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涼的眼神單純的可怕。
而司馬成的臉上更全是無辜。
所以此時此刻,最郁悶的,就是頭重腳輕的我了。
“什么頭怎么了?誰的頭怎么了?司馬,你不是有事要說嗎,有話快說!”被司馬成滿是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盯著,我恨不能把這個家伙一巴掌拍飛。
但是,很顯然,以司馬成的精明,是萬萬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哦,咳咳,事情的確很棘手,剛剛,就在老白和小蝶過來之后,我正靠著門框打盹……可是,沒過多久,我就突然看到一開始我們進超市前被張哥你殺死的一只喪尸復(fù)活了!”
司馬成很是識趣的將眼神從我的頭頂轉(zhuǎn)了過去,同時,將他一開始就急著向我匯報的情況說了出來。
“什么?喪尸復(fù)活?”我和小姑涼本來都對于司馬成的慌慌張張沒有什么感覺,但是在聽到了司馬成的這句話后,卻是沒來由的心頭一顫。
“沒錯,那只喪尸,怎么說呢?很奇怪,復(fù)活之后,并沒有立刻攻擊我們,而且,好像是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不動,被我一斧頭劈死了!”司馬成看到我和小姑涼眼中的震驚,不由連忙接著說道。
“哇,大叔,你也有失誤的時候啊,應(yīng)該是你一開始沒有徹底將那只喪尸殺死,才會讓它‘死而復(fù)生’的吧?”與我聽到了司馬成的話后的呆若木雞不同,小姑涼所聯(lián)想到的第一種可能,就是在剛剛進超市的時候,我百密一疏,刀下失誤,留下了一條喪尸的性命。
但是,我卻完全沒有將小姑涼的話聽進耳朵里去。
因為,當(dāng)司馬成將他要說的事情回報完畢之后,我就感到自己的整個腦袋都快要炸開了一般。
雖然司馬成的言語很短淺,但是,他描述的一切,和我記憶中那段幻覺,是多么的相吻合。
在我的幻覺中,似乎是我從超市的門口爬了起來,然后被司馬成一斧頭劈開了腦袋,但是現(xiàn)在,從司馬成的口里說出來,被他劈開了腦袋的,卻是一只死而復(fù)生的喪尸。
是巧合?
還是??
“喂,大叔,你腫么了,又不說話,裝死啊?”小姑涼一點都不理解我此時此刻的心情,看到我呆若木雞的樣子之后,不光不安慰我,還有心情用她的嫩手在我的面前晃啊晃。
“瀟瀟,安靜!”我一把將小姑涼的小手抓住,理所當(dāng)然的占著她的便宜,卻將頭轉(zhuǎn)向了司馬成道:“你確定,你劈死了那只喪尸嗎?”
“額,是的,我很確定!”司馬成被我突然變得沉重起來的神色嚇了一跳,支吾了兩聲之后才肯定的點頭道:“怎么了,張哥,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不對的地方大了!”我心里千抓百撓一般,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沒什么!”
“瀟瀟,你在這里負(fù)責(zé)監(jiān)督盟白榮與小蝶,如果他們兩個有什么異變,你第一時間去外面通知,我現(xiàn)在先跟司馬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我回過頭,吩咐著小姑涼道。
“啊呀,為什么又是倫家,大叔,我也想去外面看看那個被司馬成劈死的喪尸!”小姑涼嘟著嘴巴,很是不滿的說道。
結(jié)果,被我一句話就頂了回去:“那要不,你跟司馬過去?我留在這里?”
“……”小姑涼被我治的服服帖帖。
在我跟司馬成朝外走的時候,我看到司馬成這貨偷偷朝我豎起了大拇指,不過,像是咱這么正大光明的人,是絕對不會偷著樂的。
穿過繁雜的貨架。
很快,我與司馬成,就出現(xiàn)在了超市的大門前,那十二名幸存者,還三五成群的蹲在貨架旁邊,我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們的姿勢,與分布情況,竟然與我之前的幻覺中一模一樣。
這種詭異的吻合,讓我的心頭本能的就升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而尤其是,當(dāng)我在司馬成的指認(rèn)下,看到那只躺在了超市大門前,頭骨碎裂的喪尸時,我心里的諸多疑惑就更加不可抑制起來,這只喪尸,躺倒的位置,與我自認(rèn)為的幻覺中,我被司馬成的斧頭劈砍后倒下的位置一模一樣。
“張哥,就是這只喪尸,剛剛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您看這些喪尸,是不是又發(fā)生什么不為人知的變化了?”司馬成一回到這里,眼神也全是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喪尸身上,并沒有注意到我難堪的神色。
“張哥你看,這只喪尸的脖子上早就有致命傷,按照道理來說,它早就應(yīng)該死了,可是,為什么還能死而復(fù)生呢?”司馬成細(xì)細(xì)的指出了那只喪尸脖子上的致命傷痕。
雖然,那道傷痕遠(yuǎn)遠(yuǎn)沒有被斧頭劈砍在頭骨上的那一道刺眼。
但是,明眼人都是能夠看出來,脖子上的傷,足以讓普通喪尸致命。
“是啊,它為什么能夠死而復(fù)生呢?”我喃喃自語,在眾人面前也是作出了一副不解的樣子,可是,卻無人看到我藏在衣袖中不斷顫抖的手掌,因為,除了我自己,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我之前的那個“幻覺”了。
不,或許,現(xiàn)在看來,那并不是幻覺。
是我預(yù)知未來,看到了這只喪尸死亡的一幕,還是,在某個時刻,我和這個喪尸融為了一體?
“司馬,你殺死這只喪尸,是在多久之前?”
“大概六七分鐘吧!”司馬成并沒有懷疑我問出這個問題的動機,聞言只是皺了皺眉,就飛快答道。
我的身體再次一晃。
這算什么?
附體?
還是借尸還魂?
雖然,這一切都是那么的難以讓人接受,但是,聯(lián)想種種,我還是猜測到了一些事實的真相,沒有幻覺,也沒有巧合,我不知道之前吞吃了淡綠色晶體之后,自己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竟然讓我在短暫的時刻,靈魂離體,依附到了這只一開始就被我殺死了的喪尸身上。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我剛剛為什么看到了一切,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我記憶中,當(dāng)我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司馬成說話的時候,為什么,所有人的眼神是那么的驚恐,司馬成更是直接一斧頭劈了下來。
對了。
恍惚間,我似乎又聽到了那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在第一個看到我的時候,刺耳的尖叫。
“是不是你最先發(fā)現(xiàn)這只喪尸復(fù)活的?你是不是叫了一聲,司馬大哥,怪物死而復(fù)生了?”我陡然回頭,在我記憶當(dāng)中的位置上盯住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
這個女人,明顯是被之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件嚇得有點發(fā)懵了,聽到我的問話,先是一愣,然后才是支支吾吾道:“是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張哥?你聽到了她的叫聲?”司馬成亦是問道。
只不過,這一次我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因為,在得到了這個女人肯定的答案之后,我已經(jīng)捋順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大概就是我吃了淡綠色的晶體之后,靈魂出竅,然后附體在了超市門口的這一個喪尸身上,爬了起來。
結(jié)果刺激的所有人都嚇呆了。
再然后,就是司馬成的那一斧頭,把我附體的喪尸劈死,我的靈魂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這一切,雖然聽起來,是那么的不可思議,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但是,眼下還有更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嗎?
“那這樣說起來的話,我也覺醒了一種超能力?”
“靈魂出竅?”
“臥槽,這不是傳說中的修道者才能具有的大神通嗎?”我的思緒百轉(zhuǎn)千回,心中更是五味雜陳,雖然,我大概有些明白為什么我吃了淡綠色晶體之后,力量和速度卻沒有一點增長了。
不是淡綠色的晶體沒有用,而是作用在了靈魂上?
但是,讓我完全無法釋懷的是,那個所謂的靈魂出竅的能力,我壓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更加無法掌握了。
最起碼,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有任何異狀,而想要進入那種魂飛天外,附體重生的代入感,更加是難于登天。
“張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腦袋受了傷,所以有些疲累?如果是的話,你就不要想太多,也許是這只喪尸生命力旺盛,才會沒死透吧!”司馬成在盯著我半天仍沒有得到回復(fù)之后,不由擔(dān)心的看了我被包成了阿拉伯土著帽的頭頂,安慰道。
我想,我這個時候的臉色一定難堪的嚇人。
“我的頭沒事,好了,這只喪尸死而復(fù)生,的確是我之前疏忽大意了,好在大家都沒有出事,這樣吧,為了彌補一下大家,我決定,分享給大家一些好東西,這些東西,可以幫助大家日后不再受普通喪尸的威脅!”
順著司馬成的誤導(dǎo),我三言兩語就將這只喪尸死而復(fù)生的驚悚事件掩蓋了過去,同時,我也終于按捺不住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將我醞釀了許久的計劃吐露了出來。
“張哥……”司馬成瞳孔一縮,似乎是在隱晦的提醒我,不要忘了之前他和我說過的話。
“我這里,有十二顆能夠提升人體力量的晶體,這種晶體很是奇妙,吃下去,能讓人產(chǎn)生不可思議的進化,剛好夠大家平均分配的,你們一人一顆,把這晶體吃下去之后,就可以不用再懼怕那些進化喪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