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件事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頂多就是茶余飯后的談資,知道真相后反而無從發(fā)揮想象空間了,何況又不是警察,上哪兒去知道真相啊。
然而我卻隱隱感覺到事情肯定沒有猜想的那么簡單,有心想聽聽老圈怎么說,于是就趁著別人不在的時候悄悄問他。可這家伙卻裝聾作啞,一言不發(fā),弄得老子十分不爽。
這天上午情況還是差不多,接連又來了兩撥下葬的,我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干完活已經(jīng)到了中午飯點兒的時間,大家收拾收拾就準備午休,可這時卻有人打電話約我出去吃飯。
要知道這大熱天的不動都難受,更何況剛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有個喘氣兒的空,吃山珍海味也沒胃口,當下便開口拒絕了。
那家伙哪肯罷休,說是別人拖他幫忙買墓地,接著又好話說盡。我見推辭不掉,只好答應了,接著就打了輛車來到約定的那家飯館。
進門后,就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循聲望去,只見靠窗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人。
其中之一就是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他叫周涵,中等個子,留著個板兒寸頭,比我大一歲,是正宗的本市土著。原先也在高原雪山上當過兵,但和我不是一個連隊,后來跑轉(zhuǎn)業(yè)的時候見面一敘才認識,算半個戰(zhàn)友。這伙計挺講義氣,我們也很談得來,于是一來二往便熟悉了。
周涵家里是有點兒背景的,所以盡管當時大家都不包分配,但他爹仍然把他塞進了公安系統(tǒng),雖說只是個派出所的小警員,但還是很有盼頭的。而他自己又能說會道,交友廣泛,據(jù)說黑白兩道通吃。只不過我這人比較宅,再加上酒量不行,一上酒桌就怵,所以好久沒和他見面了。
另外那個人我也見過幾次,但都是被周涵拉去唱K的時候。他年紀已經(jīng)三十開外了,長得五大三粗,個頭將近一米九,標準的東北大漢身條,但人卻誠實憨厚,挺好說話。由于他煙不離手,差不多一天三包半的水平,所以人送外號“老煙槍”,以至于我想了半天才記起他的大號叫劉惠民。這哥們兒在殯儀館當燒尸工,跟我一樣也是臨時工,聽起來怪嚇人的,但現(xiàn)在連大學生都擠破頭的想干,圖得就是福利待遇高,還有灰色收入,可惜沒有門路根本進不去。
我坐下之后,菜也陸續(xù)上來了,喝了杯啤酒,吃了幾口菜之后,周涵才開始說正事兒。
原來要買墓下葬的是他女朋友的閨蜜,在幼師工作沒兩年,這兩天剛剛出事兒,家里人都快哭死了。周涵磨不開“老婆”的臉兒,只好拉我們過來幫忙,一來選個位置好價格也合適的墓地,二來讓老煙槍安排燒頭爐尸,求個干凈。
我見他眼睛紅紅的,還布滿血絲,就知道這小子肯定跟隊熬夜查案子,又著急又上火,反正這是咱能力范圍內(nèi)的事,于是便答應了,老煙槍那邊自然也沒有問題。
周涵趕緊又是倒酒又是夾菜,說終于能跟老婆交差了,我們倆弄得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三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不由自主的就扯到了周涵說的這件案子上。周涵剛開始不同意,說這都屬于機密,讓我們別湊熱鬧,再說現(xiàn)在正吃飯呢,講這些東西豈不倒胃口。
我倒還無所謂,可老煙槍是個喜歡打聽事兒的主,非讓他透露點兒□□給我們聽聽,并且賭咒發(fā)誓不會到處亂傳,哪兒說哪兒了。
周涵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終于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原來這女的是一周前下班的時候失蹤的,家里人到處找,又打電話報警,他們片區(qū)分管這個案子,可是查了好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直到昨天上午,幾個小孩在城郊的鐵路橋下玩時才發(fā)現(xiàn)了尸體,但是已經(jīng)開始腐爛發(fā)臭了。
他說到這里突然問我和老煙槍,你們猜人是怎么死的?
老煙槍說,不會是煎殺棄尸吧?我也跟著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周涵搖了搖頭說,你們猜錯了,那女的還真沒被那個,但雙手和雙腳都被砍掉了,是失血過多死的!
一聽這話,我和老煙槍不約而同的都叫了聲“啊”?
只見周涵頓了頓,然后壓低聲音又說,干脆我再告訴你們一個真正的機密,你們倆可千萬嘴嚴實點兒,傳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們倆趕忙點頭,然后湊上前來細聽。
只聽周涵說,這半個月來市局已經(jīng)收到上百個類似的報案了,現(xiàn)在找到的尸體可能連一半都沒有,全都是被砍掉手腳放血弄死的!從作案的手法上看,應該是同一個人干的,可是什么線索也查不到。市里怕引起恐慌,封鎖了消息,尸檢后就馬上通知家屬火化埋葬了。
乍一聽說有百把個被砍了手腳的死尸,像老煙槍這樣見天燒尸體的人臉上都不禁變色,喉頭咕噥了一聲說,哎呀媽呀,這癟犢子是從哪嘎達冒出來的,也忒狠了點兒。
我也大吃一驚,心想怪不得最近公墓那么忙,敢情是這么回事啊。
周涵繼續(xù)壓低聲音說,可不是嗎?這王八羔子忒不是東西了!你猜法醫(yī)在現(xiàn)場檢驗的時候怎么說,那創(chuàng)口又細又齊,簡直就是標準的截肢手術(shù),一般沒經(jīng)驗的大夫還真拿不下來。哎,你說你切就切了吧,倒是把手腳跟尸體一起扔了啊,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找到的只有尸體,斷肢一個都沒有,你們說怪不怪?
老煙槍皺眉問道,難道還有人變態(tài)到專門收集人的手和腳丫子嗎?
周涵搖搖頭,說這個他們早就想過了,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這家伙反偵察能力極高,殺了這么多都沒露出馬腳,怎么可能會故意把罪證保留在身邊等他們?nèi)ゲ槟??這顯然不符合邏輯。
我在旁邊一直沒吭聲,心里猛然間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黑色悍馬車,當時那鮮血狂噴的可怖情景還歷歷在目,雖然我八成兒真的只是看到了別人無法看到的靈異事件,但那些人不都是被砍掉了雙手嗎?也就是說悍馬車的主人極有可能就是斷肢殺人案的兇手!就算不是,這輛黑色悍馬車也必定是個重要的線索,沒準兒還真能幫警方破了大案也說不定,
我剛想把這件事告訴周涵,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看到的東西實在太玄,而且沒有任何真憑實據(jù),說出來會有用嗎?周涵他會相信我嗎?
猶豫再三,我最后還是沒有把事情說出來。又聊了一會兒,酒足飯飽之后,便各自離去了。
沒想到的是,周涵介紹的那家事主下午就來找了我。咱答應過的事兒,自然不敢怠慢,于是幫那女孩選了一個位置相對還不錯的墓位,價格也適當壓了點兒。那家人顯得很滿意,偷偷塞了我兩次紅包,可礙著周涵的面子咱沒好意思收,對方見狀也只得作罷,又把我好一通謝。
臨走的時候,那女孩的父親偷偷把我拽到一邊,然后神神秘秘的問我認不認識懂行的人,下葬的時候能不能請來幫個忙,酬勞不是問題。
我以為他說的是下葬的那一套流程,就說沒問題,到時候如果他們不找風水師傅的話,我們這邊也能搞定,保證該有的步驟一樣不會少,叫他盡管放心。
沒曾想那女孩的父親聽完之后搖了搖頭,說我誤會了,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楞了一下,心想不是這事兒是什么,于是就請他有話直說。
老爺子臉色立刻就變了,掏出一支煙點上抽了兩口,又朝旁邊看了看,然后才小聲告訴我,她女兒好像有點兒“不安生”,從領(lǐng)回家的那天半夜就開始鬧,說自己死得慘,咽不下這口氣,以后便天天如此。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他們老兩口也并不怎么害怕,只是這樣鬧下去不是辦法,萬一下了地之后還是這個樣子,那可怎么辦?
說到這里他拉著我的手說,小兄弟,俺閨女死得冤啊,警察又破不了案,也怪不得她鬧??墒呛么跻驳米屗舶采娜胪敛判?,你要是有熟人,千萬幫咱個忙,老哥求你了。言罷不禁老淚縱橫。
我心下也不禁惻然,很想幫這個忙,不由自主的就朝老圈那邊看了一眼。這家伙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幾乎都沒怎么和我說過話,現(xiàn)在就算我開口,又能保證他愿意賣這個面子嗎?可是看這老兩口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也真夠可憐的,實在不忍心,于是腦子一熱就答應他盡量幫忙。
那老爺子自然對我千恩萬謝,說這事兒無論成不成,到時候都得好好謝謝我,接著又說了幾句才告辭而去。
送走了他,我就開始發(fā)愁,這事兒到底該怎么跟老圈說呢?想來想去,也沒有什么好辦法,真有點兒后悔那么爽快地答應人家,實在太欠考慮,現(xiàn)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趁著晚上下班的時候,我看其他人都閃了,于是就硬著頭皮跟老圈說了這件事,請他幫忙。
出乎意料的是,老圈這次沒有裝聾作啞,他盯著我看了幾眼,然后問了句,你真的要管?
我聞言一愣,又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由得便緊張起來,試探著問,怎么?這事兒有什么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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