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很生氣,事情根本就還沒有弄清楚,田蕊蕊憑什么打我?
“你什么你!唐果兒,你也太過分了,我們小森能看上你是你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你不好好珍惜,還敢傷害他!”田蕊蕊瞪著大眼睛,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去似的。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壓住心里的火,是啊,田森,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不會忍這一巴掌!
“我傷害他?好吧,既然你打了我,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田森怎么了?”我沒有去摸自己的臉,可是我也能感覺到田蕊蕊的手掌印正在慢慢的凸現(xiàn)出來,好像一把烙鐵給我留下的燙傷。
田蕊蕊冷笑著:“裝無辜?你少來了,在我面前演戲,真是可笑得很?。 ?br/>
是,她是國際影后,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演技我確實不如她,可我現(xiàn)在沒有,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田小姐,請你”還沒有說完,我爸突然就從我身后躥過來抓住我的胳膊,二話不說給了我臉上一個大大的耳光,比起田蕊蕊,他用的力氣更大,因為我的眼前頓時金星亂冒。
這一下直接把我打倒在地,我媽尖叫一聲過來扶我,心疼的伸出手,卻不敢碰到我的臉。
“果兒,果兒啊,你怎么這么倔,聽你爸的話不好嗎?”我媽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不過她的話也給我提供了一些信息,看來田森出事確實跟昨天那件事情有關(guān)!我咬著牙慢慢的站起來,嘴里一股血腥味,感覺連眼角都腫了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狗東西!你他媽是個什么玩意兒!”我爸叉著腰,喘著粗氣,兇惡得好像一頭熊。
我努力想要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但是效果不明顯,因為我看到了田蕊蕊無比譏諷的笑容,那種眼神讓我涼到了心里,她當然更加愿意看著我爸動手打我,既不會傷了她精心保養(yǎng)的指甲,又可以發(fā)泄對我的怨恨。
“媽,你別扶著我!”我搖搖晃晃的,后退幾步靠在墻壁上,推開我媽的手。
以我對我爸的了解和往常挨打的經(jīng)驗,我媽越是護著我就越是會讓我爸更加瘋狂,而且還會連我媽一起打。
現(xiàn)在我在醫(yī)院,VIP病房的門口,多少要給我媽保留一線尊嚴,至于我,只想知道田森到底怎么樣了。
“果兒她爸,你好好跟孩子說,別這樣!”我媽一邊哭一邊苦苦哀求著我爸。
“要不是看田小姐在這里,老子不打斷了你的腿!田小姐,你別生氣,你想怎么收拾她都行,只要你開口!”我爸的樣子讓我感到十分難堪,他怎么跟個奴才一樣!
田蕊蕊厭惡的白了我爸一眼,沒等她吩咐,我爸又一腳踢在我腿上,疼得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這賤貨,老子好心安排你跟小田,哦,不,田森先生在一起,你居然還敢跳窗戶逃跑?早知道我就買個十八層的房子,看你還敢不敢跳!”
十八層的房子,天知道這套位于二樓的房子都是我給的錢!不過這時候我也沒心思計較我爸的話,他愿意怎么說就怎么說吧,關(guān)鍵是我得知道田森到底是怎么受傷的。
我爸對著我又是罵又是叫,連比劃帶咆哮的說完,我才明白了在我跳下窗戶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事情還得從今天早上說起,我爸一起來就跑去關(guān)著我和田森的房間門口聽了一下,結(jié)果里面靜悄悄的,我爸還以為我和田森經(jīng)過一晚上的奮戰(zhàn)還在酣睡,喜滋滋的叫上我媽一起出門遛彎,用他的話說,特意把空間留給了我們小兩口。
結(jié)果一出門就看到樓下好些大爺大媽在那里說著什么,我爸本來就愛湊熱鬧,走過去一打聽才知道清潔工大姐清晨的時候在花壇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昏迷的年輕人。
我爸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兒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還興致勃勃的問人家那個人傷得如何,會不會死,到底是小偷還是小三,他覺得反正都是被主人發(fā)現(xiàn)了才跳下樓的。
大爺大媽們閑來無事,干脆跑去案發(fā)現(xiàn)場研究了一番,經(jīng)過多方分析,最后一致認為那個年輕人是從我們家窗戶跳下去的,因為整個單元都只有我們家的窗戶是開著,而且從傷勢來看,樓層也不會有多高,否則就摔死了。
我爸本來還沒在意,可是神探大爺大媽們卻越說越肯定,我爸和我媽才被嚇到了,趕緊跑回家拿出鑰匙打開那扇門,驚得下巴都掉了,房間里亂七八糟不說,我和田森還都失了蹤!
清潔工大姐聞訊趕來,給我爸講了一下早上她的重大發(fā)現(xiàn),原來她掃地的時候看到了花壇里趴著的田森,當時他裹著一床被子,腦袋枕在一塊磚頭上,看起來就跟在睡覺似的。
大姐跟旁邊過路的人說了一下,人家都以為田森是喝醉了才會躺在這里,笑著說幸好裹了床被子,不然就凍死了,都覺得他再睡一會兒自己也會醒過來的。
聽到這樣的話,大姐就只管掃她的地去了,可是沒想到掃完之后再過來,田森還是一動不動,大姐這才走過去推了一下,當田森的腦袋一歪,一灘血出現(xiàn)在大姐眼前,差點直接把她嚇昏過去。
救護車來了,警察也來了,勘測了一下就說田森大概是從樓上跌落下來的,不幸沒有掉到泥土上,還被磚頭磕到了腦袋,好在這時候田森自己醒了過來,所以就直接去了醫(yī)院,也沒有通知我父母。
聽了大姐的話,我爸嚇得臉都白了,田森是什么身份他是很清楚的,萬一摔成了傻子,我們家傾家蕩產(chǎn)也賠不起,何況還沒有什么產(chǎn)業(yè)呢,趕緊打了個車朝醫(yī)院趕,路上我爸猛然想到了我,這才有了我接到的那個電話。
“你說,為什么田森要跳下來?”我爸指著我的鼻子。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該怎么說呢?難道當著田蕊蕊的面說我父母做的那些好事嗎?
看著病房的門,我心里很愧疚,田森不顧恐高癥往下跳,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他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該怎么面對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