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不斷的咳嗽聲,聽起來都讓人覺得難受。
秦政忍了忍,看見床頭邊的水壺,連忙去拿過來,擰開蓋子,遞到她面前。
“喝口水?!?br/>
伽離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下,接過水壺喝了口,剛把水咽下去,就又咳起來了。
秦政皺緊了眉頭,身側(cè)的手微微動了下,似乎在猶豫。
隨后抬起,放到伽離的后背,輕輕拍著,幫她順氣。
看得出來,他動作很不自然,神色也很別扭,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好一會兒,伽離終于緩過來,又就著壺口喝了點水。
秦政早已收回手,插進褲袋中,悄然握緊。
伽離連忙看向秦政的西裝,上面的油漬痕跡太明顯了,房里開著燈,仿佛還反光。
她站起來,不好意思的看向秦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聽她道歉,秦政這才想起來自己西裝上的痕跡,頓時心情又不好了。
他沉著臉,手從褲袋里拿出來,隨后直接給郭青打去一個電話,“限你十五分鐘內(nèi)送一套嶄新的衣服到醫(yī)院來!”
郭青愣了一下,很直白的問了一句:“總裁,請問是您穿的,還是伽離小姐穿的?”
秦政幾乎是低吼出聲:“我穿的!”
隨后他“啪”地一下掛了電話。
手機仍在一邊,秦政想脫衣服,但是又嫌棄衣服臟。
然而穿在身上更受不了!
雙手猶猶豫豫的,到底要不要脫。
他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伽離一眼就能看出來。
猶豫了一下,伽離出聲,“你嫌棄的話,我?guī)湍惆淹馓酌撓聛戆???br/>
秦政聞言,微微一怔,低垂著眸望著女子清澈的眼眸,巴掌大的小臉,原本下意識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點頭,“嗯。”
伽離微微呼出一口氣,右手不方便,便只用左手去解他的西裝扣子。
她左手也比較靈活,解扣子不是什么難事。
扣子解開以后,便要幫他將衣服脫下來。
秦政比伽離高出快一個頭了,伽離只能踮起腳尖,別開臉,幫他脫衣服。
秦政自始至終,都盯著她。
女人的氣息驟然靠近,有那么一瞬,引得他心神蕩漾。
他眸色深了深,在她的小手碰到他肩膀上的時候,他驟然伸手圈住她的腰,一個用力,將她緊緊貼向自己。
伽離是踮著腳的,秦政這一個動作,她來不及反應(yīng),胸前的柔軟也貼向他堅硬的胸膛,兩者親密的擠壓住。
伽離猛然意識到這個,頓時覺得臉熱。
秦政也感覺到她的柔軟,忽然有一股燥火在身體里聚集起來,讓他暗沉的眸中,悄然升騰起一股火焰。
伽離有些無措的眸子看向他,卻迎面對上他飛速靠近的臉。
唇被封住。
男人的吻依然霸道,卻不似之前那樣暴力嗜血。
他強勢的撬開她的牙關(guān),攻城掠池。
雖然少了那股暴力,像個吻了,可依舊攪得伽離的唇舌有些生疼。
不知道為什么會感覺這么清晰,伽離輕輕哼了聲,蹙起秀眉。
她的手還抵在他的肩上,理智想要將他推開來,但使出來的力道,小的讓她自己都難以置信。
仿佛全身都被他吻得發(fā)軟了。
秦政抱著她倏地轉(zhuǎn)了一下,然后將她壓到床上,更親密更深的吻著。
伽離只有一只手,還使不上力來,這下是更沒有反抗的余地了。
而且這一次,她竟然并沒有想象中排斥秦政的親吻。
秦政已經(jīng)不滿足于單純的親吻,這已經(jīng)填補不了他的欲望。
他的大手開始撫摸她的身體,從她寬松的衣服下擺鉆進去,貼上她的肌膚。
“咚咚咚”,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讓差點沉淪的兩個人都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敲門聲過后,沒一會兒,房門就被打開了。
林佑桓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見房里的情形,驟然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秦政和伽離都抬頭看向他,兩人的臉色也不太好。
伽離身上的重量太明顯了,心一跳,率先反應(yīng)過來,一手將秦政推開,她滾到旁邊立即站起來,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她別開臉,看著窗外,就是不看秦政和林佑桓。
秦政被人打擾了,一身的火氣,就這么慢慢降下來,隨后面不改色的直起身子,平靜的眸子掃向林佑桓,“有什么事?”
林佑桓鎮(zhèn)定下來,回答:“外面雨越下越大,郭青沒辦法及時趕來,讓我給你松件衣服來?!?br/>
說著,他將袋子放到床尾。
“這件西裝外套是新的,我放在醫(yī)院是備不時之需,你可以放心穿?!?br/>
秦政瞥了眼,淡淡應(yīng)了聲:“那你可以走了。”
林佑桓扯出一個笑容,點點頭:“那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可以繼續(xù)?!?br/>
“等會兒?!鼻卣f:“讓人過來把這里收拾一下?!?br/>
他看了眼窗邊小桌子上的狼藉,笑著退出去,還貼心的關(guān)上房門。
房間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伽離暗暗深呼吸了一下,在床頭坐下,微垂著頭,貌似在看自己受傷的右手。
秦政好像沒事人一樣,這會兒自己脫掉外套,將林佑桓拿來的換上。
都是黑色的西裝外套,也沒有顯得不協(xié)調(diào)。
然后臟了的這件,被他胡亂塞進袋里,扔到墻角去了。
這時,伽離低低出聲:“秦總,時間也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了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房間里,秦政聽得一清二楚。
他黑眸微瞇,轉(zhuǎn)頭望向她的側(cè)臉,“趕我走?”
“你誤會了?!?br/>
“呵?!彼p嘲一笑。
又有人敲門,是林佑桓找人來收拾的,是一名小護士。
她敏銳的察覺到房間里氣氛不太對,于是趕快收拾掉又趕緊離開了。
秦政理了下西裝,在窗邊的椅子坐下,直視伽離,“我要是不想走呢?”
伽離抬頭看向他,秀眉微蹙。
瞧她這明顯不愿意的神情,秦政冷哼一聲,冷漠道:“伽離,首先你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不希望下次還需要我告訴你,你的本分是什么!”
伽離原本就缺少血色的臉色又白上了幾分。
所謂本分,就是不管他想做什么,或者對自己做什么,全都不許拒絕!不許反對!不許干涉!
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