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著頭,洛意干脆利落的彎腰一拜,毫無起伏的說,“草民想起家中藥爐還有急事,就先行告退了?!?br/>
說完往后倒退三步,然后一轉(zhuǎn)身,雙手后背,姿態(tài)翩然都往外走。
一屋子的人全都愣著,就秦墨十分順?biāo)斓牧嗥鹚幭浔吃诩珙^,背脊挺得筆直,跟在洛意身后往外走。
如果仔細(xì)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秦墨嘴角往上翹了翹。
這都一腳踏出門檻了,林晚舟最先反應(yīng)過來,沖過來攔著門口大吼,“神醫(yī)止步,我們太子殿下的病,你還沒治呢,這就告辭了?”
冷淡的盯著林晚舟驚慌的臉,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將人往旁邊一撥,不疾不徐的說道:“草民學(xué)藝不精,難登大雅之堂,既如此,你們就去找那所謂的尊神醫(yī)吧,請恕我無能為力。告辭。”
這話說的,一屋子人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才意識到剛剛這一番吵鬧,實在忒不給人一面子。
都說世外高人恃才傲物,不能以世俗之禮待之,否則人家一身傲骨,說不給就不給治了,同歸于盡也就這樣。
可太子殿下什么身份,金尊玉貴,這命可丟不得,不由得都在心中暗暗責(zé)怪漣漪郡主實在太多事。
其中皇上尤其如此,他臉黑著,心里焦急,可卻礙于身份不能輕易開口,正焦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只能把眼神遞給林晚舟讓他趕緊把人留住。
就算他們不說,林晚舟也會想方設(shè)法的留住洛意的,別人不知他又如何不知洛意的能力,于是便憤怒異常。
看向漣漪的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生生把她給活剮了。
可那對象卻還不自知呢,漣漪郡主見洛意這樣高傲的態(tài)度,立刻瞪大了眼睛呵斥道:“你們看,這丫頭果然是個騙子,她根本就沒能力治好太子哥哥。姑姑,我這可是為了太子哥哥著想,你可一定要找到尊神醫(yī)來給太子哥哥治病。”
“你還不住口!”林晚舟氣得咬牙,要不是礙于面子,他恨不得直接動手,“你懂個什么?”
“我就不住口,因為你是誰啊?我憑什么
聽你的???”漣漪一挺胸脯,勢均力敵。
可無奈,漣漪郡主之所以能這樣跋扈,還不是因為后面有一個皇后娘娘撐腰。
就見皇后娘娘被她這么一說的,也認(rèn)為找尊神醫(yī)比較妥當(dāng),可是想著太子的病又耽誤不起。
這一來二去的,她就想了個兩全之策,然后假裝推開漣漪郡主的手,細(xì)聲細(xì)氣的責(zé)怪起來,“漣漪,這件事兒是你多嘴了,還不趕緊向洛神醫(yī)賠禮道歉?”
”姑姑?”漣漪還想發(fā)潑,被皇后娘娘稍微嚴(yán)厲的動力,立刻就慫下來,不甘不愿的朝著洛意一點頭,毫無誠意的說了一句,“對不住了,我剛剛說話是過分了一點?!?br/>
看她這態(tài)度,眼睛和下巴都是朝天的,哪里有道歉的半點意思?洛意莫名的笑,眼睛冷灰一片。
可她完全不在意,反正她的目的也不在于要爭個輸贏。
“既然郡主都道歉了,洛神醫(yī)不如趕緊去給我兒看看吧?”皇后娘娘一裝起溫柔賢惠,那自然是端雅大方。
皇上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趕緊順著臺階下,對洛意還伸出了手說了一句,“洛神醫(yī),快請快請?!?br/>
九五之尊都開口說話了,她怎么能不順著桿子往上爬?
既然是轉(zhuǎn)過身又返回去給太子治療了,當(dāng)然,她完全忽略眼角余光看到的,皇后在她身后偷偷跟皇上說,“為保萬全,還是調(diào)動人馬,四處搜索尊神醫(yī)下落?!?br/>
在心中冷笑,無所謂這些人到底信不信任自己,她從秦墨手中接過藥箱,從藥瓶里弄出幾粒藥,親自塞到太子口中,喂他服下。
然后指使宮女和太監(jiān)分工合作,抱了幾床棉被將太子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
接下來就是要等,洛意悠閑的坐在一邊喝茶,沉默養(yǎng)神,其他人也就跟著自己一塊兒等。
見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站在洛意身后的秦墨極快的瞥了瞥洛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然后繼續(xù)眼觀鼻鼻觀心,當(dāng)個透明人。
“喂,你給我太子哥哥吃了什么藥?”漣漪等得無聊了,忍不住就對洛意嗆聲。
洛意
理都不理對方,這里還有大佬呢,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小丫頭說話。
被她這態(tài)度氣的不輕,漣漪正想發(fā)脾氣,被林晚舟冷冷一笑給定在原地。
“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由得著你在這里任性發(fā)瘋?你還不給我老實一點!”
這話可太不客氣了,漣漪氣急:“你管我,再說了,你這帶來的是什么人???不是在裝瘋賣傻,隨便糊弄人吧,其實根本不會治……”
“你!”林晚舟的手抬了抬,真的很想抽出去,恰在這時,一直毫無動靜的床榻那邊有了動靜。
只見太子臉和身體還是發(fā)紅,呼吸急促,滿身大汗淋漓,不僅如此,還不停的呻吟,渾身顫抖痙攣,似乎有些喘不過氣。
皇上和皇后嚇著了,站起來,慌忙的問,“這是怎么了?洛神醫(yī)你看???”
“不用驚慌,”洛意背著手,姿態(tài)閑適其實快速的走過去,掀開一角棉被,伸手在太子胸腔處摸了摸,然后將頭貼上去,聽了聽太子的心跳,淺笑一下,說道,“他只不過是有心疾,又患多年哮喘,已經(jīng)吃了十多年的藥了吧?”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就把太子隱瞞許久的隱疾給說了出來,只見眾人立刻臉色大變。
皇上和皇后飛快的看了周圍一眼,發(fā)現(xiàn)只有御醫(yī)和一些宮人在場,其他人皆不在場,才稍稍放心。
但眾人還是震驚,太子患有隱疾這一直是少數(shù)人才能知道的秘密,可沒想到洛意只稍稍看了一眼,就能準(zhǔn)確判斷出來。
緊緊盯著洛意的動作,皇上眼里閃過深思。
之后,洛意又拿出一瓶清心急救丸,給太子喂了兩粒。又對著胸口捋了好幾下,用手捂著太子鼻子,控制他呼吸。
過了片刻,太子顫抖和呼吸困難的癥狀就退去,變得穩(wěn)定了不少,但還是因為太熱的原因而不停的蹬被子。
用力的把被子蓋回去,洛意吩咐旁邊的侍女,“好好看著,不能讓你們太子把被子給蹬掉,就讓他出汗,好好捂著,等額頭上的燒退去了,在給他擦身換干凈的衣服,被褥也換新的,但注意不要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