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鄙蜩描眠B連點頭,“是這樣的,我們忘了要林醫(yī)生的聯(lián)系方式,但是這邊還有一些項目事宜要跟林醫(yī)生商討,不知道您能不能將林醫(yī)生的號碼告訴我呢?”
那頭突然沉默下來,沈杳杳恍惚聽見那頭細(xì)微的說話聲,具體說的什么卻又聽不清楚。
片刻,那頭似乎商議完了,這才道:“沈小姐要不留個號碼吧,林醫(yī)生現(xiàn)在正在做手術(shù),等他下臺我叫他聯(lián)系你好嗎?”
看來對面似乎擔(dān)心她是個騙子,不敢輕易將林扶言的號碼告知給她,不過要她留號碼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抿唇,叫那頭拿出筆,將號碼報了過去,最后又核對了一遍,道聲謝后掛斷電話。
之后她將情況告知葉嫻,遂開始一面整合手頭的資料,一面等著林扶言的電話。
可直到晚上下班,她的手機(jī)除了推銷的電話,竟沒半點旁的消息。
她倒也不著急,如果今天一直沒法聯(lián)系林扶言,她直接明天趕早去一趟醫(yī)院也并非不可。
如此一決定,她便收拾東西回了家。
正是下班高峰期,遠(yuǎn)處的十字路口堵著些車輛,人行道上背著包的行人腳步匆匆,就連路旁的公交站上幾乎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沈杳杳好不容易擠上了公交,奈何人流實在擁擠,她被擠在邊角,只能靠著一個欄桿以防摔倒。
窗外風(fēng)景在她眼中滑過,如同一卷漫長虛幻的畫卷緩緩展開,她只來得及匆匆一瞥,一切便已順時而過。
自從畢業(yè)之后,她的生活就變得很簡單,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有時候忙碌間隙突然一停下來,好似就泄了氣一樣,覺得自己空空蕩蕩的,除了工作,她幾乎沒留下些什么旁的痕跡。
她總安慰自己生活就是這么平淡的,她也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好像這樣想著,慢慢又能放下那幾分空虛,開始繼續(xù)忙碌。
等她到家的時候已是黃昏,太陽墜在天際,散出最后一點霞光,院中的那棵桂花樹正冒著嫩枝,一點一點的用綠色慢慢侵襲著冬日干枯的樹干。
沈杳杳在門口掏出鑰匙,剛插入鎖孔中還未旋動,門卻開了。
“姐姐你回來啦?!弊约业艿苌虿环雌匠5穆曇袈氏热攵?。
她握著門把手,眼皮隨著沈昌昌的聲音條件發(fā)射跳了跳。
她正尋思今個這沈昌昌哪來的乖巧勁,一抬頭,看見了端坐在沙發(fā)上的小人兒。
小人兒沖她軟綿綿的笑著,與林扶言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彎著淺淺的弧度,櫻紅的唇瓣襯得牙齒更是皎白,她抬起手,白皙的手掌在空中揮了揮,“杳杳姐姐好,我是林扶月?!?br/>
她頓時感覺眼前花了花,她早上才見過林扶言,轉(zhuǎn)頭這學(xué)霸班長林扶月就被自己弟弟給拐到了家里。
沈杳杳咬牙,目光狠狠掃了一眼沈昌昌。
似乎知道沈杳杳內(nèi)心想打他一百遍的想法,沈昌昌大剌剌的坐到了林扶月身邊,從茶幾上拿起攤開的一本書在她面前晃了晃,旋即解釋:“月月只是來幫我補(bǔ)習(xí)功課的,這不是快期末考了?!?br/>
他話音剛落,姜辛毓便從旁邊的廚房走了出來,手里還端著切好的水果,笑瞇瞇的放在茶幾上。
“月月吃點水果,不要太累啦。”
沈杳杳看著自己媽媽那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不知道的,怕不是以為林扶月才是沈家的親女兒。
她低頭捏了捏鼻梁,再一抬頭,便立馬換上和顏悅色的笑容。
“林扶月同學(xué)來我們家有沒有跟家長說一下啊,不要讓家長擔(dān)心???”她盡量讓自己顯得像是個溫柔好姐姐,不要驚了這瞧著軟綿綿的洋娃娃。
沈昌昌是在她的鐵腕下長大的,可林扶月不是,她瞧著便像是在溫室里長大的一朵脆弱的嬌花,該輕言慢語的才不會凋謝。
林扶月先向姜辛毓道了謝,旋即便沖沈杳杳頷首,“來前就跟爸爸媽媽打好招呼了,爸爸媽媽很開心我能幫助同學(xué)的。”
“那就好?!奔热蝗思壹议L都同意,那似乎沒什么可說的了。
沈杳杳一聳肩,在旁邊沙發(fā)上半躺下來。
見她不再多說什么,沈昌昌心里最大的一塊石頭也落下,繼續(xù)跟林扶月開始表面學(xué)習(xí)實則撩妹的補(bǔ)習(xí)。
沈杳杳在旁邊看的連連咂舌,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家弟弟行云流水般的撩妹能力。
若按現(xiàn)今網(wǎng)上所說,沈昌昌就是絕頂?shù)脑麓担趿址鲈碌脑捯淮又淮?,只怕是有生之年所學(xué)的贊美詞匯,都用在的林扶月身上。
關(guān)鍵是,沈昌昌如此能吹也就罷了,姜辛毓竟還在旁邊一臉姨母笑的望著。
她開始懷疑自己進(jìn)錯了家門,又將室內(nèi)陳設(shè)家具一一看過,這才確定,她沒走錯。
可這詭異的畫面著實讓沈杳杳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掏出手機(jī)試圖轉(zhuǎn)移注意力。
然而沒有任何未接電話,沒有消息,除了微信公司群里一如平常的嘮嗑打諢,沒有任何人找她。
“難不成真把我當(dāng)騙子了嗎?”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開始懷疑接電話的那位女生沒有把自己電話給林扶言。
“月月肯定上輩子是仙女,不然怎么會這么聰明呢?!?br/>
沈昌昌突然開口,驚的沈杳杳手一抖,險些摔了手機(jī)。
她弟弟這樣,真的讓她太不習(xí)慣。
在這種奇異的對比下,平日里那個總是沖她翻白眼的沈昌昌似乎都莫名順眼許多。
她抬眸瞥向正在一臉癡笑的沈昌昌,目光稍轉(zhuǎn),便是林扶月眼簾微垂,淺淺笑著的模樣。
看著那雙桃花眼,沈杳杳猛地回過神來,這不就有個現(xiàn)成的林扶言的親妹妹在旁邊,她倒是還等什么電話,直接問林扶月不就得了。
“林扶月小妹妹。”下定主意,她立馬開口,還順勢將黏在林扶月身邊的沈昌昌扯開,自己坐了過去,“你知道你哥哥的電話嗎?”
坐定,她眨巴著眼睛,溫柔又靈動的細(xì)聲繼續(xù)說:“微信也可以,QQ也可以,只要能聯(lián)系到他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