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拍賣會是以慈善的名頭舉辦的。
拍賣得來的錢將會用于慈善。
司檸拿到的位置在第四排,這個位置不算太過高調(diào),卻也不算低。
落座后,服務(wù)生端來了點心和水果,桌上還放著個號碼牌,等到競拍的時候,只需要舉起手中的號碼牌就行。
拍得的商品會由服務(wù)生交給買主。
七點半。
拍賣會準時開始。
穿著性感的女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臺,說著俏皮的話活躍氣氛。
當然,女主持人也沒有過多的吊大家胃口,說完開場白以及拍賣來的資金去向后就正式進入拍賣環(huán)節(jié)。
第一件拍賣品是一顆寶石,顏色鮮艷,光澤奪目,起拍價是十萬。
司檸一邊剝橘子,一邊抬頭看了眼臺上的拍賣品。
“紅寶石啊,看色澤倒是不錯,只是祁家什么寶石沒見過?”司檸點評完又看向栗枝,“寶貝兒,你覺得呢?”
栗枝端起桌上的酒輕抿了一口,嗓音清緩:“你既然來這里,那應(yīng)該是早就有看上的東西了?!?br/>
司檸彎唇:“果然還是寶貝兒你了解我?!?br/>
聽著周圍人的叫價聲,司檸微壓低聲音道:“我聽說上世紀的Y國女王佩戴的一副手鐲將會在這次拍賣會被一位收藏家拿出來拍賣。”
而司檸就是為了這副手鐲來的。
栗枝側(cè)眸看了她一眼:“消息準確嗎?”
司檸頷首:“八成不會出錯。”
前面幾件拍賣品都以正常的價位被人拍下,到了第五件商品,價格才突破了一百萬,至此,后面出現(xiàn)的拍賣品最低的起拍價都是80萬左右。
而司檸終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拍賣品。
因為是上世紀Y國女王佩戴過的首飾,有名人效應(yīng)在,所以起拍價就是一百萬。
在座的許多貴婦人都是為了這對手鐲而來。
從一百萬持續(xù)叫價到五百萬。
司檸:“……”
她這次來就帶了五百萬。
難道真的要用祁君庭的錢?
栗枝不緊不慢地舉牌:“六百萬?!?br/>
這個價格已經(jīng)是今晚最高的拍賣價了,這對手鐲自身的價格就值一百多萬,六百萬已經(jīng)算是高價了,再出價就不值得了。
所以很多人都悻悻地放下了號碼牌,不再參與競拍。
可就在這時,坐在他們前面一排左邊的位置,卻有人舉起了牌:“七百萬。”
司檸順著聲音看過去,剛好那人也轉(zhuǎn)過了頭,竟然是許舟言。
栗枝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許舟言旁邊的女生身上。
如果她沒猜錯,那女生應(yīng)該是路嵐。
“這個許舟言瞎摻和什么?”司檸憤憤不滿地嘟囔道。
栗枝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手中的號碼牌,再次舉牌:“七百五十萬?!?br/>
司檸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就算有錢,也不是這么造的啊。
她忙按住栗枝拿著號碼牌的手:“寶貝兒,這對手鐲絕對值不了七百五十萬,他們要就讓他們拿去,我可以看看其他的拍賣品?!?br/>
栗枝微微勾唇,語調(diào)不緊不慢:“別著急,我們不一定能拿下?!?br/>
果然,許舟言又叫價:“八百萬?!?br/>
司檸按著栗枝的手,不準她再繼續(xù)加價。
而栗枝也懂得什么叫適可而止,放下了手中的號碼牌。
司檸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失去了這件拍賣品,她還可以拍其他的,但七百多萬買一對本身價值只有一百萬左右的手鐲,司檸卻是不愿意的——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花祁君庭的錢。
后面又接著上了三件拍賣品,司檸最后用四百五十萬拍下了一對耳環(huán)。
服務(wù)生將司檸拍下來的商品交給司檸,檢查過后確定沒問題才刷卡付錢。
司檸將裝著耳環(huán)的錦盒放進包里,好奇地問栗枝:“寶貝兒,你真的一件拍賣品都沒看上?”
栗枝搖了搖頭:“沒有?!?br/>
拍賣會結(jié)束后,司檸說要請栗枝去吃飯,兩人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碰上了剛好也要離開的許舟言和路嵐。
因為拍賣會上被對方搶走她看上的東西,司檸看許舟言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總之就是不順眼。
許舟言顯然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被司檸瞪了一眼后就訕訕地移開了視線。
司檸冷哼了一聲,隨即拉著栗枝走了。
而從始至終,栗枝都沒有和路嵐說一句話,只有眼神有過短暫的接觸。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許舟言忽然開口:“你解氣了?”
路嵐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確實是她讓許舟言跟司檸搶那對手鐲的,因為她想出口氣。
張宇恒被送進監(jiān)獄后,楊梅就三番兩次地聯(lián)系她,要她把張宇恒救出來。
路嵐已經(jīng)不是路家的女兒,而且就算她還是路家的女兒,也沒有辦法和法律抗衡,對于楊梅不厭其煩的騷擾,路嵐只能花錢給張宇恒請了個律師,可律師能做的也只有幫張宇恒減刑,想要人無罪釋放,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楊梅卻還不依不饒,非要路嵐把人給救出來,不然她就去路嵐的學校里鬧。
以前楊梅也不是沒干過這種事。
那是栗枝在上初中的時候,楊梅以要照顧張宇恒的理由要求栗枝請假幾天。
栗枝成績好,再加上已經(jīng)初三了,老師自然要問清楚她為什么請假。
栗枝說要回去照顧弟弟,班主任不解,照顧弟弟不該是你家大人的事嗎?哪輪得到栗枝一個初中生?
楊梅得知班主任不批假,便跑到栗枝的學校去找班主任鬧,還把校長給驚動了。
栗枝站在一旁,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她沒想到楊梅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最后班主任被楊梅纏得沒辦法,只能批了栗枝一周的假。
楊梅才帶著栗枝心滿意足地離開,那一個星期離,栗枝不但承包了家里的所有家務(wù),還要做好飯送去醫(yī)院給楊梅和張宇恒,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
張父覺得這樣一天來回三趟太麻煩了,讓楊梅早上就在醫(yī)院門口隨便買點吃,卻被楊梅厲聲懟了回去。
什么錢多的沒地燒,家里有還要在外面買,真是不當家不知財米油鹽貴。
自此,張父就不再說話了,栗枝也沒有停止過送飯,一直到張宇恒出院,她才不用在醫(yī)院和家之間往返。
后來回到學校,班主任對她的態(tài)度就冷淡了下來,同學們看她的眼神也帶著鄙夷和疏離,生怕被她那個如同潑婦的媽給纏上。
栗枝知道同學們疏遠的原因,她沒有刻意討好大家,每天埋頭學習,在學校里總是形單影只的。
路嵐不知道這些過往,但也害怕楊梅來鬧,便拉黑了楊梅的所有通信,減少了離開學校的次數(shù),同時心里也對栗枝的冷眼旁觀產(chǎn)生了一絲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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