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范哲的手下?”雷蒙德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就看出來端倪,但還是按照喬希所說發(fā)動了車子,踩下油門。
“不用搭理那個魂淡?!眴滔O肫鸱墩芏碱^痛。
“什么是魂淡?”雷蒙德的漢語的確不是很精深。
“就是不懂事,做事不經(jīng)大腦,像小孩子似的。”喬希邊說邊觀察后面。
忽然看到空中領(lǐng)班帶著手下從酒店沖出來,上了他們自己的車子,看樣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爬窗逃走,追過來了。
“快開快開,狼來了?!眴滔<钡弥迸睦酌傻碌募?。
“放心好了,我在這里長大的,閉著眼都能甩掉他們?!崩酌傻潞苡凶孕拧?br/>
一般人躲避追蹤的人,都是往人多的地方跑,接著人潮混亂追蹤者的視線。
雷蒙德則不然,他專門往清冷僻靜的小街小巷鉆,急得喬希手心里都是汗,“你這樣到底行不行?”
“當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喜歡賽車,經(jīng)常和別的孩子這樣賽車,對了,對于理智的人來說,賽車就是一件不經(jīng)大腦的事,我們現(xiàn)在這樣做,是不是可以叫做魂淡?”雷蒙德還記著喬希對于魂淡這個詞的解釋。
“你可真虛心好學?!眴滔R荒X袋黑線,真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么要胡說八道,這不等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不過雷蒙德用事實證明了自己不是在吹牛,他駕駛著車子東拐西拐的,喬希都被他繞暈了,可是回頭一看,空中領(lǐng)班等人的車子真的被甩的不見了。
“真棒!”喬希朝雷蒙德伸出大拇指。
雷蒙德看著喬希晶晶亮的大眼睛,仿佛看到了兒時的單純快樂。
蘇珊娜給喬希惡補的那家小飯館在唐人街,雷蒙德對唐人街也很熟悉,不到半個小時就找到了。
喬希沒想到這個小飯館還有包間,還是古香古色的那種,就連服務生都是古裝的打扮,一不小心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喬希直接要了一個包間,也不用看菜單,直接讓服務生把最有特色的東西都拿出來,結(jié)果就弄了滿滿一大桌子。
“這么多,怎么吃的完?”雷蒙德詫異的看著一桌子的菜。
“放心,不管有多少,都能裝進這里?!眴滔E牧伺淖约旱亩亲樱载洷旧@露無遺。
“你在這里還習慣嗎?想家嗎?”雷蒙德吃相比較優(yōu)雅,不像喬希直接用手抓點心吃。
“沒有什么習不習慣的,只要有的吃,能吃飽就好?!逼鋵崋滔L貏e想喬毓,想清晨時候小區(qū)外面的早點攤,所以只能用美食來填補心里的空虛了。
“跟你在一起聊天很開心,早知道當時我就留在S市了。”雷蒙德很惋惜。
說說談談之間,喬希吃了很多,覺得撐得慌,“我去下衛(wèi)生間。”
說是去衛(wèi)生間,其實是出來遛噠遛噠消化一下,來的時候她看到這家飯館后面有條清幽的小街,人不多,且都是華人,走在這里就像是走在家鄉(xiāng)。
喬希摸著肚子,在街邊來回的走,忽然看到街對面一家廣式茶樓。
茶樓沒有什么稀奇的,關(guān)鍵是一輛白色車子在茶樓門口停下,下來的人是范蒔曉。
“蒔曉來這里喝茶?”喬希剛想走過去和范蒔曉打招呼,就看到車子里又下來一個人。
是個女人,穿著駝色的大衣,腳上踩著恨天高,身材非常好。
女人和范蒔曉說笑著走上茶樓的臺階,一個不小心恨天高險些踩空,范蒔曉趕緊扶住了女人。
女人轉(zhuǎn)頭,似乎在向范蒔曉說謝謝。
也正是女人的這一轉(zhuǎn)頭,喬希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相貌。
“周怡心?”喬希吃了一驚。
雖說范蒔曉是周怡心的服裝公司的設(shè)計師,但喬希記得自己在那里工作的時候,范蒔曉和周怡心不過是最普通的交情,只是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而已。
怎么現(xiàn)在兩人談笑的那神態(tài),像是多年的老相識一般?
在喬希詫異的同時,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范蒔曉和周怡心已經(jīng)走進了茶樓里。
街道上依舊車來車往,人來人往。
“難道我看錯了?”喬希使勁揉揉眼睛,非常懷疑。
為了一探究竟,喬希立刻走過馬路,也走進了茶樓。
進去之后有點范暈,這里表面是茶樓,卻是經(jīng)過改良的,真正的廣式茶樓,大堂里會非常熱鬧,一桌挨著一桌的食客,而這里的大堂安靜的神秘,連一張桌子都沒有。
“小姐,今天的包房都訂滿了?!狈丈恢獜哪睦锩俺鰜恚浅?蜌獾恼f。
包房都訂滿了,等于間接的下逐客令。
喬??刹幌胱撸拔沂锹愤^的,想借你們衛(wèi)生間用一下?!?br/>
說想用餐時不可能了,只好編個內(nèi)急的理由。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沒有這個規(guī)矩?!狈丈敿淳娃抢四?。
“別這么說,規(guī)矩都是人定的,出門在外,人有三急,方便一下嘛。”喬希塞了一張鈔票給服務生。
“那邊左轉(zhuǎn)就是衛(wèi)生間,我可是看在同胞的份上才讓你去的,你可要快一點,要是被我們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狈丈鄱疾徽5陌砚n票收了起來。
“知道了,多謝?!眴滔8拐u,狗屁同胞,還不都是看在錢的份上。
服務生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就去忙了。
喬希一直邊往衛(wèi)生間走邊回頭看,見服務生不管她了,立刻轉(zhuǎn)身快步到了不遠處的樓梯那里。
一樓大堂不僅沒有餐桌,也不像有包房的樣子,看來食客們都是去二樓吃飯了,喬希沒有找到電梯,那么這條樓梯就是唯一的通道了。
到了二樓,喬希更傻眼。
這里也沒有想象中的餐桌和食客,只是一條幽深的長廊,長廊兩邊是一扇扇華麗的門,都緊緊地關(guān)閉著。
喬希以為這里的食客都是需要進包房的,這下可麻煩了,總不能大搖大擺的去打開每一扇房門查看吧?
一,二,三……喬希數(shù)了一下,一共二十個包房,豁出去了。
她裝作這里的食客,像是迷了路的樣子,隨手就推開了身旁最近的一扇房門,還故意說,“這里的廁所可真難找,我差點就迷路了,你們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把好吃的菜都給吃了吧?”
只要進去掃一眼,如果不是自己要找到人,她就馬上說自己走錯房間了,可以全身而退。
喬希心里小小的得瑟,她真是太聰明了。
可是一推開、房門,喬希就悲催了。
這件包房里面哪里有什么餐桌和食客,大床倒是有一張,上面滾著一男一女,都沒有穿衣服,至于在做什么,喬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包房里還有很多喬希眼熟的東西,就是和范耀祖相親的時候,被范耀祖帶去過的那個房間里的各種成、人用品。
“誰?”那不穿衣服的男人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聽到喬希的聲音,抬頭瞪著她,滿臉都是被打斷好事的不滿。
“啊!”那個女人倒是挺知道要臉的,嚇得驚叫一聲,抓過蠶絲被子擋住了自己,被子有點小,只能遮住身子,遮不住頭。
喬希看到那女人很年輕漂亮,絕對不可能是中年男人的結(jié)發(fā)妻子。
事情到了這一步,喬希終于恍悟,這哪里是什么茶樓,特么的打著茶樓的幌子,其實就是個鐘點旅館。
難怪在一樓遇到的那個服務生不待見她呢,這種地方都是一對一對的男女來的,她一個單身女人來當然被拒絕。
也就是那個服務生貪財,不然早就把喬希給趕走了。
“我是……”喬希急中生智,“我是客房服務,來看看兩位還有什么需要,既然你們在忙,嘿嘿,你們繼續(xù),我就不打擾了?!?br/>
說完,轉(zhuǎn)身就想要溜。
“客房服務?具體什么服務?”中年男人大步上前,堵住了喬希的退路,還把房門給關(guān)上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喬希趕緊轉(zhuǎn)開頭,不該看的真不能看,不然會長針眼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中年男人真沒有什么可看的,各方面都比范哲差遠了。
“穿上衣服還怎么玩?”中年男人獰笑著走向喬希,“不是服務嗎?那就先服務服務我,反正那個女人都玩膩了,老子也換換口味?!?br/>
“救命??!”喬希差點嚇死,怎么好容易出趟國,總是遇到耍流氓的。
“大聲叫啊,再大點聲,這是你的服務特色吧,老子喜歡!”中年男人色色的上上下下打量著喬希,“身材不錯,要是脫離衣服務更喜歡?!?br/>
“王老板,您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啊?!蹦莻€沒有穿衣服的女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嬌滴滴的。
“該給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少打擾老子雅興?!北环Q作王老板的中年男人眼珠忽然轉(zhuǎn)了轉(zhuǎn),叫那個女人,“你過來,今天咱們玩3……P。”
“王老板,您好壞,人家不要?!迸俗焐线@樣說,卻飛快的跑過來投入了王老板的懷抱。
喬希觀察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形,王老板那么大的塊頭堵在房門口,她沒有逃出去的勝算,萬一僵持起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房間的窗戶都是封閉的,只有窗子上方一個電風扇大小的換氣風扇,她是不可能鉆出去的。
正急的六神無主,忽然看到包房附帶的衛(wèi)生間的門,喬希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跑進去,把門一關(guān),反鎖。
“賤貨,跟老子玩欲擒故縱的把戲,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現(xiàn)在把門打開,不然有你好看的。”王老板在外面使勁的踹門。
喬希眼巴巴的看著衛(wèi)生間的門震蕩,那道門很薄,隨時都有可能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