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三叔,這雨這么大,要不我們先等等吧,實在不行,我們就到鎮(zhèn)子上找個地住著,明兒個再回去?”安逸信說道,這么大的雨,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了。
“晚了山上的路更不好走了,這肯定得回去的,不回去,家里的放不下心。”安三叔望著這遮天蓋地的雨,也是直皺眉頭的。這么大的雨,別說是這些孩子走山路了,就是他們走了一輩子的,心里也懸著。不過不到家心里也總是不踏實的,所以安三叔也看看寨子里面的其他幾個人。
“回去唄,我們幾個大人照顧著,還帶了幾盞礦燈,不會出啥事吧?!卑布叶斶@一輩子也少有不在家里過夜的,這歸屬感更強,一時不回家,心里就慌著。
“就是就是,不回家也不踏實?!?br/>
“奶奶給做了紅燒肉,我想回去吃。”
寨子里的人都贊成回去,安逸信也沒辦法,想著到時候多照看著點,而且這樣的天氣也多了去了,以前也沒出什么大問題的。
這才六點,這個時節(jié)本來應該是大天亮的,不過今天卻是完全黑了,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安逸信一行正往上山趕,其實這個天,上山比起下山來更容易的。書砜在前面開路,比這個更危險的路他都走過,常年當兵的危機意識很強烈。后面連著打了幾個礦燈,安逸信殿后,那群孩子都是一兩個一兩個的由大人隔著,好隨時照應著。
結(jié)果路上的時候,一個壯子踩著一塊下面被掏空了的石板,本來壯子就長得壯實,這一踩,直接給把石板踩翻了,人也跟著翻下山去了。這里正好是個崖溝,有條溪水經(jīng)過,崖高坡陡的,壯子這往下一番,旁邊的三叔也沒能伸手抓住。安逸信在后面看著,想都沒想,第一個往下跳,習慣性的給自己拍了一張飛行術(shù)的符紙。
書砜也是發(fā)現(xiàn)了情況,把想要下去的安三叔拉著,勸道:“安三叔,你不要下去,等會兒我們還要來照顧你的。我下去找他們,這個我在行,這崖底下就是山腳了,我們等會直接到外面去了。這離寨子不遠了,你們先送孩子回去,我們到了山腳就打電話回來。”書砜相信安逸信不會有事的,但是心里也還是很著急,所以簡單的交待幾句,等著幾人答復一個。
“我……”
“你別去瞎參合了,我們到逸信那去等電話,實在不行,也得去用電話給公安局打電話啊,讓公安局的幫忙。書兄弟,那你也小心點,小心著點,這是礦燈,你帶著?!痹趫鼍桶捕?shù)妮叿执?,安二爺出聲說道,其他人也沒有說什么,都勸著安三叔。
書砜也顧不得上面的人了,將礦燈用衣服捆在身上,自己往山崖下面攀爬去,在大家看不著的地方,就使用了飛行符咒。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逸信說了在山下住一晚的,都是我倔……”安三叔喃喃自語,被幾個寨子里的拉著離開了。現(xiàn)在安三叔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回去打電話,報警,讓警察幫忙了。
“大哥說過,這書家兄弟是什么特種兵什么的,準能把壯子和逸信帶回來的?!卑捕敯参康溃谥械拇蟾缇褪抢洗彘L。其實這話更多的是安慰安三叔了,這崖高,山石又亂,掉下去恐怕兇多吉少了。安三叔現(xiàn)在心里沒有主,大家勸著也就跟著走,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后的一根稻草一樣。
安逸信那邊的情況也很不好,壯子掉下去的時候腦袋瓜子直接給碰到一塊大石頭了,剛剛留出點血都給雨水給沖沒了的。安逸信用飛行符下去的時候,也只是把壯子給接著了。壯子也真的沒有辜負他的小名啊,長得壯實,安逸信伸手接住的那一剎那,自己整個身體都沉了沉,手臂更是差點給壓斷掉了。
這么大的雨,天又黑,安逸信也是摸不清周圍的狀況,為了保護好壯子,身上也給樹枝、巖石給弄出了很多傷口。不知道該不該算是幸運,本來應該火辣辣的傷口卻被雨水沖刷得冰涼涼的了。
書砜一直到了崖底才看到安逸信,壯子已經(jīng)昏過去了,安逸信扯了自己的T恤,給壯子的腦袋給包扎了一下。山路是呈螺旋狀往上面修的,所以這崖底就是山底了,書砜三人就站在這山底的小溪旁。
“逸信,怎么樣了?”書砜只看到安逸信抱著壯子往旁邊的小路走,雨太大,也沒看清安逸信身上的情況,急著問道。
“我沒事,壯子腦袋給撞了一下。”安逸信答道,只是手臂現(xiàn)在又軟又酸的,都快使不上力了。
“把壯子放我背上來?!睍堪攵自诎惨菪诺拿媲啊?br/>
“好,壯子有些沉。”安逸信也不矯情,加把力,將壯子放到書砜的背上。這時候才感覺自己的手回歸自己控制了,隱隱的還有些發(fā)麻。
“這小子,回去得讓他減肥了!”書砜覺得背上沉沉的,看來壯子不但裝得圓了點,身上的肉也扎得緊實,都快趕上一個成年人的體重了。
“壯子腦袋瓜子流了很多血,我們快去鎮(zhèn)上的醫(yī)院給他看看,別出事了?!卑惨菪胚B忙說道,他現(xiàn)在的眼神比以前好多了,夜視能力也好了,剛剛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被雨水沖淡后的血液直往下掉的。
“還有疾行符嗎?給你貼著,跟著我?!睍恳郧柏撝嘏苓€是很厲害的,不過安逸信在這么大的雨下面肯定是跟不上他的。
“有?!?br/>
兩人冒著雨,直接往鎮(zhèn)上趕,壯子的腦袋上頂著書砜的脫下來的衣服,安逸信在書砜后面給他射著礦燈照路。到醫(yī)院的時候,本來就很小的醫(yī)院,只剩下個值班醫(yī)生和護士在值班室里面閑扯著,見著三個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人,驚了一下。
“醫(yī)生,這孩子的頭給磕著了,麻煩你看看!”書砜找到一個病房,把壯子給小心的放在床上,安逸信就去找那個醫(yī)生。也不知怎么的,安逸信身上本來的那些個傷口這會兒卻是好了很多,也不再流血了,自我愈合能力超強的!
“哦……哦,好?!敝蛋噌t(yī)生看上去很年輕,也許是沒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小護士看著渾身的三人,還想著這兩天看的鬼故事,不由得還抖了一抖。
值班醫(yī)生跟著安逸信到病房里面,本來看著渾身濕透了的壯子給安置在床上,讓整個床單被子都給打濕了,還想說上兩句,不過看到旁邊打著赤膀子的書砜,衡量了下武力值,乖乖的將快要出口的話給咽下去了。值班醫(yī)生給壯子檢查,而護士則在給安逸信處理身上的那些小傷口,該包的包扎了下,該上藥的把藥上好。
“病人失血過多,頭上的傷口很大,要照片,只有等到明天再說。”值班醫(yī)生其實還是剛剛從學校出來的,本來實習的應該是大醫(yī)院,結(jié)果成績一直差,被以下基層的理由弄到這里來實習了。書本知識還是有的,不過實戰(zhàn)經(jīng)驗少了,連縫合都有點拿不準主意。本來是不該他值班的,不過這個天沒有哪個醫(yī)生愿意留下,鎮(zhèn)子上的意外事情少,所以這個小實習生就被留下來守夜了。
“那你也得給他把傷口給縫上??!”書砜冷冷的看著這個值班醫(yī)生,說道,他還沒見過這么不負責任的醫(yī)生,不由得有些怒了。
“這……這個病人的情況還不清楚,不可以縫合,還是等,等明天照了片再說?!敝蛋噌t(yī)生不愿意縫合,他不熟練?。?br/>
“逸信,過去打120,讓縣城里面派車過來?!睍糠愿赖?,然后看著那個醫(yī)生安排到:“拿止血藥,注射器來,還有無菌紗布和消炎藥來,再給我一雙無菌手套?!?br/>
“……好?!笨蓱z的值班醫(yī)生被書砜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答應道。那邊本來還想阻止安逸信打電話的小護士也被值班醫(yī)生給拉倒藥房取藥去了,他們兩都是小實習生啊,連藥房的值班人員也把藥房直接交給給他們看著了。
像這樣要轉(zhuǎn)院的病人,醫(yī)院一般會留下的,留一個病人住院,還有獎勵什么的。不過今天他們是不敢留了,打算早早的把瘟神送走為好,就算明天主任回來被罵了也堅決不敢留!書砜那在軍營里面訓練出來的殺氣威懾力還是不小的。
書砜親自上手,覺得這個不中用的值班醫(yī)生還是說對了一點,不能在情況不明的狀況下把傷口縫合上,不過好好的包扎一些還是很有必要的。他們的訓練里面也有野外急救訓練的,對于傷口的簡單處理都會。
本來縣醫(yī)院的120也不想在這么大的雨天出來的,不過安逸信一再要求,再加上后來書砜也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反正一個多小時后,120急急的趕過來了。在等120的時候,安逸信已經(jīng)想寨子里那邊報了平安了,而且讓安三叔他們明天再直接到縣里面的醫(yī)院去找他們。
“病人的情況很不好,剛剛照片顯示出病人的頭部里有淤血,壓迫了視覺神經(jīng),就算醒過來了,也會失明。而且淤血在他腦袋里面隨時可能有變化,壓迫其它的神經(jīng)、血管,危險性很高,需要立馬做手術(shù),清除病人頭部淤血。我們醫(yī)院沒有辦法做這樣的手術(shù),還必須轉(zhuǎn)到省醫(yī)院去?!边@個醫(yī)生是醫(yī)院外科的主任,本來在家里好好的在休息,結(jié)果本來還在外地開會的院長一個電話,直接把他給叫來了,讓他全力以赴的治療病人。
“好,麻煩醫(yī)生了?!睍奎c點頭,然后又借用醫(yī)生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安排好了醫(yī)院和醫(yī)生。在安家寨子上面沒有手機信號,所以書砜也沒有再使用手機的習慣了。
壯子連夜被轉(zhuǎn)到了省里最有名的腦外科醫(yī)院,而且做手術(shù)的都是最好的專家。因為是開顱手術(shù),即使再小也是有危險性的,所以還是安逸信給安三叔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安三叔心里也是拿不準的,他的想法中,做手術(shù)都是很嚴重的,有生命危險的,更何況是腦袋做手術(shù)!
所以連忙用安逸信家的電話給壯子的父母打了電話,說了情況,一家人說了很久,最后還是書砜讓給壯子做手術(shù)的主刀醫(yī)生親自給壯子的父母打電話解釋了好久,才讓他們答應了做手術(shù)。而安三叔一家也是坐不住了,連夜的就要來醫(yī)院。醫(yī)藥費也直接是書砜去解決的,他和安逸信現(xiàn)在身上都沒有帶多少錢,住院的押金都不夠,在幾家醫(yī)院都是打著欠條呢。
手術(shù)是在早上八點的時候才結(jié)束的,很順利,安逸信和書砜一直等在手術(shù)室的外面。到十點過的時候,安三叔和安三嬸才沖沖的趕來,這時候壯子已經(jīng)被送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里面。
“逸信,壯子,壯子他……”安三叔和安三嬸走過來,看著安逸信后連忙問道,不過心里面擔心著,連話都說不清了。
“三叔,三嬸,你們放心,壯子現(xiàn)在沒事了,剛剛做完手術(shù),麻醉還沒有過,等下就能醒過來了?!卑惨菪耪f道,他和書砜現(xiàn)在還穿著醫(yī)院的病號服呢,兩人都是全身濕透,打著赤膀子到的這邊醫(yī)院,護士過來勸他們換的衣服。
“謝謝了,逸信,書兄弟,謝謝你們了……我……”安三嬸想要下跪,老兩口連聲的感謝,安逸信和書砜連忙把她扶起來。壯子就是他們老兩口的病根子?。?br/>
“逸信,書家兄弟,你們這是受傷了?”安三叔這會才發(fā)現(xiàn)兩人穿著病號服。
“沒事,就是身上打濕了,接的醫(yī)院的衣服穿著?!卑惨菪耪f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