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手里舉著本冊子已經開始一個個記錄他們姓名、年歲、籍貫等等。
孟眠春自然而然地報出了家門,順著剛才柳照影那個胡謅的故事,連家里老娘的生辰八字都快報出來了。
疤臉男記了幾筆就不耐煩再記了,當然可能也是因為他識的字本來就不多。
“好了別說那么多廢話,是金陵人嗎?”
孟眠春道:“我們是金陵人,不過老娘是京城附近一帶逃難來的,我們兄弟有京城口音,大哥,怎么我們不像金陵人嗎?”
疤臉男望了一眼孟眠春明顯高于其他人的個頭,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記錄下一個人去了。
柳照影湊近了一些,對孟眠春道:“你說的這瞎話,不怕他們查證?”
“開玩笑?!泵厦叽翰灰詾槿唬骸耙詾榫湍懵斆髌渌硕际秦i嗎?我來這里之前會想不到這個?放心,弄兩個假身份對小爺來說就和喝口水那么簡單?!?br/>
柳照影放下心來。
也是,虧得她剛才那么擔心。
孟眠春這人做事看起來好像是毫無章法,想哪兒打哪兒,像個無知匹夫一般,可是實際上呢,每一次他其實都是提前安排籌謀過的。
差點就又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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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完所有人的姓名資料,疤臉男將冊子一合,對幾人說:
“相信你們也來這里應征也該提前打聽過,這里是青龍幫的地盤,即便是最底層的勞工,也是我們青龍幫的兄弟,現在我問你們一句,你們幾個不需要向外頭那些兄弟一樣在大太陽底下流汗,還得先表現好才能爭機會求個入幫的名額,你們現在就可以直接入幫,以后但凡在金陵有水的地方,就沒人敢得罪你們一下,你們可愿意?”
大家都驚了,有個瘦小的年輕人顫顫巍巍地說:“大哥,你可是說真的?”
“老子騙你作甚!”
這些到碼頭河灘邊討生活的人,也都知道身后有個幫會的重要性,即便是不說錢,他們也能得到一份安全的庇護。
一圈問下來,大家都是同意的,只有一個書生氣極重的年輕人有不同的聲音:
“我……我是來應聘記賬的,我、我沒說要入幫啊?!?br/>
哪里來的二百五?
疤臉男啐了一口:“張秀才,家里都窮得揭不開鍋了,你還犟呢?真當自己是個官老爺了,我們幫里夫子先生好幾個,誰稀罕你個破記賬的,來天水門碼頭討生活,還敢瞧不起青龍幫,涮我們玩兒是吧?今兒就把你扔運河里去喂魚!”
說罷就要讓兩個小弟動手。
張秀才被他嚇得腿都軟了,馬上說:“我加入我加入,聽大哥吩咐便是。”
疤臉男重重哼一聲,看向了柳照影和孟眠春:“那你們倆呢?”
孟眠春道:“我們倆當然沒問題,不過我想問大哥一句,我們到底是憑什么能夠得到這個優(yōu)先入幫的機會呢?外頭的兄弟們還在流汗流淚的,我多不好意思啊?!?br/>
疤臉男是真瞧不上這比娘們還俏的臭小子,廢話那么多,不過看在他是這些人中長得最好的,將來可能有大造化,他就耐著性子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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