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爾？”

    白鬼院雅略顯疑惑的聲音響起，她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之前的課桌。

    沒有。

    然后又將目光望向西邊的窗戶。

    “弗蘭克爾！”白鬼院雅的語氣帶著驚慌和著急。

    “你在那里干什么！快下來！”

    白貓沒有理睬，反而就近趴了下去，期間還用舌頭舔舔了自己的肉球。

    “白鬼院同學(xué)，不用著急，貓的平衡感很好，他們總能在奇怪的地方保持逆天的平衡。”

    “你以為我不知道？賣弄你淺薄的課外知識？”

    “呵，剛剛著急的可不是我?！?br/>
    “......你去，把它抱下來?！?br/>
    弗蘭克爾趴在窗臺上，烏黑如墨的瞳孔好奇的盯著兩人。

    “等他玩累了，自然會下來的，我和它還不熟，指不定用爪子攻擊我呢?！?br/>
    及川默聳了聳肩，示意自己并不想按照白鬼院雅說的做。

    他觀察了窗臺的位置，這幾天沒下雨，很干燥，失足滑下去的幾率幾乎為零。

    如果是白貓自己跳下去的話，以社團(tuán)大樓的高度應(yīng)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把它抱下來?！?br/>
    “白鬼院部長，任性也請有個(gè)度，這里距離窗臺，就算是你的步子?！?br/>
    及川默看了看武道服下的雙腿。

    “走過去也要不了多少步，副部長的職位是協(xié)助部長管理社團(tuán)，不是當(dāng)牛做馬，照顧貓咪。”

    白鬼院雅的臉整個(gè)沉了下來。

    她平視著及川默的胸膛說道：“你，及川默，去把弗蘭克爾，抱下來！”

    說的同時(shí)，右手并指成刀，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處迅速切下。

    少年猛地感到下擺一涼，休閑寬松的西褲被風(fēng)吹得緊緊貼在大腿上。

    他立馬來了個(gè)后撤步。

    “你在干什么？不知道有多危險(xiǎn)嗎？我去還不行嗎？”

    及川默吞了吞嘴里的口水，轉(zhuǎn)身往窗臺走的同時(shí)繼續(xù)說道：“貓要?jiǎng)e人抱給你，紅茶要?jiǎng)e人端給你，怎么沒見你讓別人幫你穿襪子??？”

    他走到窗臺跟前。

    弗蘭克爾抬起頭，尾巴無節(jié)奏的胡亂擺動(dòng)。

    白鬼院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可以勉強(qiáng)讓你幫我穿襪子?！?br/>
    “別，沒那個(gè)興趣?！?br/>
    及川默伸出手，企圖從白貓前腿處抱起來。

    “甚至可以說，這輩子都不想，都不愿意有這種可能?！?br/>
    被叫做弗蘭克爾的白貓，靈巧的躲過他伸出來的雙手，后腿一蹬，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

    精準(zhǔn)而優(yōu)雅的落在他稍顯雜亂的頭頂。

    及川默：“.......”

    “噗”

    貓這種生物，果然總能在奇怪的地方保持驚人的平衡。

    實(shí)踐出真理。

    他頂著白貓走回去，中途用手去抓，便會得到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喵！”

    “你教的？踩別人頭頂？”

    “呵。”白鬼院雅輕笑一聲，繼續(xù)說道：“它一般都喜歡躺在我的大腿上?！?br/>
    及川默看過去，少女正毫無形象的把褲腳挽起來，露出光潔的小腿。

    再上面的話，被白色的武道服遮住。

    “及川副部長，如果僅僅是看美少女的小腿就能興奮的話，說實(shí)話，有點(diǎn)讓人惡心?！?br/>
    他的臉微微一紅：“...我看上去是那么敏感的男生？”

    沒想到，白鬼院雅竟低著頭認(rèn)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不確定的口吻說道。

    “不清楚啊，及川副部長在這一點(diǎn)上會承認(rèn)嗎？”

    “我不是！”

    “那就是了?！?br/>
    “你......”

    及川默略感郁悶，他承認(rèn)，剛剛可能，大概，也許，貌似有那么一丟丟的思想禁區(qū)。

    但是，系統(tǒng)是權(quán)威的。

    在沒有提升好感度的提示下，那就代表自己沒有動(dòng)心。

    除了對白鬼院雅莫名其妙的好感度外，他在接下來的時(shí)間里，沒有再提升過半點(diǎn)。

    讓自己心如止水，是目前及川默所必需的心境。

    及川默頂著白貓，語氣恢復(fù)平靜。

    “白鬼院部長，還有什么事嗎？僅僅是報(bào)道的話，應(yīng)該有過了吧?！?br/>
    白鬼院雅用手指敲了敲課桌。

    “鋼琴?！?br/>
    “我說了，不管是教還是彈，我都不會答應(yīng)的?！?br/>
    “天海目前的最大股東是我家出資的，我可以隨便給你安排一個(gè)處分然后退學(xué)?！?br/>
    “你太過分了，白鬼院雅。”

    “不輕易傳授我可以理解為有老師的叮囑，但是參加音樂大賽只需要你動(dòng)動(dòng)手指，以你的才能的話?！?br/>
    “可是......”

    如果還有音樂之神的饋贈這種活動(dòng)，他能毫無壓力的答應(yīng)。

    “沒有可是，如果不答應(yīng)的話，我只能理解為你在瞧不起我?！?br/>
    白鬼院雅用纏著繃帶的手掌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接著說道：“瞧不起我的后果是很嚴(yán)重的?！?br/>
    四名黑衣保鏢打開社團(tuán)教室的大門，在后面是被抬在空中的黑色鋼琴。

    及川默指了指頭上的白貓，做最后的抵抗：“我剛剛幫你救了貓?！?br/>
    聽到這句話，白鬼院雅竟意外的認(rèn)真起來。

    “那，謝謝了，及川同學(xué)?！?br/>
    嗯？

    沒有了？

    就這樣結(jié)束了？

    也是，救貓什么的只不過是一廂情愿罷了，用‘救’這個(gè)詞都顯得太沉重了。

    他只不過是讓白貓多了一個(gè)可以站立的地方。

    鋼琴被小心翼翼的放在社團(tuán)教室靠窗的位置，就在那堆花瓣旁邊。

    黑色的鋼琴，被擦得锃亮。

    “白鬼院同學(xué)，如果我說，那次的鋼琴演奏，只是我偶爾一次的發(fā)揮超常，你會相信嗎？”

    白鬼院雅調(diào)試著座椅的高度，頭也不回的答道：“你認(rèn)為呢？”

    看來是不相信了。

    “過來彈一首，位置不合適的話自己再調(diào)整。”

    “西裝呢？沒有正式服裝的話，會讓我感覺到是在玷污音樂?！?br/>
    能拖一點(diǎn)時(shí)間是一點(diǎn)。

    白鬼院雅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如果你需要的話，有迎新會上的禮服，更衣自己去廁所，別在我面前換?！?br/>
    “算了，不用了，制服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br/>
    白鬼院雅的眉頭挑了挑。

    及川默走過去，座椅位置意外的合適，不需要過多的更改。

    “彈什么曲子。”

    “春天?！?br/>
    “......那是什么？”

    白鬼院雅強(qiáng)壓著煩悶的心情：“及川副部長，這樣的套路一點(diǎn)也不好笑?！?br/>
    “可是我沒有樂譜啊?！?br/>
    “及川副部長，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肖邦鋼琴曲中編號74的第二首作品，彈李斯特改編的那版，很簡單的譜子。”

    你說那么多，問題是，我一個(gè)字兒也聽不懂啊。

    及川默有點(diǎn)慌了：“再簡單的譜子，我也需要跟著樂譜用心的去彈。”

    他說的話他自己都找不到邏輯點(diǎn)。

    “可以?！卑坠碓貉徘昧饲米雷樱骸榜R上讓人給你送過來?！?br/>
    就在黑衣保鏢再次推開門，手上拿著五線譜的時(shí)候。

    及川默再也忍不住的說話了。

    “白鬼院同學(xué)，如果我說我真的彈不好，不是因?yàn)椴幌霃?，是一些心理和身理上的原?.....”

    “我的忍耐有限?！?br/>
    “我可以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br/>
    白鬼院雅皺著眉，以她的表演天賦來看的話，目前的及川默好像并沒有在演戲。

    “心理疾?。课铱梢宰屖澜缰男睦磲t(yī)生過來診斷。”

    “不用了，是我自身的問題，不是疾病，但是也不方便透露?！?br/>
    及川默明白，世界上再厲害的醫(yī)生來也沒用。

    “音樂大賽的時(shí)候能不能彈？”

    “什么時(shí)候？”

    “兩個(gè)月?！?br/>
    “可以?！?br/>
    白鬼院雅重新笑起來，那是一種溫和到讓人懷疑真假的笑容。

    “如果到時(shí)候不行的話，說真的，及川副部長，我會很生氣的?！?br/>
    “是！”

    弗蘭克爾在他的頭頂，用貓爪上的肉球一下一下的刨著他的頭發(fā)。

    嗡——

    及川默的手機(jī)，非常及時(shí)的震動(dòng)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