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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色哥哥網(wǎng)站 前方車馬堵路殷復聲

    前方車馬堵路,殷復聲和馬車夫上前打聽。

    見一中年人,帶著個青年人,正押運著幾輛馬車,一批貨物,從前方擁堵之地,退回。

    殷復聲遂上前與之打聽,這才知道,原來,是大雪竟把路給封了。

    大雪封路,連行人都過不去,更別說馬車了。

    這下子殷復聲沒轍了。

    等吧。

    車夫把馬車趕回到附近的村子上,想找一戶農(nóng)家借住。可誰知,轉(zhuǎn)了一圈兒,村子里的住戶,不是已經(jīng)有人住了,就是說什么也不收外來人住。

    眼看就要天黑了,這大風大雪的,要在馬車上住一宿,第二天非成冰棍兒不可。

    “狀元公,那可是最后一家啦?!?br/>
    “去問問吧?!币髲吐暣蜷_車門,也隨后下了車。

    最后一間還未問詢過的農(nóng)家院子里,有一大一小兩間屋,邊上還有廚房和茅廁。院子里滿地都是皚皚白雪,看不出有沒有種菜。到是角落里的幾只老母雞,不時發(fā)出“咕咕”聲,引起人的注意。整個院子沒什么特別,只有靠近廚房門的附近,擺著四口大水缸比較奇怪。一般像殷家,好幾口人,才有一個水缸。

    這院子里房屋只有兩間,水缸倒準備了不少。里邊兒究竟住著幾口人呢?

    馬車夫剛走入農(nóng)戶的籬笆院兒,恰巧打正屋里出來一老頭兒。

    這老頭兒須發(fā)皆白,就如同滿地的積雪一般。白的幾無半點兒雜質(zhì),在光線照射下,竟還會反光。

    雖然頭發(fā)胡子都白了,可這老頭兒精神頭兒還挺足。別看滿臉褶子,卻不怎么駝背。

    一身素凈的粗布衣服,手里拿著個大盆,邁步出門。

    馬車夫竟然愣了愣,他已經(jīng)看不出這老頭兒的歲數(shù)了。

    只看樣貌,應該起碼得有九十往上。

    老頭兒出門,并沒有注意到門口的馬車夫。他蹲身在地上,雙手將地上干凈的積雪盛到大盆里,然后,裝滿了,再往那大水缸里倒。

    老頭兒倒完一盆,正要準備再盛一盆時,馬車夫上前問道:“老人家,前方大雪封路,我們可否……”

    “老朽從不收留外人?!?br/>
    馬車夫話未說完,老頭兒連頭都沒抬,就一口回絕了。

    車夫無奈地回頭看一看殷復聲,無奈這是最后的希望,于是再次賠笑道:“老仗,您就行行好吧。我們實在是沒地方落腳呀。再說,我們給您銀子……”

    “老朽不缺銀子!”老頭兒說著端起一盆雪,站了起來,一瞥不遠的馬車,“你們還是快走吧?!?br/>
    馬車夫看著老頭兒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犯難。嘆了一聲,準備回去和殷復聲商量。

    剛一轉(zhuǎn)身,卻聞身后老頭兒問道:“你那是驛館的馬車?”

    馬車夫一聽,有門兒。

    興沖沖地扭頭,“是啊。您老還能分辨這吶?”

    “哼!最討厭當官的!你們快走吧!”隨后,有意無意地丟了一句,“大年節(jié)的,真晦氣!”

    馬車夫一愣,沒想到老頭兒竟來了個大黑臉,聽說馬車上坐的是官,臉色難看的要死。

    車夫癟癟嘴,回頭看了一眼。這么晚了,還能上哪兒去呀?

    只能厚著臉皮,再試試。

    “老仗,那里邊兒坐著的可不算是官?!?br/>
    “不是官?不是官能乘驛館的馬車?”

    “這您老就不知啦,他就是個武狀元,沒封官呢?!?br/>
    “武狀元?”老頭兒一聽,冷笑道:“你以為我老漢啥也不懂啊?歷來只有武進士,哪兒來的武狀元?”

    “是真的,里邊兒那位,剛打敗朝鮮武士,皇帝欽點的。這不被派往廣寧……”馬車夫說著突然就沒詞兒了,說上任?不是官,上什么任。說幫忙?這也太奇怪了。

    老頭兒微闔二目,捏須盯著馬車夫看了一會兒,“既然如此,來這兒的路上,應該有驛館,你們?yōu)楹尾辉谀莾盒菹ⅲ俊?br/>
    誰說不是呢!

    馬車夫一臉的埋怨。埋怨殷復聲非要趕路,趕到這兒就快無家可歸了。

    “唉!還不是這位狀元公,說是怕誤了軍機,非要冒雪趕路。結(jié)果怎么樣?前邊兒封路,這下要找不著地方落腳,我也得跟著凍死在外頭?!?br/>
    “行了,你們留下吧?!?br/>
    “嗯?。俊瘪R車夫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頭兒繼續(xù)道:“不過,你們得先幫我做件事。”

    “太好了,只要您收留我們,啥事兒都能幫!”

    老頭兒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馬車夫則高興地去請殷復聲下馬車。

    把情況一說,殷復聲覺得這老仗的行為還真與眾不同。

    老頭兒這時拿著倆大盆走出廚房,一見殷復聲,不禁怔了怔。

    “老仗,我把馬車就栓這院子里啦!”馬車夫牽馬車進院子,往院子里的木樁上綁。

    老頭兒回身,將倆大盆放地上,“你們幫我把地上干凈的雪裝滿那幾口大缸,然后就能留下?!?br/>
    殷復聲躬身一揖,“多謝老仗?!?br/>
    隨后,殷復聲蹲身盛雪。馬車夫拴好馬車,也加入到往缸里裝雪的行列。

    “你們仔細著點兒,只要干凈的,有一點兒臟都不行?!崩项^兒低著頭,叮囑道。

    馬車夫問道:“老仗,您要這雪干啥用???”

    老頭兒沒搭理他,低著頭一邊雙手小心地往盆里裝雪,一邊問道:“不知你使的是哪般兵刃???”

    殷復聲一愣,這是跟我說話呢?!昂牵磔呌玫倪@兵器可厲害啦?!?br/>
    老頭兒沒有抬頭。

    殷復聲繼續(xù),“它是說大就大,說小就小。可以幻化無形,裝在眼耳鼻喉心里。想用時,隨手取來?!?br/>
    這是金箍棒。

    老頭兒一頓,抬頭看著殷復聲,“哦?世間竟有如此神器?老朽不信,可否請出一見?。俊?br/>
    聽老頭兒這談吐,殷復聲更確定了,他不像是村里的農(nóng)戶?!袄险?,并非晚輩小氣,只是此兵器,無事時不可顯形?!?br/>
    “哦?”老頭兒瞇眼看著殷復聲,臉上就倆字:不信!

    殷復聲笑道:“雖不能顯形,但老仗一定聽說過。”

    “哦?”老頭兒更奇怪了。

    “我這兵器就是:詭計。”

    老頭兒一愣數(shù)秒,“如此說來,你是以巧取勝?”

    殷復聲點點頭。同時觀察老頭兒的表情,看他對此是贊賞,還是鄙棄。

    結(jié)果,老頭兒表情,仍似先前,沒什么變化,繼續(xù)低頭干活兒。

    過了一會兒,四口大水缸就快被裝滿了。三人無話,就這么干著,馬車夫有點兒繃不住了,開口想打破沉寂,“老仗,您年紀這么大了,怎么一個人干這些?您家兒女呢?”

    話音剛落,老頭兒豁的起身,將滿盆雪倒入水缸,并直接往廚房走去。邊走,邊漠然道:“都死了,打仗死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