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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步子已經(jīng)跨開，只是跨出去的右腳還沒著地，手腕一緊被人制止，有些著急的回頭就對上年慕堯一臉的眉心緊蹙。
“小叔，爺爺他肯定不想看到我的……”
說話時，又想掙開被他拽住的手腕。
外頭交談聲越來越近。
商商看看外頭又看看年慕堯方向，手腕被他緊捏著，年慕堯半點也沒要松開的意思，身上急出一層熱汗，快哭了。
懇求，“小叔……”
“躲什么？”年慕堯手腕反而著力，拉著她坐下，順勢將她戴了戒指的右手捏在掌心，語氣軟了些，“又不是在玩地下情。”
“……”
“這種事情沒必要瞞。”
“……”
商商有些無辜的看他一眼，“其實……”
其實她也沒瞞，半夜他手術(shù)時她就已經(jīng)全都招了，但結(jié)果就……想想都頭皮發(fā)麻。
‘扣扣——’
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完，病房門被人敲響。
也不過是意思意思的禮貌，而后并不等里頭的人應(yīng)答，鎖扣轉(zhuǎn)動，下一秒病房門自外頭應(yīng)聲而開。
商商咬牙低頭，不敢看。
門邊，腳步聲似有片刻停頓。
大概是因為她在……
邊上年慕堯倒是淡定。
寬大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絲毫不顯臃腫，他這人天生到哪都是種身在自己主場的氣場，手心間是她微涼手背，指腹落在上頭，摩挲著是種隨時替她注入能量的安撫。
僵持。
年晉晟撐著拐杖站著沒動，凌厲眸光落下直指商商方向。
電光火石間，分明已是一場惡戰(zhàn)。
父子倆，誰也不肯相讓。
沈聽荷看看年晉晟，又看看那邊年慕堯以及他邊上坐著的人，眉心略過一抹倦容，卻是最先開口打破沉默。
“慕堯，身體好些了么，怎么不躺g上休息？”
她拎著保溫桶過去，瞧一眼小桌上營養(yǎng)搭配完美的餐點，大多都是商商愛吃的，心口有些動容，到底不動聲色盛了湯。
兩碗，商商也有。
“喝喝看，這鴿子湯半夜回去我就燉上了，有助傷口愈合的。”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的補充，“商商也喝些，你現(xiàn)在是最需要營養(yǎng)的?！?br/>
她自顧自的一陣忙活，卻難緩解此刻一屋子的僵硬氛圍。
商商抬頭，“謝謝阿姨?！?br/>
這種情況，真吃得下東西那也是要消化不_良的，可又不好佛了沈聽荷的好意，話落伸手去拿湯碗。
她習慣用右手。
這種時候一緊張，很多事情難以想得周全。
下一秒，無名指上的戒指徑直暴露在空氣之中，等她意識到，再想收手卻為時已晚，年晉晟同沈聽荷的視線雙雙落下，全都定在那只徑直的粉鉆戒指上，震驚微露。
無名指，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聽荷，你帶商商出去。”年晉晟發(fā)話，語氣更不容置喙。
聞言，商商手臂一顫，不小心碰到湯碗，里頭滾燙的湯汁灑出來，不偏不倚正對她手背，還好量并不多。
‘嘶——’
禁不住手背灼痛，倒吸一口冷氣。
那邊，年晉晟臉色更加難看。
商商一著急，伸出另一只手想遮蓋受傷的傷口，可邊上卻有人更快捏住她手腕。
“不要亂動?！蹦昴綀蚩匆谎鬯直成蠣C紅的一塊，皺眉，“跟我過來?！?br/>
商商被他拉著起身，步子機械跨開，緊隨著直奔衛(wèi)生間方向。
“慕堯！”
后頭，年晉晟拐杖敲在地上碰碰作響。
商商被那陣暴怒的動靜刺得耳膜發(fā)疼，肩膀瑟縮了下愈發(fā)不安。
想回頭，可手腕上力道加重，年慕堯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年晉晟的聲音般，步子絲毫未停，跨進衛(wèi)生間里。
衛(wèi)生間門關(guān)上，水龍頭打開，隔絕了外頭的一切聲響。
‘嘩——’
涼水澆在手背，緩解了那一陣的灼燙感覺。
可心底不安卻是膨脹……
“小叔，爺爺他……”一句話不知該怎么說完，下意識隔著門板看了一眼，再去看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jīng)明了。
年晉晟是真動了怒。
不禁想到兩年前，從S城回來的時候。
那時候她逃掉訂婚偷跑去S城找年慕堯，約mo著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年晉晟被氣得躺在病g上奄奄一息。
之后，被他疏離……
“死不掉?！?br/>
年慕堯像是一眼看出她心里所想，半天才淡淡吐出幾個字。
“……”商商詫異抬頭，臉上全是疑問。
冷水沖的差不多了，年慕堯抬手將水關(guān)掉，雙手落在她肩膀上，眸光堅定的給她力量，“我和你說過的，一切有我?！?br/>
可那時候……
回想起來，臉上不安更甚。
年慕堯?qū)⑺@副模樣盡收眼底，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眼底略過一抹心疼，微微嘆息，卻也沒有多說什么，牽著她出去。
“媽，麻煩您帶商商去找護士拿點燙傷膏?！?br/>
出來后，商商被他轉(zhuǎn)手交給沈聽荷，是很明顯的，按照之前年晉晟的意思，將她們支走單獨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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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聽荷一同出來，病房門關(guān)上，隔絕了年慕堯同年晉晟僵持的兩道身影，幾乎同時，伴隨著年晉晟的暴怒吼聲，碗筷被誰摔在地上。
瓷器碰撞聲，聲聲刺耳。
商商下意識回頭，腳下步子遲鈍未動。
然后改掀桌子……
商商眉心一皺，抬手就去開門。
可伸出的手還未碰到門鎖，卻被沈聽荷拉住，對上她搖頭示意，話沒多說，商商低下頭去，到底還是妥協(xié)。
跟她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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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
沈聽荷捏著棉簽沾了軟膏，細細替她在手背抹好。
清涼觸感緩解了手背刺刺的疼，棉簽還在上頭細細抹著，沈聽荷的聲音適時傳進耳朵里，“商商，阿姨想知道你現(xiàn)在的決心有多堅定?！?br/>
剛好抹完，沈聽荷抬頭看她，“是不是非慕堯不可？”
這些年，她的感情沈聽荷全都看在眼里。
商商以為無論是誰反對，沈聽荷也必定都會支持，可是眼前，她卻又看不懂沈聽荷的意思了，她臉上的嚴肅在她意料之外。
是反對？
意識到這一層，臉上不安急速擴散。
“不用緊張?！痹S是看出她的不安，沈聽荷接口補充，“阿姨沒有別的意思，你只當是和阿姨聊聊天就好?！?br/>
她一說，商商心里更加沒底。
她是最沒底氣抵抗年假家長的，下意識伸手去mo無名指的戒指，因為緊張卻mo到剛涂過藥的地方，一手的粘稠。
咬牙，定定點頭，“是?！?br/>
若是在年晉晟面前，這會必定是要指著她鼻子吼。
她以為，沈聽荷和年晉晟意見已經(jīng)統(tǒng)一。
甚至做好接受責難的準備，可沈聽荷的表現(xiàn)始終在她意料之外，“商商，既然這樣，你能不能和阿姨保證，往后無論什么事情，你都會堅定不移的和慕堯一起，始終不離不棄？”
她要的或許只是一份保證。
也或許，更是一份心安。
只是彼時商商并不知道，曾經(jīng)的這份承諾，卻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里，會被她自己眼也不眨的瞬間摧毀。
當然，那都是后話。
而此時，她一臉堅定，毫無猶豫，“阿姨，我保證，將來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一定會和小叔一起面對，也永遠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br/>
她的喜歡那么堅定。
甚至這些年過去，心心念念也是始終如一。
沈聽荷太明白她有多喜歡年慕堯，甚至她在自己兒子心里也漸漸成了不可替代。
分離是殘忍的。
何況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一切難以預(yù)料，如果她的支持能換年慕堯往后開心過活，賭一把又何妨？
收了臉上的嚴肅，忍不住打趣，“傻丫頭，怎么還叫小叔？”
叫成了習慣，改口蠻難。
商商臉上閃過一抹局促，卻還心懷感激的朝她笑笑，“阿姨，謝謝您的支持。”
因為沈聽荷的這份支持，她才不至處處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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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休息室出來，病房里的談話還沒結(jié)束。
里頭倒是沒再有之前的那些劇烈聲響，商商和沈聽荷一塊坐在外頭的休息椅上，等待變得格外煎熬。
“阿姨，會不會出了什么事情？”
里頭半點動靜沒有，商商有些擔心。
“過來坐好，等著就是。”沈聽荷倒是淡然，示意她坐下來休息，“他們一個病人，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ding多就是摔碗掀桌子，起不了多大風浪?！?br/>
“……”
商商沒再說什么，重新回去坐下。
只是屁股還沒碰到椅子，那邊傳來陣開鎖的聲音，門鎖轉(zhuǎn)動，下一秒年晉晟鐵青著臉卷著一身怒氣出來。
見狀，商商下意識站好，身子繃直。
那一眼，足夠她透過半關(guān)的門看到病房里的狼藉一片。
心里到底還是著急年慕堯的狀況，畢竟他這才剛動完手術(shù)不久，而且又還腦震蕩的……
正想著，眼前投下一道陰影，回神就對上年晉晟一臉沉冷陰翳，從前的慈祥面孔此刻更是早就蕩然無存。
下一秒，拐杖敲在地面上碰碰作響。
其間，夾雜著他震耳欲聾的怒吼，“傅商商，你真行！”
商商肩膀狠狠一顫，想說什么，年晉晟已經(jīng)卷著一身怒氣頭也不回的離開。
見狀，沈聽荷安慰的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倒也沒多說什么，而后一路小跑的追上年晉晟的步伐。
呼——
心底重重呼了口氣，可卻不見半點輕松。
往后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勢必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
病房里的狀況，說狼藉都嫌膚淺。
桌子掀翻在地，剛剛上頭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的食物此刻全都躺在地上，g上潑了湯汁，就連偌大的落地窗戶都不能幸免的龜裂開來。
根本就是戰(zhàn)場……
萬幸沒人傷亡！
而年慕堯仍舊坐在沙發(fā)里，周身染了層肅殺的氣場，一室狼藉，他卻絲毫不顯狼狽，眼角不知被什么劃開道半指長的口子，傷口還在流血，差一點就要碰到眼睛。
商商心口一沉，跨步就要過去。
“不要進來。”右腿才剛邁開，就被年慕堯出聲阻止，頓了頓，抬手按住太陽穴，疲憊補充，“地上全是碎玻璃?！?br/>
剛剛動了氣，腦震蕩的后遺癥洶涌而來。
無力，頭暈?zāi)垦?，想吐?br/>
他低著頭，商商的角度看不到他臉上什么表情，可卻很肯定他這會并不舒服，一念起，再顧不上他的阻止，小跑進去。
“小叔，你哪里不舒服？”
臉上的傷口倒是其次，等下上點藥處理就好，商商就怕是不是受了什么內(nèi)傷，畢竟他才動完手術(shù)不久。
得不到回應(yīng)，急了，“你坐著別動，我出去叫醫(yī)生。”
“不用?！?br/>
商商被他拉住，察覺他的嗓音愈發(fā)虛弱，“扶我起來。”
他這會腳下步子虛浮的厲害，才起身，幾乎整個重量都壓到了商商身上，商商腳下步子不穩(wěn)，踉蹌了幾步，他才漸漸將身體重量轉(zhuǎn)移到自己雙_腿上。
可也只是這樣，商商便能感覺到他身上驚人的滾燙。
扶著他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碎片，艱難走過一路狼藉，幸虧門口剛巧有護士經(jīng)過，幫了忙，才算合力將他送進新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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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之前的低燒不同，這會的高燒來勢洶洶。
才躺下，又撐著身子開始嘔吐，商商用盆替他接著，另一只手在他背上緩慢拍打，可他根本吐不出什么東西，干嘔癥狀竟比她這個孕婦來得更加嚴重。
這時候，四個醫(yī)生半點不敢怠慢的候在一邊。
但最終的商議結(jié)果只說，他這是腦震蕩的正常后遺癥，之后會慢慢恢復(fù)，而眼下能少用藥還是盡量少用的好。
商商隱約聽出一些端倪。
感覺幾個醫(yī)生除了因為他是院長這層身份有所忌憚以外，還有層什么沒有同她明說的原因迫使他們顧忌著，任何用藥都是小心翼翼。
甚至連高燒，用得也是最簡單的物理降溫，說要先做觀察，若熱還退不下去，到時候再用藥不遲。
但具體是什么，商商一時間也說不上什么所以然來……
疑慮難消，但很快注意力重新回到年慕堯身上，無暇多想。
喂他喝了杯水，扶著他重新躺回g上，雙眼緊閉著，像是沉沉睡著，因為高燒臉上多了層不健康的淺淡緋紅，十分憔悴虛弱。
商商擠了塊毛巾在他額上蓋好，手腕無意觸碰到他呼出的鼻息，滾燙灼人……
心口，沉重刺疼。
半小時過去。
溫度計上的體溫，四十度二。
顯然，物理降溫沒有效果，體溫不降反升。
商商急出一身熱汗，毛巾換了又換，可每次才剛貼上去不久，就又會被他捂熱，再這么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你們究竟要猶豫到什么時候？”轉(zhuǎn)身，語氣不善的質(zhì)問，“是不是非得等到他把腦子燒壞了，你們才能用藥？”
四個醫(yī)生面面相覷，而后避開些笑聲交談著什么。
這種感覺很不好。
商商好歹也是醫(yī)學系二年級的學生，雖說成績平平，可還沒聽過高燒四十度二不能用藥的說法，何況年慕堯又不是什么過敏體質(zhì)。
“你們到底在猶豫什么？”她心急如焚。
那邊總算商量好，“用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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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點滴，物理降溫同時進行。
商商一直守在邊上，緊緊將他沒掛點滴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如此也能很好的掌握他體溫的任何一點變化。
用藥后，見效很快。
雖不至完全退燒，但到底高燒變成低燒，是轉(zhuǎn)好的趨勢。
心口高高吊起的大石，才算落到半空。
仍是仔細照料著，雖說病房里忍受足夠，可她仍是守著，他一刻不醒，她就一刻連覺都難睡得安穩(wěn)。
好在年慕堯漸漸好轉(zhuǎn)。
商商感覺這么多人守著沒有必要，何況只要按鈴，立即就能聯(lián)系到護士臺那邊，便將一眾人打發(fā)了，要做的事親力親為也不覺得吃力。
五點多，沈聽荷送了晚飯過來，年慕堯仍舊沒醒。
年晉晟還在氣頭上，余怒未消。
自己不來也下令不許任何人來，沈聽荷是偷溜出來的，知道年慕堯那陣來勢洶洶的高燒已有好轉(zhuǎn)趨勢，安下心也沒再多留。
一整天沒吃東西，商商的確餓了。
忙了一天，完全忘了自己肚子里還有個‘嗷嗷待哺’的。
沈聽荷送來的晚飯分成兩份。
一份清淡的是為年慕堯準備的，另一份則完全符合她的胃口，尤其糖醋小排，肉質(zhì)細軟酸酸甜甜吃著很是喜歡。
飯菜香氣彌漫，一貪吃完全忽略了病g上躺著的某人。
夾著最后一塊糖醋排骨送進嘴里，味蕾十足享受，正歡，不遠處有道沙啞嗓音仍帶幾分病痛中的虛弱，“你就這么照顧病人的，小饞貓？”
“……”
聽到聲音抬頭，商商捏著筷子的手指一僵，‘啪嗒’掉在地上。
丟下碗就撲過去，“嗚，你終于醒了?！?br/>
說話時爪子落在他額上，沒了之前的滾燙，燒已經(jīng)退得差不多了，瞧著他一臉的蒼白疲憊，心口生疼，忍不住抱怨，“你們醫(yī)院除了你是不是都是庸醫(yī)？要是早點打點滴，你也不用多受那幾小時的苦?！?br/>
高燒最是傷人。
至少她曾經(jīng)歷過的那幾回，是回回都像死過一遍的。
她剛剛的食物香氣還殘留在嘴里，說話時溫_軟氣息夾著食物想起噴灑，加上那一眸子清澈的純良。
才剛高燒醒來的某人，眸色一深，抬手環(huán)住她后腦勺，重重壓下。
“嗚……”
商商被他弄得措手不及，回神紅唇已被他盡數(shù)堵住。
四目相撞，她滿眼錯愕撞進他裝滿調(diào)侃的深邃黑眸，心口疼痛軟軟化開，而后主動抱著他的臉深吻進去。
說是深吻，其實無比笨拙。
連孩子都懷了，接個吻卻磕磕碰碰的，好多次都撞到他嘴里軟肉，牽絆住他病后苦澀的舌，閉上眼小心翼翼的共舞起來。
像是恨不得深深將他吻進身體里，唯有這般唇齒糾纏的感覺才能漸漸撫平她不久前那陣心有余悸的驚魂未定。
那會有多怕，這會就有多不舍得松開。
直到察覺他氣息不斷加重，當然，商商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最后在他薄薄唇瓣上用力吮了下，松開時臉頰已經(jīng)爬上絲絲緋紅，氣息不穩(wěn)卻眉眼彎彎，“你醒了，真好?！?br/>
她深知自己如今有多離不開他。
也是經(jīng)歷過，才覺得生命脆弱、彌足珍貴。
“算我醒來的禮物？”瞧出她小小的傷感，年慕堯眸色一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說的是她之后主動的那個深吻，調(diào)侃，“看來夫人技術(shù)有待加強啊?！?br/>
“……”商商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被她一說臉更紅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又有些小得意的嘀咕，“誰是你夫人吶？”
ding多算是未婚妻吧……
想想，卻感覺整顆心都美滋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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