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安短暫地脫身后直奔山下,但是就在蘇瑾安已經能看到山腳的小路時還是被攔住了,攔住她的有三個人,他們都是一身獵戶打扮,為首的人下巴上有一圈大胡子,身后還跟著兩人,其中一個便是剛才的那人。
蘇瑾安警惕地看著三人沒有說話,這三人都孔武有力,虎口有繭,下盤極穩(wěn),一看便不是一般的獵戶。在蘇瑾安觀察幾人的時候,對方也在觀察蘇瑾安,雙方僵持了一會兒,那個大胡子的率先開口:“看你也不是一般的采藥人,識相的把東西留下,我們幾個可以放你走。”
蘇瑾安垂眸道:“不知這位大哥想讓我留下什么?”
為首的大胡子冷笑一聲:“這種時候還裝什么傻,我們有人親眼看到你拿到了九死還魂草,不留下它就留下你的命!”大胡子話落,他身后的兩人便抽出了系在身后的大刀。
果然剛才的不是錯覺,她們那時候就被盯上了,蘇瑾安心中不由嘆息。這幾年蘇瑾安雖然偶爾跟著蘇沐學些拳腳功夫,但大部分時間還是花在了醫(yī)術上面,要她一人憑借武力撂倒三個壯漢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眼前的人可不是三個普通的壯漢,武力沒有希望她只能靠智取了。
蘇瑾安快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況,她決定先示弱,降低對方的戒備。蘇瑾安對眼前的三人抱拳一禮:“幾位大哥既然識得這草藥,那想必多少也知道它的作用,此藥對重癥之人有奇效,我家兄長正等著它救命,我這里有一袋金葉子,還請各位高抬貴手?!闭f著,蘇從腰間解下了一個灰色的錦袋扔給了最前面的大胡子。
為首的大胡子下意識地接住了蘇瑾安扔過來的東西,他打開掃了一眼便扔給了后面的兩人,一直看著三人動作的蘇瑾安在看到那二人將金葉子拿在手里時稍微松了口氣,二人確認金葉子沒問題后,最開始蘇瑾安遇到的那個獵戶在大胡子的耳邊悄悄說了什么,那大胡子用審視的目光看了蘇瑾安一眼,正要開口,卻見蘇瑾安已經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把只有手掌大小的弩機對著他便射出了一箭,他趕忙揮刀抵擋,“?!钡囊宦暷侵е挥幸恢搁L的小箭便在撞到刀背后掉在了地上,蘇瑾安見一擊不中轉身便往身后的林中退去。
大胡子一見中計了,一邊拔腿就追,同時吩咐身后二人:“快追!”但是他跑出幾步后發(fā)現身后的人并沒有跟上來,回頭正想催促,卻被眼前的景象一驚,只見兩人中的一人正半跪在地上,另一人已經躺在地上無法動彈了,他連忙上前查看。
“大林,你怎么了?”大胡子對著半跪這的人焦急問道,但是那個叫大林的人已經渾身僵硬,手指像雞爪一樣痙攣在了一起,喉嚨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憋得臉色通紅,大胡子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就見他直直地面朝下往地面倒去,大胡子趕忙伸手扶住了他。
大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剛和大哥說完話就覺得一股麻意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從指尖開始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感覺連骨頭都是麻的,像是有無數的針尖在扎他,他想喊,想說話,但是喉嚨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明明話就在嘴邊,但就是無論如何也發(fā)不出聲音,發(fā)出來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
大林的余光瞥到了地上散落的金葉子,那是他的身體麻木僵硬的不受控制而摔倒時掉在地上的,現在看到那金燦燦的光芒他才意識到,一定是那金子不對,他費勁地伸出因為痙攣而不受控制的手,指著那金葉子,用無比嘶啞的聲音對大胡子說道:“毒——有、毒,哈——毒——”,大林費盡力氣發(fā)出來的聲音確是細若蚊吟。
大胡子并沒有聽清大林在說什么,但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大胡子明白了過來,那金葉子上定然是淬了毒的,他們三人只有他自己沒碰,大林和黑虎都摸過,所以剛才那小子放箭的時候只瞄準了他,根本沒有擔心大林和黑虎的方向。想通之后,大胡子狠狠地垂了一下地:“奶奶的,敢耍老子,你放心,大哥一定提他的腦袋來見你們!”
大胡子將大林和黑虎安頓在了一邊,然后拿出別在腰間的信號彈沒有猶豫地拉下了引線,一朵艷麗的橘黃色煙花在棲芷山的一處炸開。蘇瑾安抬頭看了一眼那升空的信號彈,心中暗叫一聲糟糕,沒想到他們還有援手,來不及多想,蘇瑾按只能加快腳下的步伐,往更深的山林中去。
蘇瑾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她不敢點火,只能接著微弱的星光在山林中行走,她不記得自己摔倒了幾次,又一次被絆倒后她干脆躺了下來,她實在是太累了,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要是下一刻就能天亮就好了。
蘇瑾安沒有敢多躺,她忍著身上的酸疼和撞傷靠著一顆樹坐下,先拿出隨身攜帶的毒藥在周圍灑了一些,防止毒蟲靠近,然后抹黑給自己揉捏腿上的的穴位來放松肌肉。她抬起頭,透過不是很茂密的樹木她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她在心里感嘆,這是自己第幾次這么狼狽了,好像是地三次吧?第一次是拜林文國所賜,第二次是拜南垣人所賜,這次是第三次又是因為林文國,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只會給她帶來不幸的人。
不遠處有微弱的光亮在閃爍,還伴隨著系系索索的腳步聲,蘇瑾安瞬間打起了精神,她連忙借著夜色往旁邊的一處矮從里躲去。等來人走的近了,蘇瑾安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一個有些年輕的聲音一直在抱怨:“兄弟,你說這黑漆抹糊的咱們上哪里找呀,那么大一人,這么大一座山,隨便藏到哪個洞里咱們根本就找不到呀,要找也得天亮了才能找吧?再說了,說不定人家已經下山了呢?”
“不會?!绷硪坏烙行喓竦穆曇艨隙ǖ馈?br/>
“為什么?你咋知道?”年輕一點的聲音有些驚訝。
“山下有人守著,而且這山以石為主,只有這處有樹林,再往后便沒路了,他只能藏在這里。”
“哦,那也不能晚上——”
“你那來那么多話,好好辦事不行嗎?有沒有少你銀子,費什么話?!?br/>
這句話結束后便沒有再聽到年輕男子的聲音了,兩人走遠后蘇瑾安敢大口的呼吸,之前她連呼吸都放的及輕,生怕被發(fā)現了。聽到山下有人守著,蘇瑾安有些頭疼,也不知道粉霜有沒有順利出去。
蘇瑾安覺得此地不能久留,站起身甩了甩腿準備重新往前走,她一轉身便感覺一把冰涼的長刀抵在了己的脖子上,她只能老實地站著沒有亂動,對方先開口道:“東西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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