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弟清減了不少!”四爺又聽到這樣的聲音從自己的嘴巴里說出。
十四一愣,他確實怎么也不會想到能從四爺的嘴里聽到這樣的話。
“多謝皇上記掛。罪臣日夜在懺悔,曾經犯下的罪孽。罪臣哪里還有資格歡悅。清瘦些,也是為了對先帝的追思和緬懷?!笔陌l(fā)自肺腑地說道。
盡管他曾經不服氣,再怎么覺得自己才是皇阿瑪和皇額娘最看中的那個兒子,可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確實已經是大清的第四位皇帝。
英明偉大的皇阿瑪已經永遠長眠在了景陵的地宮里,再也不可能庇護自己,而皇額娘也自顧不暇,自己再也不是那個驕傲地小兒子了,再也不能給皇額娘添麻煩。
“蘇培盛,去準備酒菜,朕要與十四弟喝一杯。就擺在這里?!彼臓數馈?br/>
剛剛十四所說的這句話,他其實并不陌生,上一世是在十四給自己的陳情奏折里看到的,而自己當時看到這些話的時候,是多么的不屑一顧,權當十四不過是在為讓自己通融他回來的狡辯之詞。
酒菜不消片刻就提了上來,膳桌也很快被布置妥當。
四爺和十四爺相對而坐,精致的菜肴被擺在了桌子當中。
“蘇培盛,倒酒!”四爺道。
蘇培盛默默地上前,執(zhí)起酒壺,開始為兩人倒酒。
十四盯著蘇培盛的手,似乎害怕他在上面動什么手腳一般。他心里不是不害怕,畢竟自己曾經為了皇帝之位與自己的親哥哥撕破臉皮。
“你是怕朕在酒壺上動手腳?倒出來的兩杯,一杯有毒,一杯沒毒?”四爺看到十四盯著蘇培盛的手,便問道。
這是一種特質的酒壺,酒壺的肚子里是兩個壺胎,酒壺嘴里有兩個陰陽通道,只好扭動一下把守上的開關,就能倒出不一樣的酒。
“罪臣不敢!”十四被四爺窺破心思,立刻惶恐地低下頭。
“朕既然讓你回來,就不會對你再有什么動作。明天是皇額娘的生辰,朕就是想讓你回來見見她?;暑~娘很記掛你?!彼臓數馈?br/>
“多謝皇上能讓罪臣回來,陪額娘過生辰。”十四激動地道。
“用膳吧,若是額娘看到你清減如斯,一定會很擔心?!彼臓數馈?br/>
蘇培盛倒完酒后,便默默退了出去。今日的四爺太奇怪了,所說的話句句都不像以前的他呀。
“皇上,罪臣敬您一杯?!笔亩似饠[在自己面前的酒道。
四爺也端起了酒杯,“十四,你與朕本應該是最親近的兄弟,可是無奈事與愿違。朕希望你日后能多陪陪皇額娘?!彼臓斦f道。
十四神色數變,他聽懂了四爺的這番話,只是他內心還是有點懷疑,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自己手中的酒杯是否被動了手腳。
皇上究竟是為了要自己的性命,才招了自己回來?還是真地是為了讓自己好好陪著皇額娘?
四爺看著十四不動酒杯,知道他仍舊有些不相信吧,不覺苦笑一聲,先于十四喝了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