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目前災(zāi)難頻發(fā),禁空令已暫時解除,所以兩位大可施展遁法。”
白衫白面,聲若泓水,圓真和尚的長相雖不似天生神靈那般鐘靈毓秀,但沉靜若一盞青燈似的氣質(zhì),令與之照面的李牧魚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覺。
“兩位神君,請隨我來?!?br/>
說完,圓真便向李牧魚二人點了點頭,足尖輕頓,圓真的身體就直接落在一旁的綠孔雀身上。
“嗷嗷——嗷嗷——”
見圓真已經(jīng)坐定,被稱作圓弘的綠孔雀抻著脖子朝空中叫了幾聲,隨后,便拍打翅膀,騰空飛入空中。
“走?!?br/>
見圓真騎著孔雀飛走,一旁的風(fēng)神也惜字如金地朝李牧魚喚了一聲,隨即便騰空而起。而這一次,許是不想在青州人族面前暴露真身的關(guān)系,風(fēng)神在這一次卻并沒有現(xiàn)出雙翅原形,只是隨意地駕起一道冷風(fēng),跟在圓真身后。
“這里真熱?!?br/>
外界的天氣明明還算涼爽,但是,因為四季顛倒的緣故,在劫氣的侵蝕之下,整個青州的天氣,都處于極端炎熱的狀態(tài)。而這種炎熱,又因為劫氣的緣故,即便是像李牧魚這種結(jié)丹修士,依舊無法徹底隔絕掉周圍的燥熱。而這種炎熱的天氣,自然也是李牧魚這種水系神靈最為厭惡的天氣之一。
“這種天氣雖說對修真者并沒有致命的威脅,但對于人族而言,卻是滅頂之災(zāi)。”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李牧魚直接撤掉了周圍的冰雪法術(shù),悄悄喚出混天綾,借助混天綾的風(fēng)火法力,不斷吸收周遭的熱氣。
在混天綾法力的加持下,李牧魚也發(fā)現(xiàn),即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撤掉了冰雪法術(shù),但是,現(xiàn)在反而比剛才還要更涼快多。
“不愧是火系一脈的至寶,有了混天綾相助,即便身處巖漿內(nèi),也完全不用擔(dān)心會被火氣灼傷?!?br/>
借助混天綾驅(qū)暑的李牧魚,也不忘施展云法神通,駕云跟在風(fēng)神身后。
“兩位神君,現(xiàn)在處于我們身下的界域,便是青州第一大凡人國度——金雀國,也是在這次劫難中,首先受到波及的地方。”
綠孔雀飛行的速度不快,因此,圓真的聲音也很清楚地傳到風(fēng)神與李牧魚的耳中。語氣悲憫,目光含憐,順著圓真的目光看去,一派宛若人間熔爐的可怕景象,赫然映入到李牧魚的眼中。
“這就是……人道初劫?”
炙熱的陽光下,滿是龜裂的土地,水源干涸,綠木枯萎,本應(yīng)該生機勃勃的金雀國,卻因為無雨夏季遲遲不退,始終處于極度炎熱的狀態(tài)。若不是佛宗日日施法救助,不然,金雀國的人族,怕是早就陷入絕望之中,逃亡它地。
“竟比我想象中的狀況還要糟糕?!?br/>
青州多陡坡,所以,在李牧魚通過白玉城門時,因為視線被地勢遮擋的緣故,除了門旁枯黃的紫檀樹之外,李牧魚也沒有看清站在內(nèi)里情況。但是,在幾人飛遁騰空之后,視線沒了遮掩,青州的人族的情況,也被一覽無遺地展露在李牧魚面前。
“這些僅是人道初劫降臨前的征兆,真正的劫難,卻還在五年之后……”
滿目的悲愴,滿景的蒼涼,每次看到人間場景,心慈的圓真,便忍不住眼底發(fā)酸。
佛齡還不足二百歲的圓真,何曾見過這般的災(zāi)難。以往聽到關(guān)于人道初劫的事情,也只是從記事玉簡,或首座的描述中粗略地了解而已。
然而,雖有千百種情況曾在圓真心中想過,但是,當(dāng)每逢五百年一次的人道初劫真正降臨到他的面前時,難言的震撼,足以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讓兩位神君見笑了?!?br/>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圓真快速用衣角拭了拭眼角的濕氣,雙掌合十,目光微垂,重新收斂好情緒的圓真,轉(zhuǎn)過身,朝一旁飛遁的李牧魚二人,微微點了點頭。
“圓真師傅無需和我們客氣,我與風(fēng)神這次來青州,就是奉帝后之命來助青州渡劫。所以,還請師傅暫時放寬心,莫過度傷情。”
心中雖也被金雀國的情況嚇了一跳,但李牧魚心中卻并不似圓真那般悲戚。
如今的李牧魚,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對世態(tài)無知的小鯉魚妖?,F(xiàn)在的他,不僅擁有自己神域,同樣,也擁有著自己所重視的半妖信眾。所以,李牧魚雖然能理解圓真的心情,但是,比起他族生死,李牧魚真正關(guān)心的,還是自己神道職責(zé)——即靈州弱水域水德氣運。
“不好了!不好了!風(fēng)劫來了!”
就在李牧魚還在安慰圓真的時候,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金雀城的平靜,隨即,大片的慌亂情緒,飛快地自金雀國中滋生。
“風(fēng)劫?不好!”
原本藏身于高空中的圓真,在聽到下方的動亂聲后,也不再顧著藏匿身形,而是一拍身下孔雀,直接向人群逃亡的地方急速飛去。
“大家不要慌!普渡寺的大師來救我們了!”
“快看吶,是孔雀圣尊!”
騎著孔雀破空現(xiàn)身的圓真,自然被金雀國騷動的居民所發(fā)現(xiàn),而圓真與綠孔雀在金雀國中的巨大名氣,也漸漸安撫了下方人們過度的恐懼。而見此,李牧魚與風(fēng)神自然也沒閑著,緊跟在圓真之后,一同向災(zāi)源處飛去。
“他們是誰?難不成也是普渡寺的大師?”
騰云的李牧魚,與御風(fēng)而行的風(fēng)神,自然也被下面的人所發(fā)現(xiàn)。
“不要胡說,他們一看就不是佛門中人!”
“難不成,他們就是佛宗專程請過來救我們的神兵?”
隨著李牧魚與風(fēng)神二人一路疾馳,來自人群中的嘈雜討論聲,自然也傳到了他們二人的耳中。
“神君,我們要不要停下來現(xiàn)出神族身份?”
看著下方陷于水深火熱的人族,一時間,李牧魚不禁動了收集人族功德的心思。
“這些人是佛宗信徒,不要打他們的主意?!?br/>
洞察到李牧魚的心思,一向言辭犀利的風(fēng)神,直接就出聲斷了李牧魚的念想。
“況且,你既然已經(jīng)封了靈州神職,就應(yīng)該好好守護靈州,借此獲取天地氣運。而不是貪圖功德,平白奪取他人信徒,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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