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幾乎是瞬間便轉(zhuǎn)過頭去,一臉警惕的瞪著那個發(fā)出聲音的門后。
她可以很肯定,那扇門后面一定有人!
就在她眸帶凌厲瞪著那扇門時,門突然被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
那男人的面容有些熟悉,臉上帶著邪魅桀驁的笑容,長得很帥,不過渾身上下似乎都充斥著一股吊兒郎當。
不是裴念喜歡的。
“喲,這么快就不認識了?”他見裴念眸帶警惕,防著自己,嘖嘖了兩聲,有些傷心地道,“你忘了上次還是我?guī)湍憬獾膰???br/>
上次解圍?
裴念微微愣怔了一下,再盯著男人的臉看了一會兒,才猛地想起來這人是誰!
上次她在‘金碧輝煌’第一次見到全新歸來的時安,差點被‘金碧輝煌’的人丟出大門,最后是一個被稱作韓少的男人救得她。
“韓少?”裴念有些試探性的詢問。
韓少打了個響指:“賓果,答對了。”
“你怎么在這兒?”裴念看了一眼他走出來的那個房間,皺緊了眉頭,“你都聽見了?”
離得不遠,如果他是一直都在那個房間里的話,肯定就將她跟時安以及后來顧貝兒的對話全都聽進了耳朵里。
“這個嘛……”韓少挑了挑眉尖,“我要說聽見了,你會滅口嗎?”
裴念很想給他翻個白眼。
好在韓少也知道裴念這會兒心情不好,也不再跟她開玩笑:“我是聽到了。全部?!?br/>
在時安這個人橫空降落在孫氏的時候韓少就已經(jīng)聽說他了。
他還一直疑惑這人是哪號人物來著,居然還跟顧貝兒有婚約,不過經(jīng)過剛才的聽墻角,他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這時安是失憶被人利用了。
更沒想到的是,顧貝兒居然也還參與其中,這可跟他心里對顧貝兒的印象有些不一樣啊。
原來這顧貝兒還有這一面呢。
“你會說出去嗎?”裴念問。
韓少反問:“你希望我說出去嗎?”
裴念被他問的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或許是希望他說出去的,但是她也明白,這件事既然顧貝兒有恃無恐,那么就是不怕這事傳出去的,大概她跟孫柄華都有辦法讓大眾的注意點不再這件事情上。
所以說出去也沒什么用。
裴念在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失落的神色也出現(xiàn)在臉上。
韓少歪著頭看了兩眼,道:“怎么,你希望我說出去?”
“隨便你吧?!迸崮畈幌朐倥阒@豪門闊少打太極,“我還有事,要走了?!?br/>
霍琰還在下面等著她,她這么久沒動靜,他該著急了。
“走?”
韓少見她抬腳往一樓的方向走,忙趕了兩步攔住她的去路:“你真忍得下這口氣?”
裴念皺眉道:“忍不下又能怎么樣?你剛才又不是沒聽見,我說什么時安都不信?!?br/>
“你說他不相信,那就讓他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啊?!表n少瞥她兩眼,有些嫌棄的語氣。
“你什么意思?”裴念沒聽懂。
韓少說:“時安這個人你肯定比我了解,他大概是不笨的,只要他自己看到這一切真相了,難道還會不自己去調(diào)查嗎?”
裴念的心跳了兩下。
是啊……這的確是個可行的方法。
可是,要讓時安看到這一切真相,又哪里是說的這么容易的呢?
而且……
裴念抬眸,看了韓少一眼。
“看我做什么?”韓少給她瞪回去。
裴念被他這么動作逗笑了,雖然嘴角只是小弧度的彎了彎,好歹也不是剛才那副苦瓜臉了。
“你為什么要幫我?”裴念問他。
“幫你?”韓少一挑眉尖,“我這是在幫你嗎?我只不過是看不慣顧貝兒這么欺負人?!?br/>
裴念注意到他語氣里的淡淡挑釁味道:“你跟顧貝兒……認識?”
“當然認識?!表n少輕哼了一聲,“不過是仇人?!?br/>
他跟顧貝兒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仇人。
裴念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不是還左擁右抱的嗎?
看樣子也是個喜歡美女的人啊。
雖然裴念一貫不喜歡這些紈绔大少流里流氣的做派,不過韓少倒是讓她顛覆了想法。
有些人表面上壞,但也不是真的壞。
而有些看起來是好人的,才是最陰險的人。
“謝謝。”裴念由衷的跟他道謝。
“謝什么啊,就當交個朋友唄?!彼?,“我叫韓少天,你,是叫裴念吧?”
“嗯。非衣裴,懷念的念?!?br/>
她的自我介紹方式讓韓少天呵了一聲,不過是善意的。
“你走吧,我繼續(xù)喝酒去了。”說罷,韓少天便轉(zhuǎn)過身朝自己之前出來的那個房間走去了。
他倒是瀟灑。
裴念笑著擺了擺腦袋,然后抬腳回一樓去了。
只是她沒看到的是,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樓以后,剛打開房間門的韓少天卻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朝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此刻的韓少天臉上沒了剛才那抹善意親近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又有些深意的表情。
他眼眸半瞇成一條線,讓人看不清他眼底在想什么。
***
關(guān)于時安跟顧貝兒之間的婚約,裴念在回到家后就跟霍振廷夫婦說了,他們也派人去查了這件事,最后得知的結(jié)果跟裴念聽到的一樣。
時薇在聽到的一瞬間就看向裴念,說:“你放心吧念念,我是絕對不會讓時安取那個女人的?!?br/>
如果時安沒有失憶,她或許還會尊重一下時安的想法以及選擇,可是如今他所有的行為都不是自己的本意,她說什么也要阻止這一切。
“這個小子……”霍振廷則是在掛了電話以后,皺起眉頭,滿臉憂愁。
或許到現(xiàn)在,連霍振廷也沒什么辦法了,除了關(guān)著孫文楠,保住時安的命以外。
“我沒事的?!迸崮畛瘯r薇一笑,然后說,“他們結(jié)婚的時間不是還沒定嗎,我們還有機會?!?br/>
相比起時薇的氣憤,裴念倒顯得冷靜幾分。
霍琰看了她一眼,而后對大家說:“念念不是說時安對舅媽還有一些反應(yīng)嗎?不如,我們制造個機會,讓舅媽跟他見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