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星辰鄭重道:“那些年雙兒誤闖幽篁道,承蒙竹尊悉心照顧才得以平安歸來,星辰在這里代雙兒謝過竹尊的再生之恩,那時(shí)雙兒年幼不知事,想來也沒少給竹尊添麻煩,還望竹尊海涵。”
竹子坐在那里人模人樣的回,“她,是不怎么省心,小時(shí)候愛哭,長大了伶牙俐齒,不好帶得很?!?br/>
小公主悄悄瞪竹子一眼,說得他多寬宏大量,還不是他自己的嘴巴壞惹得事。
萬星辰又千恩萬謝了一次,最后和竹子客套,“倘若今后有用得著萬星辰的地方,自當(dāng)義不容辭。”
竹子當(dāng)即就道:“別說,眼下還當(dāng)真有一事,除了小奶娃別人還真不會?!?br/>
萬星辰看一眼小公主后遲疑道:“竹尊請講?!?br/>
幽篁看向小公主,“小奶娃?!?br/>
小公主:“我叫霍無雙?!?br/>
“雙兒?!?br/>
小公主臉熱,糾正,“霍無雙!”
竹子懶洋洋的:“怎么,喂你這么大,還需連名帶姓叫著?倒顯生分傷了情分。”
“本來就不熟?!?br/>
“行,不熟,往后便是鄰居了,多來往便熟了?!?br/>
小公主:“……”誰和你多來往!
“聽聞你擅長修宮殿,我這蜉蝣山正好缺些宮殿,不知雙兒可否協(xié)助修宮殿?”
要什么宮殿。
小公主:“你們又沒人住。”
哪知竹子一本正經(jīng)道:“未來之事誰能說得準(zhǔn),沒準(zhǔn)兒突然就有了女主人呢?!?br/>
竹子聲音聽著正經(jīng),也看不出是個(gè)什么神情。
小公主心里咯噔一下,他這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不然為何會這般說?
終究算是九千九百年沒見過。
都能算不認(rèn)識了。
他也許就有了呢?
畢竟漫山遍野的竹子姑娘愿意嫁他。
不過,他倒是從來沒要她做過什么,這建宮殿她也算是擅長,“好,你需要的時(shí)候派人去說一聲便是。”
輕描淡寫的應(yīng)下,萬星辰帶著小公主離開,竹子沒有多余的話。
夜間,回到藥王山上,小公主無心修行,也輾轉(zhuǎn)難眠。
她起身瞭望。
藥王山的南面多了一座山,此刻山上一片漆黑也沒什么可看的。
這些年她修行習(xí)慣了,今日又尤其煩亂,索性提了酒壺入上善山找小閻羅喝酒。
慣例,小公主進(jìn)入小閻羅的小千世界后扔一壺酒給鎖在洞中的小閻羅,自己則抱一壺喝。
兩人相交多年,有時(shí)候一喝便是到半夜,誰都懶得說話。
這一次,酒喝一半,小閻羅懶散開口:“怎么,有心事?”
“我應(yīng)該有心事嗎?”
小閻羅無語:“不然你半夜出現(xiàn)在這里是想我了?”
那還是有心事吧。
小公主想了想開口:“我還差很多,我覺得我靠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到不了無幽山山巔?!?br/>
小閻羅笑了:“你才幾歲,倒一輩子!你知道什么是一輩子嗎?”
“老子告訴你,老子被鎖在這里幾百萬年了,老子都覺得自己有無限可能?!?br/>
小公主:“你除了老臉厚,你有個(gè)什么可能?!?br/>
“我老臉厚,你們家幽篁老臉不厚?”
小公主擱下酒壺,氣道:“不是,我說多少次了,他不是我家的!”
“不是就不是,怎么還惱羞成怒了?”
“我和你講,論臉皮厚,幽篁算第一人?!?br/>
“當(dāng)年初行走世間,淵回看上一姑娘,再三猶豫不敢前去提親,誰知幽篁當(dāng)晚就跑去把人搶了回來?!?br/>
“后來才知道他搶錯(cuò)了人,人姑娘家人找上門討說法,結(jié)果幽篁死不承認(rèn)是他干的,化了淵回的容貌逍遙世間,淵回只能化了他的容貌替他又是賠罪又是當(dāng)牛做馬的?!?br/>
“你猜怎么著,后來這姑娘偶然間看上了化為淵回容貌的幽篁,死活追著不放?!?br/>
小公主:“他不會又換回自己的容貌,讓淵回替他頂著吧?”
“那你可太了解他了?!?br/>
小公主:“你們一個(gè)老臉厚,一個(gè)下流!”
小閻羅嗤笑,“他下流是真的?!?br/>
“你老臉厚也是真的?!?br/>
“還說不是你家的,這說句話都不許了?!?br/>
“你煩死了?!毙」鲪佬唠x開。
回到鬼山,小公主再次開始攀爬鬼山。
鬼山像是一把尺子,可以鞭策她前行,這些年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攀爬此山,也想靠自己爬上山頂。
可是在百步的位置,想起那強(qiáng)大的天罰,她不敢再前行。
小公主又在上善山行走一年,她于原始天道難再精進(jìn)。
她被困在了鬼山百步處,想要突破卻無法。
于是,她想起了幽篁洞府那無數(shù)本原始真解。
遲疑了許久,她還是前往了無幽山山腳。
無意外,小公主又被結(jié)界攔住,等在山腳下半日,脾氣都被磨出來了。
黑貓下來接她的時(shí)候她都要走人了。
走進(jìn)洞府,幽篁一如一年前,坐在案幾前看書。
小公主惱道:“你故意晾著人有意思嗎?”
幽篁不動如山:“何來故意晾著一說?”
“不然,我每次過來,你那結(jié)界都擋得死死的做什么。”
“你可知道,河下面和上面是兩個(gè)空間,河下獨(dú)立于三界之外,兩方天道并不相通,本座這蜉蝣山是從這河下面融通天道上來的,一定程度來說,它還只是一個(gè)初生的嬰孩,和這里的天道還并未徹底融通,蜉蝣山上的生靈出去困難,外界的生靈進(jìn)來也不行?!?br/>
原來是這么回事,“抱歉,我不知道?!?br/>
這山洞是真的大,但是不同于萬星辰陪她來的那日,小公主站著,也不知道該站在哪里,坐下吧,又不知道坐哪兒,一時(shí)有些局促,“我可不可以借你的書看?!?br/>
幽篁:“不行?!?br/>
小公主:“那我走了。”
小公主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幽篁卻不開洞府門,指了指自己對面,給小公主倒了茶,示意小公主坐。
“我不?!辈唤o看書她留著做什么!
“坐下商量。”
小公主這才遲疑著坐下。
兩人見面幕天席地慣了,此刻來人類這套禮節(jié),還真是不習(xí)慣。
尤其案幾是常規(guī)的,竹子太大,枝葉伸著,小公主坐下后就顯得兩人之間多親近似的。
坐下后,小公主就后悔了,也不喝茶,也不說話。
幽篁卻自在,“這山上的結(jié)界確實(shí)是個(gè)問題,你往后少不得過來,只怕多有不便?!?br/>
小公主絞著手指嘟囔,“多有不便我就不過來了。”
“也不是沒有解決之道?!?br/>
“不用解決?!?br/>
幽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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