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宇峰的頭發(fā)被雨淋得濕透。
濕發(fā)里有一滴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
他立即明白了,自己已經(jīng)被老媽發(fā)現(xiàn)了破綻。
既然如此,那么干脆挑明了吧:“媽,你收手吧!”
“我能收手嗎?20多年,我就一老媽子,只是給米夢樓養(yǎng)兒子的老母豬!他眼里只有他原來那個老婆,還有他的女兒,根本沒有我們母子,我實在忍無可忍!”
“你有沒有想過,我爸的一切本來就應(yīng)該屬于谷鶯和谷玉的?”
“難道你不是他的兒子?難道他不該把這一切留給他自己的兒子?而且他跟他老婆離婚,跟我結(jié)婚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一個巴掌拍得響嗎?他這是始亂終棄!”
“老媽,我今天必須跟你捯飭清楚?!泵子罘迕偷叵崎_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嚴肅地盯著杏春。
“說吧!”杏春瞪著他。
家庭戰(zhàn)爭已經(jīng)拉開序幕,老娘沒有退路!
“谷玉是不是你派人害的?!泵子罘彘_門見山,怒問。
杏春一驚,還以為兒子要跟自己講人生大道理,卻說的是這個。
“你憑什么這么說?!”她反問。
“我都聽見了。”
“聽見什么了?”
“聽見你跟那個臭男人打的電話。谷玉去找我爸,你假裝不認識她,把她趕走后,你對那個男人說你一看見谷玉的臉,就像看見了她媽。你說谷玉跟她媽長得一模一樣!”米宇峰悲愴地說道。
“你你肯定聽錯了,我不是這么說的!谷玉出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你別瞎說!我怎么可能——”杏春拒不承認。
她真沒想到兒子一直表現(xiàn)得對自己漠不關(guān)心,卻會偷聽自己打電話!
“從我聽得懂人話開始,那個男人就像蒼蠅一樣圍著你轉(zhuǎn),為什么?!”米宇峰最恨她的不坦誠,目光中滿是怒火。
“哪哪有?!”
“你以為我是聾子傻子瞎子嗎?如果你認為我真是這樣的殘廢,我們今天根本沒必要繼續(xù)談話。毫無意義!你就生活在你自己的謊言里吧,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米宇峰臉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他憤怒到絕望,絕望于這么一個自欺欺人的生母!
杏春十分害怕,她知道兒子的性格很倔,如果他這么說,真有可能這么做。
她驚恐地問:“你到底想怎樣?!”
“你怕死嗎?我不怕死。如果你殺人是為了我,大不了我死了算了,欠別人的總要還!”米宇峰的鼻子發(fā)熱,眼睛里涌出淚光。
媽,真的,你的所作所為讓我痛苦了20多年,如果你還要繼續(xù)害人,那么,就當(dāng)你沒有生養(yǎng)過我,我用我的命來償還你,償還那些受害者!
杏春腦海立即蹦出兒子跳樓的場景,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兒子,求你,你千萬別這么想。我這一生這么苦逼地活著,都是為了你!”
“好,好,你說為了我,你等著,”米宇峰滿腔怒火直往腦門沖,他四處看看,看見了書桌上筆筒里一把裁紙刀,他拿起裁紙刀,對準(zhǔn)自己的手腕就劃。
杏春驚得趕緊去救,手背被他滑開了長長的一道,血噴涌而出。
這把他嚇住了。
杏春也嚇得大叫起來。
屋外的保鏢聽見,趕緊沖過來,迅速給杏春包扎傷口,緊急地送往醫(yī)院。
還好,她沒有被割到動脈,醫(yī)生急救之后,血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