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亞雷看了看地上的地圖,嘆口氣,放下樹枝:“還是用真正的地圖吧,我沒有你想的顧慮?!?br/>
我笑笑,跟在他后面,一行人來到了內殿的藏書室。
西格瑪這次是跨過北伊吉特,從東北邊境攻過來的。大軍現在駐扎的地方,是北伊吉特境內、與邊界線相隔不到五里的俄斐城。
我說這帝默格也是一狐貍,居然欺負他們弱小的盟國,把戰(zhàn)火點在了人家的國土上。雖說他們本國是出了兵,但一旦真的開打,難道北伊吉特真的能不出一點供給和人力嗎?西格瑪不但本土不受傷害,還能無形中的增加了兵力、保證了供給,真可謂是一石二鳥。
看著奎亞雷手下真正的地圖,我快速地將目前的形勢配合著地理條件在腦中回顧了一遍。
雖說打仗是鐵板釘釘的事,但西格瑪的軍隊卻是一直蹲在東迦太基的大門口不進來。
剛開始,我有些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一看到標準的地圖,我立刻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盜版地圖害死人?。≡瓉?,東迦太基邊境處的天然屏障源山的山口處還有兩個不大但十分重要的小城——萊拉城和哈普城。因著這兩個已經嚴加防備的城,西格瑪當然不可能貿然進攻了。不然要么就是強攻不下,要么就是關門打狗了!
不選雖要跨國但絕對寬敞無礙的大路,偏選擇這么一條可能一年兩年都走不通的瓶口小道,他們求的是什么?
突然想到了一個可以解開疑惑的問題,我轉頭問道:“西格瑪是在駐兵之后下的檄文,還是在之前就下了?”
“是在之后?!边_蒙達肯定地回答了我。
“那你們是在他們發(fā)檄文之前還是之后發(fā)現他們的軍隊的?”心里有底,我緊接著投出了第二個問題。
三人立時一陣沉默。
果然!
我笑了。
“奎亞雷,我要跟著軍隊一起去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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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真的要去嗎?”幫我簡單收拾好幾件長袖衣物后,維拉睜著一雙嫩綠的大眼睛問道,“我聽說邊境很亂很苦的?!?br/>
“呵呵,苦有什么?”我笑道,“而且有十萬多人眼巴巴的盼著我去呢,我怎么好讓他們失望呢?”
我已經讓奎亞雷“一不小心地”將云落是琉衣納這件事給宣揚了出去。
既然一只大白虎領著十萬大軍等著將我誘拐過去,我怎么著也得給人家些有盼頭的消息不是?
當然,我可沒敢讓奎亞雷將云落有著黑發(fā)黑眼這件事宣揚出去。畢竟經過多方了解,我算是知道了我純黑色的眼睛和頭發(fā)可算得上是一個明晃晃的商標了!如果讓敵方知道了這點,那我豈不是相當于舉著“朝我開炮”的牌子往戰(zhàn)場上送了?
“云落,收著這個吧?!笔蘸脰|西,默西蒂亞將一個東西放到了我的手心上。
“荷包?”我拎著那荷包淡灰色的漂亮花繩,仔細欣賞著布料上荊棘樣式的漂亮暗繡回問了一句,“這是護身符嗎?”
“還不完整。”默西蒂亞說著,動手將我的項鏈取了下來,褪下鏈墜,將它收進了荷包里。收緊袋口,默西蒂亞將荷包漂亮地系在了我的腰帶上。
“這樣就可以了?!蹦鞯賮嗇p撫了一下荷包的表面,說道,“云落,以后在外面不要隨便把鏈墜露出來哦?!?br/>
按住她停留在荷包上的手,我靜靜地問道:“你為什么會想這么說?”
默西蒂亞沒有一絲慌亂,我敏感的手心沒有感應到她的手有任何擾動,正如我從她的話里聽不出一絲波動一樣:“這是以賽亞大人吩咐我做的?!?br/>
如果她慌了的話,我自是不會信她;可現在她這樣的無波無痕,反倒更加讓我有一絲不適。一定有什么地方錯了……
“謝謝。”片刻后,我還是將手拿了起來,放開。
默西蒂亞卻將陣地轉移到了我的肩膀上:“云落還要記住一點:以后每天起床時都要將這荷包戴在你第一個想到的部位上。不管是腰上、脖子上、手腕上甚至是頭發(fā)上都是可以的,只要是你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好。好嗎?”
“這也是以賽亞交代的嗎?”我知道我不該這樣說,卻仍是出言不遜了。
默西蒂亞卻也不惱,柔聲說道:“這不過是為了行使一個護身符的作用罷了。人的直覺可是很奇妙的東西呢!”
我笑了:“謝謝你的護身符?!?br/>
這時,奎亞雷走了進來:“云落收拾好了嗎?我們跟著大軍,明天清早就出發(fā)?!?br/>
默西蒂亞早就松了手退到了一邊。我轉過身面對著奎亞雷笑道:“又不是去旅行,帶兩件換洗衣服就夠了?!?br/>
收斂了笑容,只是回身微微一掃眼神,默西蒂亞便立刻帶著維拉退了出去。待門完全關好,我才正色說道:“奎亞雷,我有三件事想拜托你?!?br/>
“第一件事,你能幫我準備一副合適的弓箭和一把長劍嗎?”既然水無闕是德雷科的東西,我可不敢拿它出來亂現,要是碰上識貨的那可就糟了。而且我心里還打了一個小算盤:水無闕可算得上是一個絕對隱秘的武器了,必要時說不定還能救命呢!要是提前讓它露了臉,那我可就真有可能有手無寸鐵的危險了。
“我馬上就叫人準備。”奎亞雷立刻答應了,“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我需要一個金屬面具,一套男性鎧甲,還有一個完美的有血有肉的男性身份。從現在起,我不叫云落,我是一個微不足道卻受到特別‘關照’的近衛(wèi)小武將。至于名字嘛……”突然想到了那個不知所謂的代號,我脫口而出,“殤!從現在起,我叫殤!”
“好?!笨鼇喞鬃齑絼恿藙?,終是沒有問什么,而是靜待我的第三件事。
而第三件事說出口時,他確實也明白了。
因為我說的第三件事是:“幫我找十個和你描述出去的身量相似的,有些武術功底的絕對可靠的女孩子來。將她們以‘云落’的身份分開安插在大軍中,由互不知情的人員嚴密保護起來?!?br/>
奎亞雷眼睛一亮,立刻猜到了我想干什么,卻又不無擔心地說道:“可是單讓她們去的話,不一定能成功吧?”
我呵呵一笑:“我當然才是去坐鎮(zhèn)的那個,再說我可沒打算安排那十個女孩子去送死?!?br/>
“那你要的身份不是更惹人懷疑嗎?”奎亞雷果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不過……
“我就是要他懷疑!”我滿懷自信地說道,“出現十個真假難辨的‘云落’很自然地就會讓人懷疑這是為了掩護真‘云落’而造出的障眼法。而這個時候呢,女扮男裝,身份極其可疑的我就出現了。自然,我一定會成為重點懷疑對象。名正言順的,我就會有很多機會靠近他們的高端指揮階層。不用等那麻煩的‘喂血’之類的事,只要找準時機,我就聯(lián)合那十個‘云落’一舉襲擊他們的領導人!即使不能一鍋端掉他們的指揮部,至少也能傷他們分元氣!畢竟,群龍無首,也只是蒼蠅!”
話音落了,我卻沒有得到響應。狐疑地看過去,難道他覺得我的計劃不可行嗎?
“怎么樣呀?第三件事你答不答應?”我催促道。
“太危險了?!笨鼇喞孜欀颊f道,“你們能解決的人只是少數,到時候你們要怎么從十萬大軍的中心地帶全身而退?”
“這個啊……”我兄弟似的笑著拍了拍奎亞雷的肩膀,“這當然就要靠你們的配合了哦!畢竟十萬人可不是十萬個稻草人,他們還是要專業(yè)人士來解決得?。∥覀兂淦淞坎贿^是個‘斬首小分隊’罷了。不過你放心,我的命可金貴著呢!在你們獲勝我們脫險之前,我一定會自己找個好地方好好護著我的命的!”
見奎亞雷還沒有決定松口的意思,我又加了一把火:“如果這次成功了,我敢保證,東迦太基的死傷人數絕對要少一半!即使不成功,也不過是按原計劃實打實地打一場,也不算有額外的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靜了十秒后?!昂冒??!笨鼇喞捉K于答應了。
“好!現在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我一旋身在床上安了家,“稱現在我可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神,只待養(yǎng)足了勁頭明早上路了!”
我窩在陷人的柔軟枕頭上,一歪頭,卻看到奎亞雷還沒有離開。
我正想開口,卻被他搶了先:“云落你帶來的包和衣服里的東西你還要嗎?”
話音未落,我砰的從床上彈了起來,光速奔到他面前:“你說什么?!你說我的包也在?我衣服里的東西都還在?”
啊~奎亞雷!我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點頭的動作原來也可以如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