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家么?”
羅伯特看著熟悉的大門,內(nèi)心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
面前,是一座紅木金絲的大門,低調(diào)奢華,不失威嚴(yán)。
眼熟的很,是羅伯特翻過無數(shù)次的自家大門。
夏晨合起折扇,抬手一指,“這不是家么?”
此家非彼家??!
羅伯特崩潰,“不是,我說的回家不是回這個家,而是回那個家!”
“哪個家?”
“就那個家??!也不對,哎呀,反正不是這個家!”
說著說著,把自己繞暈了。
夏晨憋笑,拍了拍他的肩,“乖孩子不可以離家出走喲~”
羅伯特漲紅著臉,有些氣悶。
“怕啥,你爹還能吃了你啊~”
“放心,回家有驚喜哦,做大哥的,能把小弟往火坑里推么?”
夏晨想著和他父親的‘約定’,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呢~
這可是我精心準(zhǔn)備的餞別禮呀~
“進(jìn)去吧,你老爹一定會把你再攆出來的,我打包票!”
夏晨三指指向天,閉著眼,誠懇地發(fā)誓。
羅伯特狐疑地打量著夏晨,發(fā)現(xiàn)他一臉認(rèn)真。
“真的?那老頭不能把我腿打折吧?”
“他是你爹!怎么可能呢~安啦安啦~”
發(fā)現(xiàn)羅伯特還猶豫不決,夏晨悄咪咪走到他跟前,猛地拎起后脖領(lǐng)。
趁著羅伯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嗖’一下,將他扔了進(jìn)去。
“???”
就在羅伯特臉要拍在門的時候,百斤重地大門,一下子打開將羅伯特放了進(jìn)去。
又‘嘭’地一聲,重重關(guān)上。
拍拍手,“回個家都這么費(fèi)勁,真是,不知道打工人的時間是很金貴的么?”
說著,夏晨毫不留戀的離開夏特家族的門口,蹦蹦跳跳地離開。
嘴里哼著:“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清風(fēng)吹拂,一陣恍惚,夏晨便消失不見。
大道上干干凈凈,完全看不出剛才有人在此地停留。
仿佛剛剛地打鬧就像是幻覺。
————
“這位先生,請問你還有什么事嗎?我想,你沒有什么可以交換的東西了呢?”
忘憂鎮(zhèn),小酒館內(nèi),夜空翹著二郎腿,翻看手中的書,嘴里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面前,有一個身強(qiáng)力壯,卻精神憔悴,眼神黯淡的青年男子坐在椅子上。
青年咽了咽口水,潤滑干涸的嗓子,但說出的話仍沙啞無比,“請您收回魔法吧。”
“您在說什么呢?凱勒閣下,哪有交換的東西收回之說?”
夜空仍是那一副不理睬的摸樣,但語調(diào)卻十分浮夸。
仿佛在震驚什么,又像是聽到好笑的事。
青年將手指插入頭發(fā),眼珠震顫,空洞又絕望。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朋友背叛,親人捅刀,沒有人接受我,沒有人信任我。沒有人愿意和我認(rèn)識,每個接近我的人都有目的!他們都想上我身邊刮掉一層肉?。 ?br/>
“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激烈又癲狂。
忽然,凱勒抬起頭,猛地?fù)涞桨膳_上。
“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卑微又誠懇,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閣下,這您可說得就不對了,這不都是您所期望的么?”
夜空合上書,湊近吧臺,與凱勒對視。
“您得到了無盡的壽命,就和該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孤獨(dú),這就是代價??!您親自許諾換給我的不是么?”
“我不要了!”凱勒連連搖頭,“不要了,不要了!”
“想換就換,想拿回來就拿回來,你以為這家店是你開的么??”
夜空語速越來越快,眼神也逐漸犀利。
直勾勾的目光讓凱勒害怕,他不安的避讓,卻摔下了椅子。
手撐著地板,一點(diǎn)一點(diǎn)向后挪,腳無措的蹬來蹬去。
地板摩擦細(xì)嫩的手掌,很快,就磨出了血絲。
夜空對于他的失態(tài),也不惱,又坐回了椅子上。
“這一切都如你所愿,不是么?”
“有什么可不開心的呢?無盡的壽命哎~”
看著無所謂的夜空,凱勒咬牙,顫抖的爬起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夜空面前,腦袋‘dua
g’‘dua
g’’dua
g’的撞地板
鮮血很快就印在地面上,隨著凱勒的動作,血痕逐漸擴(kuò)大。
“求您,求您!拜托了!”
夜空翻了翻書本,覺得無趣死了,也不知道那群人為什么視這本書為珍寶!
“這里是交換所,不是慈善店!”
凱勒左思右想,忽地想到了主意,眼神亮了起來。
“我,我愿意用無盡的壽命,換回我的情感!”
夜空挑了挑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夠等價啊~”
“怎,怎么可能呢?”
“哈,這里我說的算,我說等價的,就是等價!而且,這里善意的提醒一下,你失去的不是這一世的情感,而是永生永世的情感呢~”
“換句話說,只要你的靈魂還存在,那么,從這一世開始之后,不管是什么時候,你靈魂中的親情愛情友情,都將不復(fù)存在~”
“怎么樣,是不是很開心啊~”
這就是所謂的代價。
至于’等價‘?
一個惡魔的話,怎么可以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