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平淡無奇的生活,因為有齊景城的命令,洛意哪里都可以去,一天的時間她幾乎都是在營地里度過的。
然而憑她的本事什么都看不出來,并不知道營地這樣布置有著什么樣的好處。
那個叫莫然的人,洛意倒是更加的了解,他是大師兄的屬下,非常衷心的一個人。此人是有勇有謀,是軍師和沖鋒陷陣為一體的人物,非常得到大師兄的器重。
這個人每次見到自己都是冷嘲熱諷,對她的敵意日漸上升。
洛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到了對方,還是說自己真的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好像已經(jīng)跟敵軍勾搭的要陷害他們一樣。
每次都只能錯開身子,不理那個莫然,要不然兩個人在一起時,只會再次吵起來,都奈何不得對方,最后出面調(diào)節(jié)的其實還是大師兄。
因此幾次過后,兩人非常有默契的不理對方,畢竟主帥在這個時候是很忙的,不能為每天為了他們吵架這點小事來回跑。
這天營地里迎來了一直隊伍,10個人左右。
“在下是盛王朝派來的使臣,現(xiàn)在在燁王殿下手下做過事,這次王爺派我來,也是看在兩朝素來交好,從無太大摩擦的份上過來了解一下情況的……”
洛意在齊景城的身邊聽著有些不明所以。
這話是什么意思?
了解情況,你若是要談和的話,那不應(yīng)該說的有誠信點嗎?若是壓根就不打算和解要打起來,那你不應(yīng)該再硬氣一點嗎?這謙和有理,又意味不明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
不過看了看帳篷當(dāng)中一圈的人,沒有誰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態(tài),洛意恍然發(fā)覺,原來大家都喜歡這種說話的方式,都喜歡說那么一點,大家猜測那么一點,然后再慢慢的解剖。
跟剝洋蔥似的。
合著就自己沒聽懂是吧!
不得不說洛意在這一刻有那么一點點的自卑。好像有些東西就是天賦上的,再努力都沒用。
“既然是他派過來的,那自然是要奉為上賓的,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負責(zé)接待使者是那位叫莫然的將軍,齊景城則坐在主位上并沒有開口。
但是他能坐在這里就已經(jīng)給了對方面子,畢竟對方只是季卿堯的一個手下并不是季卿堯本人。
如果是對方一個區(qū)區(qū)使者就讓齊景城前去迎接,再熱情招待的話,那就有些過了,除非祁王朝已經(jīng)山窮水盡想要求和,想要成為他國的附屬國,要不然這么丟臉的事情斷然是不會做出來的。
“莫將軍客氣了。莫將軍有勇有謀,沖鋒陷陣也不在話下,素有常勝將軍的封號,在下實乃佩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莫然客氣道:“哪里哪里?!?br/>
他瞇起自己的狐貍眼,回敬了一句:“蕭將軍也是聞名不如見面,簡直是久仰大名,還記得淮河一戰(zhàn)的時候,你那也是打出下名來的,莫某那是自愧不如?!?br/>
一來一回的打著官腔路,洛意聽著,倒是琢磨出那么點味道來了。
合著都是在給對方下馬威,都是在說我了解你,你以前的那一點子功勞,你的一些作風(fēng)之類的我都知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一來就想戳破對方的神秘感,表示你有幾斤幾兩我都是知道的,但就是如此,我還是敢來挑釁的,表明了就是不怕你。
想清楚的洛意嘴角一抽,雖然反應(yīng)慢了那么點,但好歹也是聽得懂的人了,因此洛意耐著自己的性子繼續(xù)聽他們談下去。
“若無聊的話,先去外邊走一圈?!本驮谶@時,坐在這上面的齊景城開口說話了。
唰,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洛意的身上,就連那個來的使者也不例外。
“老臣參見郡主?!?br/>
仿佛這時才看到洛意似的,他站起來行了個大禮。
洛意直覺對方是故意的,不過季卿堯竟然派這人來了,那應(yīng)該說明這人也是他的心腹才對,故意裝作沒看到自己應(yīng)該是出于某些方面的考慮,而不是抱著什么壞心思……吧!
這樣想著,洛意把心里頭的那些不舒服給壓的下去。
“蕭建軍是吧?你不必行那么大的禮,在外面我現(xiàn)在就是無名小輩一個,你們談你們的,完全可以當(dāng)做沒我這個人?!?br/>
使者:“要的要的,理不可廢,郡主跟我們家王爺那可是差點就成親了的,即便到現(xiàn)在王爺也沒有取消婚事,右相大人已經(jīng)將您的跟帖都送了過去,現(xiàn)在您在燁王府是上了皇家宗諜的,已經(jīng)是燁王妃了?!?br/>
“是嗎?!甭逡庖汇丁?br/>
這她倒是真的不知道。
原本婚宴是在那個時候取消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按理來說除非重新補辦,要不然她還算不得真正的燁王妃,以前季卿堯的手下都那么叫,但是說說而已,跟上了皇家宗諜跟自己的名字進了燁王府的族譜,那是不一樣的。
可若是季卿堯這樣昭告天下了,那就說明已經(jīng)得到了天下人的認可。
“對啊,郡主大婚之日遭受此劫難,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但王爺已經(jīng)昭告天下,你以后就是燁王妃,丞相大人也是同意了的。”
“那行隨便怎么叫吧,你們先商議事情,我出去透透氣?!甭逡怆x開了帳篷。
總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失控。
昨天晚上時間太短,季卿堯并沒有跟自己說太多,所以她也并不知道,原來在盛王朝的律法之上,自己已經(jīng)是季卿堯的人了。
而這個燁王妃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了。
不對,洛意突然回想起剛才那人對她行禮的時候說的是見過郡主,既然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王妃了,而這個人是季卿堯的心腹,按理說應(yīng)該叫自己王妃才對呀,怎么還叫郡主呢?
難道是一時沒改過口來?
“參見郡主!”
整齊劃一的聲音,把洛意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著面前幾個穿著盛王朝衣服的士兵,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這些人就是跟著那個使者過來的,不過那個蕭將軍她以前從未聽說過,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旮旯里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