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陡然向下一沉,茍浩東透過窗子看到密密麻麻的老鼠爬到車上,用牙齒瘋狂的撕咬著鋼板。雖然沒有太大的效果,但是那尖銳的摩擦聲讓茍浩東想要罵人。
“這些老鼠都爬到我們車上了,你們看不到嗎?就算看不到,它們啃鋼板的聲音總能聽清吧!”茍浩東捂著耳朵喊道。
“我看到的是一群小鬼,干瘦身子,大腦袋,沒有頭發(fā)?!笔Y智緊緊握著手里的唐刀,似乎忍不住想要沖出去。
宋思萱點點頭:“我看到的也是小鬼!”
茍浩東長呼一口氣:“不管是什么,先把這些東西弄干凈了再說。待會兒我們打開門沖出去,別把車子打壞了?!?br/>
“好!”
猛然推開車門,刀劍揮舞火焰肆虐,鏗鏘的撞擊聲摻雜著毛皮燒焦的啪啦聲,空氣渾濁讓人作嘔。
這批老鼠像是中了邪似的,眼看著同伴死無全尸,依舊兇猛的沖過來。盡管這些老鼠一觸即死,但是數(shù)量太多。
“殺不完!”蔣智望著浩浩蕩蕩的小鬼群,吐槽道。
“證明我們來對地方了!”茍浩東長劍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清出小小的空場,收劍蓄力。
靈魂之力被搓成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的匯成球體。
茍浩東不斷壓縮,周圍的空氣發(fā)出爆裂的聲音。旁邊的宋思萱和蔣智只覺得腦海隱隱作痛。
“到我周圍!”茍浩東大吼一聲。
老鼠亂叫著補上空場,撲向茍浩東。
宋思萱和蔣欽來到茍浩東身邊,三人呈三角狀,將后背藏起來。
茍浩東還在努力的控制著靈魂之力,額頭青筋凸起,雙手顫抖:“快.......撐不住了!”
下一刻橙色的光芒在茍浩東身前綻放,整個城市亮如白晝。
光芒所觸及到的所有動物全部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宋思萱和蔣智只覺得什么東西在腦海里炸開,眼前失去了景象。
“我明白了,竟然是靈魂之力?!逼埡茤|看著空中螢火蟲般藍色的碎片上下飄動。
原來宋思萱和蔣智看到的錯覺,都是靈魂之力造成的。
燈下黑啊,自己在這用著,卻沒有往這方面想。主要是在茍浩東的認知中,除了了無前輩傳承給他這個另辟蹊徑的功法,其他的修士都是走吸納靈氣轉(zhuǎn)化靈力的路線。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沒有想到也有摸索出相同大道的。
宋思萱和蔣智先后從迷茫中醒來,看看地上的老鼠尸體,吃驚地望向茍浩東。
“你們的靈臺受影響了,都是假象?!逼埡茤|強行忍住了想要唱《涼涼》。
“那么是誰在搞鬼?”蔣智踹了踹地上的死老鼠:“肯定不是這個玩意兒。”
“嗵——嗵——”大地顫動,聲若擂鼓。
茍浩東盯著遠處的黑暗中,狠狠道:“西域這邊怎么這么多大塊頭!”
隱隱約約中小山般的輪廓逐漸清晰,馬頭人身的怪物扛著狼牙棒出現(xiàn)在三個人的視線中,比周圍的大樓還要高十多米。
原本馬是很俊美的生物,但是這個馬頭猙獰可怖。眼睛燃燒著著幽藍色的火焰,鬃毛泛著刺眼的金光,滿嘴利齒,腮上是細密的倒刺,看得人眼暈。
肌肉暴起,在粗糙的皮膚覆蓋下,如同巖石般堅硬。腰間圍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雙腳依舊是蹄子的模樣。踩在地面,一踏一個深坑。
“就有直覺這次出行不順利,看樣......可能交代了。”茍浩東打量著馬頭人喃喃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彼嗡驾媾呐男乜凇?br/>
蔣智不解,宋思萱淡淡道:“他是毒奶,他心慌了,我就安穩(wěn)了?!?br/>
蔣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面的馬頭人被驚動,抬起巨大的蹄子向三個人踩去。
“我來試試水!”宋思萱的話音未落,火鳳已經(jīng)沖天而起,與黑蹄子狠狠-碰撞。
馬頭人的腿瞬間被推得被迫抬起,重心開始搖晃。
宋思萱背后展開三對羽翼,瞬間飛起帶著慣性一腳踹在馬頭人的胸膛:“給我倒!”
馬頭人的動作遲緩,本就重心偏移,現(xiàn)在加上宋思萱的追擊,霎時間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向后仰去。它手里的狼牙棒直接掃過身旁的大樓,鋼筋混凝土如同紙糊般支離破碎。電火花詐尸般的竄起,隨后又消失殆盡。
“這么弱?”宋思萱落在地上,難以置信道。
馬頭人翻滾著起身,瀑布般的馬尾甩動,將地面上的建筑碎塊全部掃空。
“吼——”馬頭人沖著三個人張開血盆大口,狂風夾雜著惡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有許多惡心的碎肉塊和骨頭從馬頭人的喉嚨中吐出。
宋思萱和蔣智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人用錘頭暴擊,痛得直不起身子。
這才是馬頭人的本事,靈魂之力攻擊,那鐵塔般的身材并非是物理輸出。
茍浩東沒有那么大的影響,看樣子他和這個馬頭人的靈魂之力平分秋色。
“你是誰?為什么會運用靈魂之力?”茍浩東擺好防御的姿態(tài),沒有率先出手。
靈魂波動回復:“吾乃酆都馬頭羅剎!”
陰曹地府的牛頭馬面?茍浩東想起冥府幽王,再次問道:“陰間中人?”
“什么陰間陽間,既曾聽聞我名號,還不快快拜倒供我食用!”馬頭人揮動手里的狼牙棒,砸向地面的三只小蟲子。
看來不是陰間出來的修士,茍浩東心底一松,拉著宋思萱和蔣智輕松躲避。
“哪來的酆都,我都沒聽說過。”茍浩東想要激將,裝作不屑的樣子。
果然,馬頭人受不了他的質(zhì)疑,將狼牙棒往地里狠狠的一插,摸向纏在它腰間破爛的布子,也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塊門板大的令牌。
青藍色的牌體上面燙金的兩個篆書大字,茍浩東不認識,估計是酆都。只是這個令牌古舊,邊角都有些殘破,上面還有裂縫。
“小輩!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馬頭人鼻子里噴著粗氣。
“那又怎樣?單憑一個令牌,我還說我是一統(tǒng)天界的......”
天空一聲炸雷,紫色的閃電在蜿蜒,直奔茍浩東而來。
茍浩東猝不及防,眼睜睜的看著雷光一點點逼近。
不料馬頭人看到天上的雷電竟然鬼叫著想要轉(zhuǎn)身逃跑,雷電一個轉(zhuǎn)彎直接劈到了馬頭人身上。
馬頭人跪倒在地上,瘋狂地打著滾,周圍的東西都被碾成粉末,但是雷電并沒有被導進別的位置,死死的纏住馬頭人將它劈得外焦里嫩。
“你......什么時候去當天師了?”宋思萱迷茫的問了一句茍浩東。
“我......不道啊。”茍浩東喃喃地回答。
這波操作他自己都看傻了,先是自己說了有關(guān)天界的話,然后就有雷劫劈下來,雷劫劈下來以后本來盯著自己,但是看到馬頭人竟然拐彎了!反復摩擦馬頭人一個。
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古說的大逆不道天打雷劈,現(xiàn)在又恢復了,別的不敢確定,但是一定不能說天界的壞話。
有些霸道啊,茍浩東在心底小心吐槽。
馬頭人發(fā)出嘶鳴,身上焦臭的味道愈發(fā)濃重,黑煙升起,嗆得三個人不得不閉息。
“賊天界!*#%&**”馬頭人掙扎著仰天大吼,但是后面的話直接被一股力量強行抹除。
震驚,馬頭人與天界不得不說秘密!這個馬頭人做出了這件事,竟然連天道都注意了!茍浩東心中涌現(xiàn)出無數(shù)的無腦話題想要吐槽這件事情。
“都是因為你們這些人類,去死吧!”
馬頭突然爆炸,三個人像是破麻袋一般被爆炸的威力拋向遠方。
蔣智胸口塌陷,茍浩東擋在身前的雙臂骨頭出現(xiàn)裂隙,只有宋思萱因為實力強勁沒有受傷,但是也格外狼狽。
《枯木逢春術(shù)》不在修復經(jīng)脈,力量進入雙臂中,眨眼的時間便恢復如初。
茍浩東趕緊給旁邊重傷的蔣智醫(yī)治,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瀕臨死亡的蔣智從死神手里拉回來。
“我太拖后腿了,咳咳——”蔣智咳出些血沫子,長舒一口氣。
“不是的,你的實力已經(jīng)足以自保了,只是這個馬頭人的實力很強?!逼埡茤|安慰道。
“那你們......”蔣智已經(jīng)無力反駁了。
“好歹曾經(jīng)我也是出塵境界的,雖然修為跌了下來,但是肉身不變。你多練幾年也可以的。”茍浩東拍拍蔣智的胳膊,起身來到馬頭人的尸體旁開始探查。
手剛一碰到馬頭人的身上,馬頭人瞬間化成黑色飛灰,成人形落在地上。
只有那門板大的令牌哐鏜落在地上,成為戰(zhàn)利品被宋思萱收進傳承空間里。
茍浩東感應到聚集在城市里的動物都四散逃走,除了幾個個頭比較大的藏在超市中,其他的都向戈壁里跑去。
“這就結(jié)束了?”茍浩東難以理解道:“總感覺虎頭蛇尾的,缺了點什么?!?br/>
“這里不是靈氣復蘇的位置?!彼嗡驾鎿u搖頭。
“西邊,肯定會有?!笔Y智指向正西方。
荒漠里竟然出現(xiàn)了一顆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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