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偉并不知道椅子里發(fā)現(xiàn)詛咒符的事,黃武隆之前不讓我們跟任何人提起詛咒的事大概就也是這個原因——他一直在隱瞞劉宏偉以及公司里所有的人。黃武隆這樣做的目的很明確,他不想公司因為詛咒符的事引起恐慌,最主要的是他害怕劉宏偉離開公司,如果他一走,公司就不只垮掉一半了。
我不是一個守信用的人,不管黃武隆愿意不愿意,我還是把椅子里詛咒符的事告訴給了劉宏偉。
劉宏偉聽完就像觸電了一樣跳著離開了他的椅子,張宇遲也隨后過去將劉宏偉的沙發(fā)椅徹底檢查了一遍。
劉宏偉的椅子并沒有被動過任何手腳,里側(cè)也沒有任何符紙。
椅子確定沒有問題了,但劉宏偉卻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他一下子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似乎辦公室里的所有東西都會要他的命一樣。 陰陽詭探13
我趕緊安撫他道:“你冷靜點,我們都是這方面的專家,有我們在這你肯定是安全的。再說今天都已經(jīng)十四號了,如果真會出事你估計早就出事了,你回到公司幾天了?”
“我……我……六號早晨正式回來工作的?!眲⒑陚サ馈?br/>
“那你回來的這九天里每天都來公司嗎?”
“是啊,周末我也都在的,非常時期嘛!”
“那公司出過什么異常的狀況沒有?”我問。
“異常狀況?現(xiàn)在的狀況還不夠異常嗎?已經(jīng)有三個人死了!”
“我的意思是你回來上班之后?!?br/>
“哦,那倒沒有,一切都正常了,包括之前幾個月里那些個小意外什么的也都沒發(fā)生過。你……你你……你覺得我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是嗎?”劉宏偉回答完我的問題就迫不及待地將話題轉(zhuǎn)回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主謀不是劉宏偉的話,那他現(xiàn)在確實有危險了!
五號是兇手對喬偉下手的日子,同時劉宏偉也來公司巡了夜。不過劉宏偉是突擊檢查,兇手應該不會知道劉宏偉的動向,所以他選擇了先除掉喬偉這邊絆腳石,然后再對劉宏偉下手。
按照兇手的計劃,喬偉本來應該在第二天被八齋堂清理門戶??墒峭蝗粴⒊龅凝R震把喬偉就救走了,不但喬偉沒有被清理,八齋堂的人還全面展開了調(diào)查,這無異于阻礙了兇手的下一步動作。
于是在沉寂了一周之后,這個兇手決定繼續(xù)追到喬偉家里對喬偉下手。
現(xiàn)在八齋堂的人都在全力追殺喬偉,這個兇手就又可以抽身出來對付隆達公司了,而劉宏偉顯然就是兇手最有可能下手的目標。
張宇遲的想法似乎也和我一樣,在劉宏偉提問之后張宇遲立刻接過話頭道:“你確實有危險,所以麻煩你幫忙想一想,到底有誰會想搞垮你們公司,或者你們四個是不是跟誰結(jié)了仇?!?br/>
劉宏偉皺著眉頭苦思了好半天,最后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問不出線索我們也不打算在這里多耽誤時間。張宇遲提醒他每天上班的時候都換一換路線,盡量別總在固定的地方呆太久,然后我倆便起身告辭了。劉宏偉連聲向我倆道謝,在把我倆送出辦公室后他立刻返回屋里關上門,又拉下了百葉窗簾,我猜他是準備給黃武隆打電話說辭職的事了。
一直守在辦公室外面的隆達總經(jīng)理見我和張宇遲出來了也笑呵呵地過來問:“談完了?接下來還要找誰?”
我想了想,抬手朝他一指,“就跟你聊聊吧?!?br/>
總經(jīng)理一愣,隨即微笑著點頭道:“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那去我辦公室吧。” 陰陽詭探13
總經(jīng)理辦公室在隆達的頂樓,比起人事總監(jiān)的辦公室來,總經(jīng)理辦公室可要闊氣得多。我們分別落座后我也好奇地問了下在公司里到底是人事總監(jiān)官大還是總經(jīng)理官大。
這個吳總經(jīng)理頗為無奈地笑了笑道:“嚴格從職位上來講的話,公司的統(tǒng)籌規(guī)劃管理都是我來負責的,不過有些事情你們不可能明白的。”
吳總明顯是話里有話,我連忙追問:“你是說那個劉宏偉有來頭?”
“這個我就不好評論了。另外,這個事和會議室里突發(fā)心梗那次怪事有關聯(lián)嗎?”
“這個我覺得可以有!”我很嚴肅地回答道。張宇遲也非常配合地用他犀利的眼神盯著吳總經(jīng)理,一副不問出真相不罷休的樣子。
吳總皺著眉考慮了一下,又側(cè)頭朝辦公室外面望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偷看或者偷聽后他才壓低了聲音、表情古怪地對我倆道:“其實黃老板和劉總……他倆是那個,那個,你懂嗎?”
“哦?你的意思是……”我做了個“gay”的口型。
吳總用力沖我點了點頭。
我的腦中瞬間冒出了剛剛劉宏偉身上那條緊身牛仔褲,身上的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地。
“他還有老婆有女兒呢,藏得挺深啊。”張宇遲在一旁感嘆道。
“呵呵,其實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秘密了,只是沒人敢說而已。你們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啊,要不然我的位子可能就不保了?!眳强偨?jīng)理叮囑道。
我連忙向他保證絕對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然后接著這話題道:“所以這個劉總監(jiān)大半夜的往公司跑,平時又盯著公司里這些文員,就是不想讓老黃的每一分錢都不白花,是吧?”
“嗯。我們都煩死他了,他就像公司里的一個活動監(jiān)控器。”
“那他有沒有因為什么事開除過公司的功臣元老?”我似乎終于抓到了一根線頭。
吳總想了下,忽然眼睛一睜,“這還真有一個!大概是半年前吧,研發(fā)部的一個主管因為一次采購多花了五萬塊錢,劉總一怒就把這個主管給開除了。那個人從公司開始籌建的時候就在,我們產(chǎn)品的主要營養(yǎng)成分研發(fā)都是那個人主持的,嚴格來說現(xiàn)在的總監(jiān)只是牽頭人,那個主管才是實際『操』作的人,他被開除好像公司里的人都覺得挺冤的?!?br/>
“這個人叫什么名?他家住哪?”張宇遲搶著問道。
“他叫楊延濤,老家好像是在大慶,現(xiàn)在到底還在不在哈爾濱我就不清楚了,我通訊錄里應該還有他的電話?!眳强傄贿呎f著一邊在鍵盤上快速敲打了幾下,然后便將顯示器轉(zhuǎn)向了我和張宇遲。
我趕緊把楊延濤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然后就在吳總的辦公室里把電話打了過去。
很快,對方就接起了電話,并且直報姓名道:“楊延濤,請問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