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川脫下西服外套蓋在懷中女人的身上,抱著她大步離開拘留所,一雙鷹隼般的黑眸里蒙上了一層陰鷙的光。
“這是葉先生調(diào)查出的證據(jù),條條羅列,足夠為顧小姐擺脫嫌疑?!绷枰銓⑹掷锏臋n案袋遞給一旁的警察。
那個咖啡廳頂樓的監(jiān)控攝像頭壞了,唯獨調(diào)不出頂樓的錄像,想必是有人故意想嫁禍在顧小姐的頭上。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男人離去的方向,這個人是CA集團總裁葉庭川,他們怎會不認得?
只是,那個叫顧肖肖的女人竟然能跟他扯上關(guān)系?
葉庭川抱著顧肖肖邁進車里,冷冷地瞥了司機一眼,“回別墅?!?br/>
路上,顧肖肖在他的懷里睡著了,忽然抓緊了他的衣服,“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
“我相信你?!比~庭川安撫地摩挲著她的背。
“葉庭川,我害怕……”顧肖肖的身體抖得厲害,緊抓著他。
抱緊了懷中人,葉庭川黑眸里泛起一絲溫柔,“別怕,我在。”
下車的時候,葉庭川低頭一看,懷里的女人已經(jīng)睡熟了,粉潤的嘴微微張開,只是眉頭仍然緊鎖著,一只手攥緊了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抓著他手臂,像是被困在噩夢里走不出來。
葉庭川輕拍著她的背,“別怕,我們到別墅了?!?br/>
別墅里的傭人站成兩排,目光偷偷落在先生懷抱著的人,他們還從沒見過先生如此在意一個女人,先前為了找到她而焦急到發(fā)狂……
顧肖肖被放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額頭貼上來一只冰涼的手,身上的衣服好像被人脫下來換成睡衣。
那個人給她換衣服的動作有點笨拙,卻小心翼翼,溫柔到了極致。
沒過多久,那人走回來,薄唇貼上她的,渡了一口清甜的糖水給她。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喂她?很丟臉的好不好?
顧肖肖睜不開眼,嘴巴被封著,于是只好皺眉咽下嘴里的糖水。
那人又重復(fù)了幾次,最后把她攬進懷里,抱著她一起躺下。
顧肖肖暈暈乎乎地陷入熟睡,再次夢到遍地的鮮血和周圍指指點點的瑣碎話語,她不要進監(jiān)獄……
猛地驚醒過來,顧肖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一睜眼正看到床邊站著的高大男人。
她害怕地把整個人縮進被子里,不敢與葉庭川陰冷的黑眸對視。
“顧肖肖,不準躲著我!”
葉庭川掀開被子,雙手撐在她的兩側(cè),伸手撥開她臉上凌亂的頭發(fā),“看清楚,我是葉庭川,這里是別墅,不是拘留所,你已經(jīng)安全了!”
顧肖肖平靜下來,蜷縮成一團,久久不說話。
葉庭川只好請來最好的心理醫(yī)生團隊為她診治。
過了一會兒,臥室里傳來一陣輕微的抽泣聲,葉庭川忍不住闖進去。
“葉先生,你不能進去,那樣會擾亂治療?!币粋€醫(yī)生攔在門口。
“我就站在一邊,不說話還不行么?”葉庭川捋了一把額前的碎發(fā),他最見不得顧肖肖哭了!
“這……”醫(yī)生皺起眉,有些為難。
葉庭川無視他,大步走進臥室,看到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的顧肖肖,他停下了腳步。
“顧小姐當時親眼見證季純的死,看到了她的尸體,又被周圍的人不信任,因此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闭驹谏砗蟮尼t(yī)生告訴他。
站在床邊的醫(yī)生問顧肖肖,“別怕,有人來救你了。告訴我,你在最害怕的時候,心里想到的人是誰?你最想讓誰陪伴在你的身邊呢?”
顧肖肖木訥地抬起頭,有意無意地看向桌上的卡薩布蘭卡花。
醫(yī)生心里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走到門口,“請問葉先生,這盆花是誰送給顧小姐的?”
“是我送給她的?!比~庭川讓萊爾為她準備新鮮的芒果汁,緩緩合上門。
“那么結(jié)果顯而易見,顧小姐潛意識里最想讓葉先生陪在自己身邊,她對葉先生是十分信任的。我建議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讓她獨自處在一間屋子里,也不要讓周圍太黑暗,葉先生多陪陪她,這樣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br/>
聽到醫(yī)生的話,葉庭川松開了緊攥的手,顧肖肖最依賴和信任的人是他,這是他今天得到的最好消息了。
“她的情況,用不用吃藥?”
“顧小姐身體虛弱,藥物干預(yù)對她沒有好處。而且人在受到強烈驚嚇的時候,身體的所有感官都是極其敏感的,吃藥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病人,會大大影響她的心情?!?br/>
“照顧她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項,統(tǒng)統(tǒng)告訴我。”
葉庭川把醫(yī)生說的一條條記在心里,絕不能讓這件事在顧肖肖心里留下陰影……
屋子里,顧肖肖抬起頭,木訥地看著桌上的花盆。
葉庭川忽然走進來,端起桌上的花盆打量,她在意這盆花是因為這花是他送的嗎?
“不要動它,它是我的花?!鳖櫺ばば÷曊f道。
“別忘了這盆花可是我送給你的,我怎么就不能動它?”葉庭川勾起薄唇,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可是你已經(jīng)把它送給我了……”顧肖肖抓著被角,咬了咬下唇。
葉庭川眼底的溫柔笑意愈發(fā)濃重,把手里的花盆放到床頭柜上,“好,我不動,它現(xiàn)在是你的了。”
顧肖肖這才松開了攥著被子的手。
葉庭川握住她的肩,挑起她的下巴,“顧肖肖,看著我,你為什么不愿理我?哪怕是怨我救你來晚了也好,你怎么連我的氣也不生?”
她就這么精神恍惚地躲避,讓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時時刻刻擔(dān)心她萬一陷進陰影里走不出來。
“我沒資格對你發(fā)脾氣……”顧肖肖的目光躲閃。
他已經(jīng)要和喬安雅結(jié)婚了,她算得上什么?一個玩物而已。
“你是我的女人,你沒有資格誰有資格?我要你現(xiàn)在就生氣給我看!”葉庭川橫眉怒目,握著她肩頭的手緊了幾分。
“無聊?!鳖櫺ば昝撻_他,蓋上被子翻了個身,用后腦勺朝著他。
葉庭川黑著一張臉,他這是被嫌棄了么?
“我困了,想睡覺?!?br/>
顧肖肖向床里蹭了蹭,她剛剛退燒,現(xiàn)在確實又累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