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魏的問話,凌瑤卻是沒什么回答的想法,只默默低著頭看著手里的茶杯。
“且不說旁人,你贏得了謝琦嗎?”
又過了一會兒,凌瑤慢慢悠悠地喝了兩口茶,才緩緩開了口。
顧魏愣了一下,雖說顧魏在同輩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但是若對上御風劍的謝琦,勝算也是不大的。
“你以為謝琦是輕敵了嗎?”
凌瑤放下茶杯,淡淡的問著。
說實話,顧魏倒是真有那么一點意思。
畢竟陶危年縱然在這兩年里于江湖中引起了波瀾,但是像他們這種宗門出身的年輕一輩還是不太把他放在眼里的,因而他以為謝琦也是多少有幾分自傲,所以才在對戰(zhàn)中一時不察,被人得手。
“有柳啟的先例在前,阿琦怎還會輕敵?”
這一回開口的人是葉維楓了,在凌瑤三言兩語之間,葉維楓也知道這個武當派清輝道長的首徒在想什么了。
“若是顧公子這么想,那是顧公子你看輕了。”
木璇靈又溫溫和和的補了一句話。
顧魏這時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也就是謝琦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準備的情況下,卻依舊不敵對方,這么說來這陶危年堪為大敵啊!
“是在下托大了?!?br/>
顧魏這人既然意識到嚴重性,就趕忙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主要是這陶危年實在是太出人意料,若不是我們注意了兩場,怕也難以引起重視?!?br/>
謝玨很是體諒顧魏的想法,也就順著說下去。
“按著眼下發(fā)展,想來已經(jīng)很難阻他拿到留鋒令了,顧公子還是以保重自己為要。”
葉維楓對這個陶危年也有幾分頭疼,再加上之前凌瑤點出的情形,可以說是讓人很難以處理。
既然聊到了這里,這幾人倒也不藏私,把懷疑他修習的功法極有可能和冥宿宮有關這一事也說了出來。
這下顧魏更是有幾分驚愕,冥宿宮在江湖上還有個稱呼就是閻王殿。
若敢得罪冥宿宮,閻王殿里走一遭。
他們和接單殺人的七星樓不一樣,他們殺人不止為了擴充實力還很看心情,曾因一言不合就滅了當年的九華門。
當時在擂臺之下的顧魏也看了對戰(zhàn),并未覺得陶危年的路數(shù)和冥宿宮有關。
“凌姑娘為何覺得是冥靈掌和星宿劍法,說實話當時我也在場,他后面使得幾招都像是天山派的自家招數(shù)。”
顧魏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凌瑤睨了他一眼,不愿再答話,因為顧魏問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蠢了,你看不出來問題別人就看不出來了嗎?
“煩請姑娘解惑?!?br/>
顧魏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這位凌姑娘嫌棄了,但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再問一句了。
“你見過冥宿宮的人嗎?”
凌瑤雖然有些嫌棄,但是還是出了聲。
“并未,只曉得他們一些事跡?!?br/>
顧魏也是誠懇,并不胡亂應話。
“我見過。”
凌瑤聲音不大,但是這一句話卻足以讓眾人驚訝。
畢竟,冥宿宮的宗旨是,不歸順者,遇者殘見者亡。
看凌瑤這不太能屈居人下的性子,再看她四肢健全的樣子,和如今提起他們的淡淡口吻,實在不像是吃過虧。
眾人有心想繼續(xù)追問下去,但是凌瑤不愿再理只安靜的喝茶。
“可有傷到你?”
謝玨扯了扯凌瑤,輕聲問著。
“沒有。”
凌瑤看著謝玨,搖了搖頭。
“諸位既然已經(jīng)懷疑他和冥宿宮有關,為何不和洛盟主還有萬莊主他們說?”
凌瑤雖然沒再說什么,但不知為何她說的話很有信服力,顧魏當下就信了她,只是若當真如此,陶危年和冥宿宮有關一事急需和江湖盟報備。
因為冥宿宮一派這幾年數(shù)次在江湖中引起殺戮,被江湖人視作邪教,所以有關他們的風吹草動都不能忽略。
“二哥傷的并不算嚴重,不能力證陶危年和冥宿宮有關。”
謝玨沉吟到,而且連顧魏都覺得陶危年使得招數(shù)像是天山派的掌法和劍法,那么大部分人肯定也是這么認為的,其實當時要不是凌瑤看出是冥靈掌和星宿劍法,他們也發(fā)覺不了。
“如此一來,確實不好上報,到時候說不好還會引起天山派的不滿?!?br/>
顧魏也蹙起眉頭。
“正是如此。”
葉維楓也擔心這個,只怕一個處理不當引來門派之爭。
“也罷,明日讓我會會他,再試試他的功夫!”
顧魏想了想也就沉下了心,既然要對上,那就放手一戰(zhàn)。
“雖說如此,但是顧公子還是以個人安全為重,何況此人就算拿了留鋒令也沒什么可怕的。持令者的要求不得有違江湖道義,不得強人所難,很難平地起波瀾的,再者說,或許還能借機弄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
謝玨很是體貼的說到。
“顧公子,如果需要,我會及時救助的。”
孟思語在一旁聽了很久,小聲的說到。
“那到時候就拜托孟姑娘了?!?br/>
顧魏爽朗一笑,行了個拱手禮。
眾人又閑聊了兩句便打算回去了,倒是走了沒一會兒,木璇靈突然喚住了凌瑤。
“阿瑤,不是說那件衣服有些不合身嗎?要不要去換一件?”
木璇靈看著凌瑤,眼神中有幾分期盼之意。
“不了,沒關系?!?br/>
凌瑤淡淡的拒絕了。
“阿瑤,去看看不好嗎?”
木璇靈又追問了一聲。
“不礙事的,阿姐?!?br/>
凌瑤語氣放軟了軟,但是依舊拒絕了。
于是,眾人結伴而來,亦是結伴歸去。
這時的莊子里倒也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葉溪晴當時和他們分開后并未回房,而是去了謝琦那里。
謝琦看她去而復返心里多少有幾分驚訝,只是面上不顯。
葉溪晴大概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只簡單的問了兩句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不言不語。
謝琦見慣了她神采飛揚,倒是少見她這樣,想來大概是前日和她說取消婚約的事情,讓她有些不自在了。
“葉姑娘,笛子可是損毀了?”
謝琦還記得當時葉溪晴執(zhí)笛迎劍的模樣,怕是損了笛子。
“裂了紋,怕是不能用了?!?br/>
葉溪晴低聲答著,其實那支笛子現(xiàn)在離斷裂也不遠了。
“我會找人再制一支笛子送你,今日多謝你了?!?br/>
謝琦自受傷以來倒是沒機會給她道謝,既然她來了,不管怎么說都應該說句謝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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