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這時候從后面急匆匆地進來,朝著我們喊道:“你們快去看!”
“怎么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和胖子一同往后面走。
“又整出啥事兒來了!???……”胖子嘴里念叨著。
后院的墳頭還是那些墳頭,東面的那個昨天燒的灰燼還在上面,沒啥異樣。
我和胖子疑惑地一同朝向白綺。
“你們瞧瞧墓碑?!卑拙_指著其中一個墳頭前面的碑面。
“劉樂珊。”我和胖子念道。
“這有啥不同?名字好像還挺好聽。”胖子抬頭向白綺說道。
“你們再看另外幾個?!卑拙_道。
我朝著另一個念道:“玉娥。”
另一個:“衛(wèi)誠”。
胖子趴在另一個墓碑前面看,同時念道:“王強?!?br/>
然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和胖子同時呆住了。
“我操!咱倆的名字怎么跑這上面來了?!?br/>
“王強,衛(wèi)誠!”
“要說巧也沒這么個巧法的?!?br/>
“恰巧有個人和你同名,恰巧也有個人和我同名?然后恰巧就一塊埋到這里?”
這怎么可能?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有古怪?!?br/>
“什么古怪?”胖子問道。
我一言不發(fā),再去仔細瞧了那幾個墓碑。出現(xiàn)白手鬼的那塊碑上寫著“玉娥”,另外四個依次是“王強”、“衛(wèi)誠”、“劉樂珊”和“喬冒”。
我對胖子和白綺說道:“看到了什么?”
“什么?”
“只有我和胖子的名字,五個墳頭?!?br/>
二伢子鉆過來插嘴道:“難道還想把我也寫上去?”
胖子晃著腦袋想了半天,喃喃道:“這是搞得什么鬼?有人把我們盯上了?”
白綺道:“可是如果有人故意弄的話,你們瞧瞧這些墳頭可都是有年頭的了。”
胖子乜眼看她:“這年頭,造假誰不會?刻個公章也能當真的,這事兒我又不是沒干過……”
我忙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br/>
這里還有警察呢。
白綺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胖子又道:“不行,我得瞧瞧。”
“你做什么?”
“我得把墳頭扒開來看看,看看到底有什么玄虛?!?br/>
“你別胡鬧,先瞧瞧再說。”我攔住他。
“瞧啥,我好生生的活著在這里,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有人給我立墳頭?這事兒太怪,難道地底下還有我的兄弟不成?”沖著墓碑說完就去找鏟子鋤頭之類的工具。
我拿不定主意,問白綺還有身邊的劉湘和晴兒:“你們看怎么辦?”
劉湘拿不出主意來。
晴兒卻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才那個手、手的東西把人都嚇壞了,再刨出個什么怪東西來,我們幾個,唔……估計夠嗆?!?br/>
“嗯,說的也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趕緊走吧,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趕緊走!”劉湘也忙點頭贊同。
我們幾個趕緊收拾東西,二伢子忙著把物什放在驢子上,胖子還在屋里屋外找鋤頭呢,見我們收拾東西,喊道:“你們想跑?跑哪兒去?害怕什么呀?有我呢!”
我沖他吼了一聲:“別混事兒!趕緊走!”
白綺也拉著晴兒等人也出了門。
“不行,我非得瞧瞧?!迸肿舆@時已經(jīng)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一把斷了頭的鋤頭來,攥在手里沖我們喊。
我們已經(jīng)出了門,眼見他又沖進后堂去。
還是晴兒有辦法,沖著那廟門口喊了一句:“劉湘也走啦,你走不走?”
一會兒的功夫,胖子公牛一般沖出來,攆上了我們,手里還抄著那個半截鋤頭,抱怨道:“你說你們,害怕個鳥!我就不信能把我們吃了?!?br/>
還是鐘晴兒聰明,早就看出他們關系已經(jīng)不一般了。
我卻讓胖子給氣笑了,沖他說:“你身上肉多,我們幾個可不能跟你比,幾口給咬下去,站都站不住了,更別說保命了??熳甙?。”
胖子無奈,只好把鋤頭塞到驢背的包袱里。
一路上倒也無話。
前面只是一片連一片的荒野,連戶人家都看不到,胖子是一路嘟囔一路吃,一會拿出瓶酒來喝一口,那二伢子拿了先前準備下東西,背包里不光是有肉干和蔬菜,還有一些酒,這下胖子可就閑不住了。
幾口酒下去,胖子就有點醉意,嘴里的話更多了。劉湘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少喝點?”
胖子一怔:“怎么了?”
“這里面就你話多,吵得我腦仁疼?!?br/>
“好,好,好?!迸肿用Σ坏拇饝?,但看得出,只要劉湘跟他說上一句話,胖子就能高興半天。
鐘晴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兒來,撲哧笑了一聲,向我說道:“你看我們幾個像是什么?”
我不解,問:“像什么?”
“猜一猜?”
“猜不到?!?br/>
劉湘笑道:“看,我們幾個,像不像是西天取經(jīng)?”
我立刻會意,不禁莞爾。
幾個人一路往西走,可不像是西天取經(jīng)么?只不過那師徒是四人外加白龍馬,我們是五個人外加一頭驢。
劉湘在前面聽見了,也撇嘴笑:“誰是豬八戒?”
胖子擦著嘴一臉懵逼:“什么豬八戒?”
我們幾個人不禁大笑起來。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的各種驚恐和不安似乎被這一笑而拋在九霄云外去了。至于爺爺?shù)氖聝?,我現(xiàn)在能不想就不想,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一路走著,其實還好,我們算是幸運,這兩天天氣不錯,雖然太陽當頭,但是卻不怎么曬得慌,陽光鋪撒在身上,暖洋洋的,這樣的天氣似乎最適合趕路。
等他們幾個走在了前頭,我在后面悄悄問胖子:“你覺得這是怎么回事?里面有什么古怪?”
胖子這人是常年跟古董打交道,各種歪道上的聽說也不少,在這方面確實要比我有經(jīng)驗。說他膽大吧,其實在這上面卻要比我強很多。
沒想到他卻只是搖頭:“猜不出來,猜不出來,最近這段時間,從到你家,再到這里來,發(fā)生的事兒太多,太多,鐘家宅子的事兒,還有你家里的事兒。反正這幾個月是把我給弄懵了。我還想問你來著,上次你不是給我們露了一手?我還想說你到底是怎么學來的?!?br/>
我打斷他的話,說道:“難道是絕煞老道?”
“嗯,大概就是他沒跑了。不然還能有誰?”
胖子又遠遠地喊住二伢子:“喂!你小子,這條道對嗎?”
二伢子回頭:“對的,一直往西走,沒錯兒!我先前去買東西的時候已經(jīng)問好了,只要過了河,一直往西走!”
“還有多遠?”
“大約四十多里地。”
“我操!”胖子罵道,“早知道弄幾匹馬了,開個摩托車也行??!”
我說道:“這里哪兒有什么摩托車!”
行至中午,前面出現(xiàn)了一片樹林子,胖子說道:“就在前面歇歇吧??衫鬯牢伊恕!眴杽⑾妫骸澳憷鄄焕??”
劉湘點頭:“嗯,還好?!?br/>
胖子過去把東西從她身上幫著拿下來,想要去攙扶她,劉湘卻閃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