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澤心里很清楚.他這樣的話.根本起不到安慰她的作用.有些事情.即便是不去想.難道就能當做沒有發(fā)生過了嗎.

    “過去我很對不起你.以后得日子.給我機會好好彌補好不好.”

    陶熏然能夠感覺到他的顫抖.他的話語里.帶著濃濃的歉疚.“過去的事.我也有錯.不能全怪你.”感情上的裂痕.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責任.但是有些帳.卻要另外找人算.

    “你打我罵我.反而會讓我覺得心里好過一些.你的寬容.卻讓我感覺到無地自容了.”

    聽到他這樣說.陶熏然離開他的懷抱.用柔和的目光看向他.“你是想找虐嗎.”

    程越澤連忙搖頭.“我現(xiàn)在只想我們之間能夠好好的.我想看到你真心的笑容.”

    唇角微勾.陶熏然抬手撫上他的臉頰.“看你的表現(xiàn).”

    程越澤離開辦公室之前.將那個信封也一并拿走.他準備再去好好確認一下.剩下的事情.他會為陶熏然代勞.

    下班之后.程越澤像往常一樣將陶熏然送回家.

    “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到了公寓樓下.程越澤問道.

    陶熏然仔細想了一下.她的確沒什么特別的事情要做.“沒有安排.你有事嗎.”

    程越澤搖搖頭.“我只是隨便問問.周末愉快.”

    從車子上下來.陶熏然轉(zhuǎn)過身一直看著程越澤.她的舉動程越澤當然明白.是怕自己又在這里等她.于是調(diào)轉(zhuǎn)車子的方向離開.

    晚上臨睡前.陶熏然接到了吳雯雪的電話.想來自從自己離開宏悅.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了.今天她這么晚打來.讓她有些納悶.

    “喂.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給我的.”

    電話那頭的吳雯雪.遲疑了一下.問道.“陶熏然.你明天休假嗎.”

    “當然啊.”

    “那……”吳雯雪再出口的話.更加的猶豫.“那能不能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總得和我說去哪吧.不然你把我賣了.我就要替你數(shù)錢了.”陶熏然聽到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只當她是不好意思有求于自己.于是和她開著玩笑.

    “我現(xiàn)在哪敢賣你.先不說做人販子犯法.誰要是把你賣了.除非是活夠了.”

    陶熏然知道她意有所指.不過想來自己有程越澤的呵護.心里不禁生出一絲甜蜜來.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啦.快說去哪.”陶熏然佯裝催促道.

    “明天我想去醫(yī)院看我弟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原來是探望病人.但是為什么要人陪同啊.雖然不理解.但是陶熏然也沒有拒絕.

    “沒有問題啊.明天幾點鐘.”

    “明早八點吧.我去你家接你.”

    兩人就這樣約定好.第二天一早.陶熏然和吳雯雪一同去往醫(yī)院.路上.陶熏然問道.“你弟弟生了什么病.”以前她并沒有聽說過她還有一個弟弟.

    “他……他不是身體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

    聽到吳雯雪說過之后.陶熏然感覺心下一窒.雖然不是她的親人.但是仍舊牽動著她心底的同情.

    她還是不明白吳雯雪突然讓自己陪她去看望患了精神病的弟弟.是為了什么.但是現(xiàn)在她決定不問了.

    車子停在精神病院門口.吳雯雪遲遲不下車.陶熏然從她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的手能夠看出.此時她的內(nèi)心有多么的掙扎.

    半晌之后.吳雯雪打開車門走下去.陶熏然也緊跟著她一起.從到這里開始.吳雯雪心里似乎始終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

    陶熏然和吳雯雪并肩走進精神病院.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當她們走進樓道里面的時候.陶熏然似乎有些明白.吳雯雪讓自己陪她一起來這里的原因了.因為這里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里面的人.形形**.行為上卻都不同于外面正常生活的人.有的沉默不語.有的自言自語.有的性情暴躁.在房間里大吼大叫.

    吳雯雪找到了一個護士.陪同她們一同前往她弟弟所在的病房.

    在經(jīng)過一個房間門口的時候.里面的人突然大聲喊叫.“放我出去.我沒有病.你們?yōu)槭裁床幌嘈盼?”

    從聲音上可以分辨.是一個年老的女人的聲音.應該是每天都這樣喊叫的原因.她的聲音很沙啞.

    陶熏然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總覺得里面的人隨時會沖出來抓住她.然后將她撕了.

    吳雯雪見她似乎在害怕.于是牽住她的手.“你很怕嗎.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也像你這么恐懼.但是來的次數(shù)多了.就不覺得了.他們其實很可憐.”

    陶熏然點點頭.但是又有些疑惑.“你是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害怕來這里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害怕才拉著我一起的.”

    聽了她的話.吳雯雪笑而不語.

    “不過為什么那個人喊著她沒有病.卻沒有人相信她呢.”

    一旁的護士一直一言不發(fā).在聽到陶熏然的問話之后.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要是你.你會相信她的話嗎.沒有病.怎么會被送到這里.醉酒的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同樣的.精神病也不會承認自己不正常.”

    陶熏然遲疑的點點頭.“應該是這樣的吧.”

    三人邊說.邊走道了二樓角落里的一個房間.在開門之前.吳雯雪一直在猶豫.最后還是走進了病房.

    陶熏然看到了一個干凈帥氣的男孩子.大概二十歲出頭.只是他的目光不與任何人交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即便是他在看向一個方向.目光也是空洞的.

    吳雯雪看著自己的弟弟.捂著嘴說不出話來.只是眼淚如泉涌般涌出.

    不知道做些什么.陶熏然只能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他的情況怎么樣了.”

    平復下心情之后.吳雯雪向一旁的護士問起弟弟的情況.

    “還是老樣子.美國的專家早一天請過來.你的弟弟就有早一天清醒的希望.”護士嘆了口氣說道.

    吳雯雪慢慢的走近弟弟.看著他手腕上的勒痕.輕輕的替他揉著.這應該是他發(fā)作的時候.醫(yī)生為了給他打鎮(zhèn)定劑造成的.

    “姐姐對不起你.沒能照顧好你.我一定會想辦法請到美國的專家的.”

    只幾句話的功夫.畫風立刻急轉(zhuǎn).只聽到“啪”的一聲.陶熏然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吳雯雪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她一只手捂著一側(cè)的臉頰.看著弟弟目光哀怨.但是她的弟弟卻在用殺人的目光看向吳雯雪.

    陶熏然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過去扶吳雯雪.卻被身后的護士拉住.“別過去.他又發(fā)作了.你趕緊出去.”

    護士也不上前.而是取出電話叫人過來援助.不一會兒.外面就沖過來幾個人.他們進去以后.吳雯雪從里面出來.只聽到里面一陣騷動.吳雯雪拉著陶熏然向樓梯口跑去.

    跑到門口.吳雯雪再也隱忍不住.抱著陶熏然哭了起來.

    “雯雪.”

    陶熏然順著聲音看過去.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年紀和吳雯雪相仿.見吳雯雪并不動作.陶熏然以為她沒有聽到.于是提醒她.“這個人好像是認識你.”

    吳雯雪其實在他一開口的時候.就聽出是他.只是不想面對他而已.

    又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陶熏然想起來.他就是薛父的司機.想到吳雯雪和薛父的關系.現(xiàn)在又多出來一個司機.陶熏然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陶小姐.我有話想要和她說.你能回避一下嗎.”

    陶熏然有些納悶.他竟然還認識自己.不過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陶熏然向另一邊走去.

    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吳雯雪冷漠的說道.“肖亮.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怎么還來這里.”

    “我知道你的苦衷.我愿意等你.”肖亮邊說邊從錢包里拿出那張銀行卡.遞給吳雯雪.“我攢了一些錢.雖然不多.但是應該足夠請美國的專家來看一次了.”

    吳雯雪抬手打開肖亮拿著銀行卡的手.“你覺得我這種女人.眼里只有錢是吧.”說道這里吳雯雪冷笑一聲.“對.我就是這樣的女人.誰有錢我就會跟他.但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收起你的零錢.以后再也不要糾纏我.”

    吳雯雪丟下一席話.轉(zhuǎn)身要走.卻被肖亮拉住.“雯雪.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來作踐自己.”

    “肖亮.你瞎了眼嗎.看不出來我就是一個情婦嗎.你放開我.要是薛總知道你和我這樣拉拉扯扯.咱們兩個都得完.”吳雯雪繼續(xù)冷言冷語的對肖亮.

    “完就完.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了.”肖亮抓著吳雯雪.急急的說道.

    吳雯雪猛的推開他.狠狠的說道.“你想滾蛋.我不攔你.但是.你別拉上我.”

    吳雯雪這一次的話.讓肖亮楞在原地.連追她都忘記了.

    陶熏然在不遠處看著兩個人拉拉扯扯.看樣子她們是談繃了.電話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