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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想補習,可以和你媽媽說,我也就不必煩著你了?!?br/>
“我說了,沒用?!?br/>
蘇柚原地站了一會,說:“那我去和你媽媽說?!?br/>
程北垂眸,盯著她的臉,片刻后,點頭,慢條斯理逸出兩字:“行啊?!?br/>
說完,很快轉(zhuǎn)身,高而瘦的身子,消失在夜色里。
……
隔天,蘇柚打電話給程北的媽媽。
徐湘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蘇柚是給自家兒子補習的小老師。
蘇柚簡略轉(zhuǎn)述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程北不希望補習的個人意愿。
自動忽略了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過分的話。
徐湘十分善解人意,安慰蘇柚,“那個混小子,一定是他欺負你了。”
蘇柚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徐湘說:“我最近在外地出差,要是在本地就可以管著他,他也不敢太囂張!”
蘇柚:“阿姨,那些補習的費用我會讓我繼母退給您?!?br/>
徐湘猶豫一下,說:“你愿意等我回來,再給程北補習幾堂課嗎?我瞧著你挺有耐心,難得有你這樣耐心的孩子?!?br/>
蘇柚并沒有反對。
要讓姜紅把補習費用吐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對程北完全沒轍,蘇柚不會提出退補習費用。
徐湘萬分滿意蘇柚的態(tài)度,還和蘇柚交流了幾句關(guān)于程北的學習水平。
“程北的數(shù)學成績挺好的,他爸是理工科出生,他從小就遺傳了一點天賦,小學數(shù)學考試都是滿分,只是長大了,就不學好?!?br/>
蘇柚想起那張密密麻麻的數(shù)學試卷,說:“是,他的底子挺好的?!?br/>
……
七月底,流火飛逝,全城躁動,尤其夜晚,不安的人們蟄伏在城市每個角落,縱情放歌,吃喝玩樂。
這是柳青宵夜檔一年四季生意最旺的時節(jié)。
這天夜晚,蘇柚彎著腰,正往雪柜里擱啤酒冰凍,聽見身后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
有客人來了。
她直起身子,回頭一看。
人群中,一張熟悉的臉陷入眼里。
再往旁一看,還有一張熟悉的臉,是李飛鏢。
李飛鏢身旁站著好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最搶眼的是一個打扮青春靚麗的女孩。
短直發(fā),奶茶棕色,明艷色彩,像她笑起來的樣子。
蘇柚操起茶壺,來到這一群人落座的位置。
李飛鏢盯著她的臉,愣了片刻,才記起,“是你!”
程北手往他后腦勺拍了一下。
“幾位吃點什么?”蘇柚語氣平靜。
李飛鏢還沉浸在見到蘇柚的驚愕中。
反倒是一旁的短發(fā)女孩,好奇詢問這里有什么好吃的。
蘇柚介紹:“燒烤都不錯,還有小炒。”
短發(fā)女孩:“有沒有清淡點的?”
蘇柚:“錫箔金針菇,錫箔娃娃菜,涼拌素粉?!?br/>
短發(fā)女孩:“你說的都給我來一份?!?br/>
蘇柚:“好的?!?br/>
余下幾個男生點了十幾樣燒烤。
李飛鏢見程北全程沒開口,手肘撞他一下,“你吃什么?”
程北斜挑著眼睛,看蘇柚一眼,“有煙嗎?”
蘇柚:“沒有。”
程北:“那有什么?”
蘇柚:“啤酒?!?br/>
程北驀地低頭笑了一聲。
這一笑,所有人被他的笑聲雷個不輕。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程北對蘇柚說:“凍的。”
蘇柚轉(zhuǎn)身去拿啤酒。
李飛鏢轉(zhuǎn)頭看一眼程北。
他總覺得,程北從剛才進來見著這個女的,就怪怪的。
尤其那一笑。
笑得莫名其妙真他媽詭異。
身旁的短發(fā)少女陳雪竹,也發(fā)現(xiàn)了那倆人之間不動聲色的交流,好奇向李飛鏢打聽:
“你認識剛才那個女孩?”
“不認識。”李飛鏢笑嘻嘻,語調(diào)陰陽怪氣,“不過某人認識?!?br/>
說著話時,戲謔的目光落在了程北身上。
程北不給回應,低頭點燃一根香煙,叼在嘴里,深吸一口,吐出淡藍色煙圈。
隔著煙霧,他看到拿著啤酒朝這邊走來的蘇柚。
她穿著淺米色短袖,牛仔短褲,短褲之下的一雙腿,雪白,筆直。
蘇柚擱下啤酒就走。
前面還有一桌也要送酒。
程北目光追隨著她,帶著探究與審視。
蘇柚送酒到鄰桌的時候,有個男客人喝多了幾杯,毛毛躁躁把手搭在她肩上,問她要不要喝幾杯。
被蘇柚推開后,又作勢要伸手摟她的腰。
一旁的友人見狀趕緊將醉酒男人拉開,還一個勁兒朝蘇柚說抱歉。
蘇柚目光中的警惕加深了幾分,放下啤酒后便走。
往回頭時,不經(jīng)意與正在抽煙的程北眼神相撞。
他的面目眼神被煙霧模糊,她看不清他臉上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鄙夷。
送燒烤到程北那桌時,李飛鏢終于記起她的名字,“蘇柚?對,你是蘇柚。上次你在網(wǎng)吧跟我說過,瞧我這記性。”
蘇柚:“……嗯?!?br/>
李飛鏢:“你在這里打工?”
蘇柚:“這是我小姨的店鋪?!?br/>
李飛鏢:“誒,真是很乖誒,放假就幫小姨忙。”
蘇柚尷尬的笑笑,轉(zhuǎn)眼瞥見程北的眼睛。
他在抽煙,這一次離得近了,蘇柚終于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說不清是什么。
轉(zhuǎn)身往前走的時候,她聽到他喉底發(fā)出的笑聲。
這一回十分清晰。
是嘲諷。
……
八月初的一天早晨,蘇柚接到了徐湘的電話。
徐湘說:“程北前幾天打球弄傷腳了,挺嚴重的,骨折,醫(yī)生說要躺足一個月?!?br/>
蘇柚表示同情,“阿姨,您別擔心?!?br/>
徐湘笑著,“我倒是不擔心,斷了腿才好,這樣他才不會胡鬧,也可以給他長點教訓?!?br/>
蘇柚:“……”
徐湘突然問:“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想著他反正在床上躺著也是躺著,麻煩你每天下午過來給他補課,聽多聽少,總比這樣耗費時間的好。”
蘇柚說好。
當天下午就搭公交車,來到熟悉的小區(qū)門口。
上電梯摁門鈴敲房門,這一回暢通無阻。
程北受了傷,蘇柚進門的時候,看到他的腳綁著繃帶,上半身倚靠在床板上,手里翻看一本書籍,下頜的胡須冒出來,樣子看起來比之前憔悴。
他瞧著門口的蘇柚,緩緩扣下手里的書,目光排斥,朝門外大喊:“媽,你把她叫來做什么?”
徐湘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補習!”
程北大喊,“叫她回去。”
“由不得你!”徐湘說,“手機電腦都在我這,補習完了再還你?!?br/>
程北用力蹬了蹬那只沒有受傷的腳。
“你回去?!背瘫鞭D(zhuǎn)頭看蘇柚一眼。
蘇柚把書包擱在椅子上,抽出一張試卷,“嗯?!?br/>
“叫你回去,你還拿試卷?”
蘇柚展開試卷,取出筆盒,勾出兩道題,遞到他眼前,“做題?!?br/>
“你腦子不好使吧?”程北冷嗤,“回你的宵夜攤做啤酒小姐?!?br/>
蘇柚捏著試卷的指尖微微泛白,用力握得更緊。
片刻才說:“我喜歡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你指手畫腳?!?br/>
“是啊,”程北說,“你真出息。我還以為你不干補習,找了其他生財之道了,沒想到是個撈偏門的?!?br/>
撈偏門的……
蘇柚眉頭皺起,記起那天晚上那個醉酒男人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她鼻頭一酸,用力忍住,“這不關(guān)你的事?!?br/>
程北目光一冷,側(cè)過臉,“當然不關(guān)我的事。那天只是路過?!?br/>
只是路過。
他說完就覺得不對勁,有點刻意強調(diào)的嫌疑,用力扯過她手里的試卷,“做哪道題?”
蘇柚很欣慰,程北今天難得的配合。
在她的要求下,他完成了無數(shù)道數(shù)學題。
令她驚訝的是,他的水平遠遠在她之前對他的預估之上。
也許是沒有手機電腦的困擾,他僅有的樂趣,除了打擊蘇柚,就只有做題。
打擊蘇柚就像打擊一團棉花,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還會稍稍反彈,一拳頭打在蘇柚身上卻完全沒有反應。
次數(shù)多了之后,程北連打擊蘇柚的動力都沒有。
所有的力氣都發(fā)泄在數(shù)學題上。
連續(xù)補了一星期的課,程北除了冷言冷語,倒是十分愿意做她手寫的試卷,只是常常抱怨她的字太丑,題目太無聊,蘇柚默默記住他的抱怨,下一次就改進一些。
期間,李飛鏢來過一趟看望程北。
趁程北不注意的時候,李飛鏢問蘇柚:“你是不是程阿姨給程北找來的小媳婦?”
蘇柚:“什么?”
李飛鏢壓低了聲音,“就是書里說的童養(yǎng)媳!”
蘇柚像看怪胎一樣看著李飛鏢。
李飛鏢說:“小媳婦,你知道嗎?程北可沒被一個女的管過這么久,上次那個女狀元,哈哈哈,被他玩得骨頭都不剩,最后灰溜溜的走人?!?br/>
見蘇柚不說話,李飛鏢又說:“你一定是他的小媳婦,說說,程北平時表現(xiàn)怎么樣?對你好不好?棒不棒?……”
李飛鏢話沒說完,就被從外頭回來的程北拍了一掌。
李飛鏢愈發(fā)肯定的說:“程北,你幫著小媳婦打我,你們倆肯定有一腿?!?br/>
蘇柚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走了一段路,遠遠的聽到程北隱怒的聲音傳來:“你再喊她小媳婦試試?剁了你!”
臉頰竟不由地發(fā)燙。
“你如果不想補習,可以和你媽媽說,我也就不必煩著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