安排到了二房,從此過的日子只能用暗無天日來形容。
小小的傅思依就已經像個驕縱又冷血的小惡魔,常常折磨得她痛不欲生,而傅華陽根本對此不聞不問。
一直到現(xiàn)在,她整日都是提心吊膽地待在傅思依身邊,稍有不順就會被她動輒打罵,比如像現(xiàn)在這樣。
傅思依聞言也只是冷哼一聲,并沒有任何內疚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