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幾人再度逛了云仙坊市。昨天早晨的震撼余溫尚在,一路幾人招來不少好奇的目光,不過既沒有人過來溜須拍馬,更沒不長眼的貨色出來送死。對此慕雪歌并不意外,他已經(jīng)從幾位外門弟子那里打聽過了,這位重熙太上長老在云仙宗地位之高,即便是掌門見了也要卑躬屈膝。特別是五百年前,一個敢于冒犯云仙宗的邪道門派,居然被這位太上長老瞬息間滅的不存一人。這等能耐的大人物,與之這些市井修士已經(jīng)是皓月微塵的差距,連攀附都不敢了。
慕雪歌拉著駱青鸞又往范寶樂擺攤的位置逛去,結(jié)果爆滿的坊市獨獨那位置居然空閑著,不僅讓他滿心的狐疑。按理說昨天被駱青鸞這么一鬧,即便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幫范寶樂,也會讓那些找麻煩的內(nèi)門弟子心驚不已。估計幾個家伙不是被些長老懲處,就是惶惶不可終日,哪兒還能分神找麻煩??扇舨皇撬麄冋衣闊?,范寶樂又為何沒有出現(xiàn)?
剛巧有幾個穿著藍衣的外門弟子經(jīng)過,慕雪歌見他們胸口都標有錢幣的印記,知道這些都是負責坊市巡護的外門弟子,便尋了一個打聽關(guān)于范寶樂缺席攤位的事。
一問聽之下才知道,范寶樂這小子頭腦極好,又能說會道。昨天傍下午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手里的法器、符箓等物兜售一空。這個時候該是正在眾弟子中收取各種物品,等他收羅的差不多了,自然會出來再擺攤。時間也用不了多久,按照慣例至多不超過三天。
待那人走后,跟隨在側(cè)的金姓弟子表情有異,帶著些欲言又止。見慕雪歌將目光轉(zhuǎn)向他,最終咬了咬牙才道“其實寶樂讓我把東西拿給公子的時候,還跟我說了幾句話,不過、不過……我說了您二位可別生氣?!?br/>
林姓弟子一聽對著他使了個眼色,似乎不太想他說出來,不過被駱青鸞冷冽的眼神一瞟,當即不敢再做阻攔。
金姓弟子又瞄了瞄駱青鸞的臉色道“寶樂他說如果幾位需要符箓之類,他可以成本價賣給幾位,至于那些法器,都是他收上來的,至多能打個八折?!?br/>
說完見兩人臉色沒什么變化,他又連忙解釋道“聽說繪制符箓每次都所用不菲,而且初級制符師損耗都很高。您二位千萬別腦他,那孩子就是財迷了點兒?!?br/>
這一路行來,經(jīng)過的攤位也不少。雖然沒人主動拉關(guān)系,但是只要被他們瞧上一瞧的物件兒,攤主都會表示白送。這也是幾人至今都沒購置任何物品的一個原因。而范寶樂這小子,卻要收本金,其它的法器還要講折扣,也難怪當時金姓弟子憋著沒說。怕是也猜到了眾人的反應,怕范寶樂這不識趣的行為觸怒了駱青鸞。
一連被旁邊的師兄偷空瞪了幾眼,金姓弟子有些委屈。他不過就是個傳話的,就算他不把話帶到,照這架勢日后慕雪歌也會遇上范寶樂。反倒是他私自決定未把話帶到,可能惹得兩位少爺心有芥蒂。還不如現(xiàn)下說出來,再替那小子說幾句好話。
慕雪歌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何況他身上此時有著不少東西,除去那個說是‘聚寶盆’但是有等于沒有的青鱗遮之外,他還有從兩位金丹修士那里搜羅來的不少好東西,更有那幾位千符門弟子的私藏。
“范寶樂所售的符箓都是他親手所繪嗎?”慕雪歌隨口問道。
金姓弟子點頭“但凡他那里賣出的符箓,都是那小子自己繪制。”
從范寶樂送給他的謝禮——風雷符上,就能看出這小子很有天賦,將來在符箓一途上必定有大成就。
略一思索,慕雪歌道“青鸞是我表哥,雖然修仙求道多以實力為尊,但是我仍舊還是他的親人,這是事實改變不了。而他要拜太上長老為師,輩分遠高于內(nèi)外門弟子,我若貪便宜恐怕會落人口舌,日后也有損他聲譽?!?br/>
駱青鸞眉頭微皺,似乎想要說話。被慕雪歌拉著的手上傳來兩下略施力的捏動,便又將話咽了回去。
慕雪歌接著對金姓弟子道“麻煩轉(zhuǎn)告范寶樂,他繪制的符箓我的確想購買,但是價位還是坊市中的常規(guī)價位。若是方便我想預定火彈符、水彈符各五十枚;疾風符、金劍符各十六枚;霹靂雷符八枚就好。”
金姓弟子見慕雪歌這樣說,心也放下了,笑道“好,我一會兒就同他說去。”
慕雪歌微微點頭“東西不急,他下次擺攤時給我或是勞煩師兄轉(zhuǎn)交給我也好?!?br/>
金姓弟子聽他稱師兄,連道不敢。慕雪歌卻仍是拱手道謝。即便駱青鸞拜入重熙門下,他卻僅是一個煉氣期四層的小修。對于煉氣期八層的弟子仍需尊重,日后才好在云仙宗長久下去。
交代完畢慕雪歌扭頭對徐蕊道“徐姐姐就不必再額外購置符箓了,看看還有什么其它需要?!?br/>
徐蕊知道慕雪歌一口氣預定那么多符箓,定是有她一份,笑著點了點頭。
幾人將坊市從頭逛到尾,也已經(jīng)天近傍晚。除了徐蕊在兩個小家伙的合力勸說下,購置了一把不錯的中品法器短劍外,再沒有別的收獲。
回到尋仙樓,秀兒已經(jīng)準備了豐盛晚餐。看著被分開的兩桌食物,駱青鸞冷著的臉總算有了幾分笑容。此次杯盤皆滿,菜肴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
慕雪歌只覺藏在身上的阿囧略微一動,鼓起的領邊兒已經(jīng)塌陷下來。再瞧瞧另一邊的桌子上,趴了只胖乎乎的肥蟲。
秀兒幾人陪在側(cè)旁,眼見慕雪歌看向另一桌,也跟在望過去,立刻就見到了正長大嘴巴將一個不小的盤子吞下去的情景。
驚的幾人都瞪大了眼見,畢竟此時的阿囧只有常人的拇指大小,那盤子對它來說太過巨大。
半晌秀兒才喃喃道“怕是以后要多多準備盛放的器物……”
以慕雪歌的耳力自然聽的到,臉上略紅了紅,恨恨瞪了一眼咂巴嘴連盤子帶菜一起回味的阿囧。
阿囧仿若未覺,依舊吃的歡脫。
駱青鸞哼了一聲“要是你再連盤碗一同吃,那以后就只吃盤碗好了?!?br/>
阿囧身著一抖,驟然長大的嘴巴已經(jīng)啃到了下一個盤子邊兒上。聽了駱青鸞的話,又乖乖的松了開來。
幾聲抽氣聲同時響起,那盤子雖然沒有被阿囧全部吞下,卻也只剩下了半邊。斷掉的邊沿處沒有什么齒痕碎裂之感,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瞬間融化了一般,看的幾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阿囧小心的偏頭,瞪著一雙小眼睛瞧了瞧駱青鸞,身上的肥肉能看出明顯的抖動??礃幼右仓?,它很怕駱青鸞。
徐蕊暗自稱奇,慕雪歌已經(jīng)習慣了,小小的翻了個白眼。
剛剛見到整桌子的菜肴,它一時間被美味吸引,居然忘記了身邊還有著這尊大神。眼下那位大神正盯著自己,雖然明知他目前已經(jīng)轉(zhuǎn)生人類身軀,不會把自己怎樣,阿囧仍舊怕的要命。
慕雪歌輕輕拉了拉駱青鸞,阿囧雖然名義上是他養(yǎng)的寵物,但是在星藍草原深處,阿囧可是他們父子的救命恩人。即便阿囧是個頑皮的大胃王,慕雪歌也從來沒真的嫌棄過它。
駱青鸞哼了一聲,不再看阿囧,秀兒連忙過來侍奉三人用餐。
阿囧危機解除,歡快的繼續(xù)享用另一桌的美食,不過卻沒敢再吃任何碗盤。無論此時的駱青鸞外表再怎么孱弱,那尊大神積威太久,它還沒那種膽量敢違背。
吃過晚飯,幾人分別回了各自房間。
慕雪歌見駱青鸞神色有些疲憊,洗了澡就陪著他早早上床休息。不消片刻,耳邊傳來規(guī)律的呼吸,便知道他已經(jīng)入睡。慕雪歌也不再猶豫,快速進入夢境空間,開始了他的修煉。
就在他沉入夢境空間片刻,原本沉睡在側(cè)的駱青鸞卻忽然睜開了眼,輕輕偏過頭來看向慕雪歌。
看了那人半晌,見他毫無反應,駱青鸞又扭過頭,皺著眉頭用小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嘴里還反復呢喃著兩個字“傳承”。
去坊市的路上因為好奇,駱青鸞再次提到了所謂的‘傳承’。不是他還糾結(jié)拜師的問題,而是單純對于‘傳承’的好奇。徐蕊幾人分別講了些他們知道的傳承,駱青鸞一一牢記于心。
所謂傳承,簡單些說就是繼承延續(xù)的意思。無論是在云仙宗內(nèi),還是其它地域,能得到某些大能的‘傳承’,都無疑是走了大運。在云仙宗里就有一位長老,因為得到了某個上古大能的傳承,不但實力短時間內(nèi)就飆升了一大截,更脫離了弟子身份,成為了晉升最快的一位長老。據(jù)說他從那位大能遺留下來的洞府里,更得到了不少寶貝,拜在他門下的弟子也獲益良多。
大多數(shù)傳承者都是碰觸到了前輩殘念、意識,經(jīng)由他們的指引或是通過某些考驗獲得傳承。不過駱青鸞可以非??隙ǎX中偶爾出現(xiàn)的某些影像片段、口訣秘法,絕對不是什么傳承。那些畫面雖然混亂,但是感覺很真實。越想捕捉那些片段,反而越發(fā)模糊。
腦袋有些昏沉,嘆了口氣,駱青鸞又往慕雪歌的方向湊了湊,緩緩閉上眼睛。
跟隨慕雪歌離開草原深處,又一路跋山涉水來到云仙宗。他憑借的不僅是慕雪歌多年來根植在他記憶里的影像,還有著一種無法言明的牽引。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冷月冰紫、水銀、幻月水羽幾位親親丟過來的的大雷子,撲住挨個╭(╯3╰)╮
再次祝愿所有的親親們?nèi)f事如意,一順百順萬事皆順,在新的一年里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還光吃不胖,身材不走樣。
ps食言而肥~~包子木有弄出來~~~蹲墻角畫圈~~~
昨天~不,應該說是前天晚上,包子被勾引的去看了晚會~~這章只寫了三分之一。接著鞭炮哩哩啦啦、茶水喝多跑廁所、初一早晨拜年各種電話,晚點家聚吃飯……一頓神折騰~~包子現(xiàn)在才寫完。深刻覺得過年其實真的等于折騰。
P再S:甲午戰(zhàn)爭120年,順便說下:勿忘舊辱,抵制日貨從我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