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咚在安靜的黎明前醒來,只感覺腳掌被什么熱乎乎軟綿綿的東西貼著,心道難道自己是踩著鳳啾啾的胸膛睡覺?
不對,這個體積有點大,是兩團肉呼呼的球球,秦咚坐起來一看,竟然是那兩只熊貓幼崽。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他被鳳啾啾關在門外,他也沒有去母親臥室里睡覺,躺在沙發(fā)上和兩只同樣被鳳啾啾遺棄在客廳的熊貓玩耍。
后來他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兩只熊貓正抱著他的腳掌睡覺,其中一只還含著他的腳趾頭,不知道吸吮了多久。
秦咚小心翼翼地把腳掌抽出來,結(jié)果兩只熊貓還是醒來了,在沙發(fā)上嚶嚶叫著。
熊貓幼崽的叫聲多種多樣,嚶嚶,吱吱,喵喵,咩咩都有。
他發(fā)現(xiàn)身上還蓋著一床毯子,那個金蛋也放在他身側(cè)貼著腰,金蛋的外形還挺貼合身體曲線的,做個腰靠腰墊挺合適。
秦咚抓著毯子有點幸福地翻來覆去,這就是公主殿下的溫柔嗎?
就算是睡沙發(fā)感覺也很不錯。
可是熊貓好像餓了。
秦咚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如何飼養(yǎng)熊貓……”
第一條是100度知道的答案,沒什么卵用的廢話。
第二條是要支付100萬美元的租金,至少600平的居住地還要轉(zhuǎn)機接送。
算了,搜索引擎搜不到有用的知識乃是常識,尤其是這種專業(yè)領域的技術(shù),全世界掌握了正確地飼養(yǎng)熊貓方法的人本來就不多,比各國的科學院院士還少。
這個應該也不難,鳳啾啾好像就是喂奶,然后擼熊貓。
秦咚正懷疑熊貓早上醒來叫喳喳是餓了,不知道怎么喂熊貓的時候,鳳啾啾也從他房間里走了出來,秦咚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電腦一直亮著,她竟然好像在他房間里玩了一個通宵的游戲!
反正秦咚印象中是沒有見過她睡覺的,通宵玩游戲好像也正常。
“我要喂熊貓了,你去燒水!”鳳啾啾走過來,大聲命令秦咚。
公主殿下是不記隔夜仇的,昨天的事情她已經(jīng)不計較了,目前每天的重要事項就是喂喂秦咚和喂喂熊貓幼崽。
秦咚低頭看了一眼,她竟然穿上了鞋子!
他有點難受和失落,這就好像幸福地生活在原始部落里,結(jié)果部落里有個人突然發(fā)明了胸罩,并且讓女人們都用上了!
哦,不對,這個比喻不大準確,原始部落里的女人也沒啥好看的……嗯,仔細想想,應該是自己下載好了所有的日劇,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些日劇里下面和上面全部打了馬賽克!
“等我們建造了新的世界,你重建了妖庭成為皇帝陛下,作為一種最尊貴的禮儀,你就可以跪下來舔我的腳了?!?br/>
鳳啾啾臉頰微紅,但還是用苦口婆心地語氣,用心良苦地勉勵,“雖然有點惡心,但既然已經(jīng)有過那么幾次了,我也沒有辦法。”
“一個皇帝陛下,跪下去舔你的腳,這皇帝看起來就像你的狗,他統(tǒng)治這個妖庭還有權(quán)威嗎?”秦咚提出了質(zhì)疑,但是并不反對,完全可以私下里進行,畢竟如果是儀式上,他要是舔的太久就有點色情的感覺,不妥。
鳳啾啾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從來不擔心有人挑釁她的權(quán)威……眼前這個人除外。
“再說吧?!狈凑彩遣恢蓝嗌倌暌院蟮氖虑榱耍P啾啾踢了秦咚一腳,“快去燒水!”
秦咚去燒了水,看著鳳啾啾調(diào)配奶粉,原來她真的把中海動物園的各種動物飼料都搜刮干凈了,她現(xiàn)在用的奶粉,就是熊貓幼崽專用的。
同時她還加了一種液體,灑上了金粉,輕輕搖晃著瓶子,那些金粉就融入了液體中,然后再倒入降溫了的奶液。
看著兩只熊貓抱著奶瓶開始喝,秦咚砸了咂嘴,“公主殿下,那些金粉和液體是干什么用的?”
“你也想吃?”
秦咚輕咳一聲,“我就是好奇它的功效,而且為什么不給我吃?你會給熊貓吃,肯定是吃了有好處的?!?br/>
“那是幫助它們長毛毛的,吃一點能夠讓它們的毛發(fā)更加柔軟,而且指甲會變成金色。你如果吃了,就會全身長毛,要吃嗎?”鳳啾啾指著剩下的奶液,“你想吃的話,我就給你調(diào)配一點?!?br/>
“不……不了……我去菜市場買點新鮮菜?!鼻剡诉B忙擺手,還好鳳啾啾是個正常的公主殿下,要是那些常見的刁蠻的任性的公主,指不定早就在飯菜里下了這種東西,以滿足她想要一個毛絨絨的秦咚的想法了。
秦咚可以肯定,鳳啾啾未必沒有想要把他變成熊貓那種毛球的念頭。
“我也要去?!兵P啾啾提了提裙擺,表示自己已經(jīng)換好了鞋子。
走到樓下,天光未落,秦咚快步走在前面,雄赳赳的像早起準備打鳴的小公雞,鳳啾啾走的慢一些,嘴里喊著,“啾……啾啾……啾……”,小跑著跟在他后面。
秦咚聽著她的聲音,連忙放慢了腳步,盡管她的叫聲在一般人耳里可能意義不明,秦咚卻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公主殿下,我的手突然好燙。”秦咚伸出手掌,焦急地對鳳啾啾說道。
對于曾經(jīng)吸收過鳳啾啾羽毛的秦咚來說,身體某個部位突然發(fā)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是鳳啾啾在暗中留意的現(xiàn)象,連忙伸手去感受他手掌發(fā)燙的溫度。
手指剛剛落在秦咚的掌心,感覺他的掌心溫度只是正常的微熱,鳳啾啾眉頭一皺,秦咚卻笑了起來,握住了鳳啾啾的手掌,“握住公主殿下的手掌,就不燙了?!?br/>
他居然敢騙公主殿下!鳳啾啾有點生氣,但像昨天晚上一樣,沒有生氣到會放火燒他的程度,鳳啾啾白了他一眼算了,這個家伙以前讓他舔手,他也不肯,昨天晚上卻去舔她的腳,看來在他心中手是用來握著的,腳才是用來舔的,真是變態(tài)。
秦咚牽著鳳啾啾的手,心滿意足,要照顧鳳啾啾的長裙子和她習慣的步伐,秦咚也走的不緊不慢。
好在菜市場離小區(qū)并不遠。
寸金寸土的中海,并不是說就沒有煙火氣十足的菜市場了,有時候照顧民生的需求,并不一定都是必須遵從資本經(jīng)濟,秦咚常來的這個菜市場,在改造以后一樓的面積縮小了,但整體營業(yè)面積倒是增加了。
一樓生鮮,二樓干貨速凍產(chǎn)品,這個點一樓的菜市場已經(jīng)開業(yè)了,燈火通明,熱氣和水汽又在燈火下翻滾,一派鮮活動人的現(xiàn)實景象。
門口還有個賣吊爐燒餅的,鳳啾啾走到這里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這不是法器,就是個泥巴爐子?!鼻剡丝粗抗饩季嫉囟⒅思业哪喟蜖t子,趕緊解釋一下它的原理構(gòu)造非常簡單,不值得公主殿下大聲宣布“它是我的了”。
“我只是看看!”鳳啾啾不滿地說道,她有表現(xiàn)的很想要嗎?她都沒有去摸。
泥爐里是炭火熊熊燃燒,泥爐頂部是一個倒扣的鐵鍋,把面團揉好,一邊撒上芝麻,一邊抹上蜂蜜,把有蜂蜜的一面貼在鐵鍋上,一整鍋燒餅不用多久就熟了。
秦咚和鳳啾啾才在這里站了一分鐘,就有人來排隊等燒餅出鍋,鳳啾啾命令秦咚在這里排隊,她湊到人家揉面的地方圍觀起來。
盡管她的觀察有點打擾到燒餅師傅的工作,但她伸著頭,東張西望,眼睛瞪的大大的樣子,讓燒餅師傅感覺她十分可愛,便沒有管她。
“我已經(jīng)學會了?!兵P啾啾看了一會就大聲宣布,“回去我就做一個這樣的法……法……泥爐子出來?!?br/>
排隊的人們嬉笑不已,鳳啾啾看著這些愚蠢的人類居然敢嘲笑自己,頓時大怒,等到秦咚排隊買了四個燒餅以后,她就指揮著爐子里的火把剩下的燒餅燒的焦黑!讓他們沒得吃!
“啊……我的餅!”燒餅師傅大吃一驚,也不知道火爐里的炭火為什么突然暴起,十四個燒餅啊!
“算我們的?!鼻剡诉B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碼,把燒焦的燒餅也包圓了。
盡管沒有任何證據(jù),但這肯定是鳳啾啾干的,秦咚都不用問她。
“下一爐,下一爐!”
“哎,又要等!”
“肯定是剛才那個年輕人搞的鬼,不然他干嘛付錢?”
“說不定人家只是好心呢?”
“那個小姑娘有點可疑!”
“呸,你盯著人家小姑娘看,還說人家可疑!”
圍觀群眾嚷嚷著,秦咚已經(jīng)拉著鳳啾啾進了菜市場,遞給了她兩個燒餅。
鳳啾啾一邊吃著燒餅,一邊等待著什么地看秦咚。
秦咚卻始終沒有說什么。
“喂,你怎么不說我?”鳳啾啾懷疑地看著秦咚,她上次在奶茶店拿走別人付了錢但本應該屬于公主殿的奶茶時,他就嘰嘰歪歪了很多。
“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已經(jīng)有些覺悟了,應該多站在公主殿下這邊看待問題,就算造成了別人的損失,我已經(jīng)賠償過了,再講些自覺正確的道理,好像也沒有什么意義?!鼻剡艘膊恢罏槭裁床幌胝f教了。
她做錯了又怎么樣?反正她什么時候都對他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