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至少先贏了第一道菜,這收獲也是可以接受的。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被硬塞進來的若水,心中突然警醒了起來,下意識地就回頭望向了她的操作臺。
他看見,若水就站在那里望著他這邊,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晶晶亮亮的,雖然看不出是怎樣的表情,但是也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緊張和膽怯。
使臣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皇帝也因為他的目光,猛然意識到了若水的存在。
“若水,你的菜呢?端上來給大家嘗嘗吧~”
小皇帝也感受到了若水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自信光芒,頓時心中大定,不禁開口叫了她。
若水將自己的菜碟端了上來,竟是只有這么一個,用碗倒扣著,上面還蓋滿了冰塊。
“就只有這一個么?”
小皇帝奇怪地問道。
“是。”
“這……掀開看看吧~”
“好?!?br/>
若水剛要掀開,卻聽到那倭國使臣突然叫到。
“皇上,是微臣的團隊先做完的!”
小皇帝馬上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他??吹剿荒樉o張的樣子,沒來由地心就放松了下來。
“怎么?朕要先嘗誰的菜,還需要愛卿你來規(guī)定么?”
“這……”
其實倭國使臣只是被若水的氣勢給嚇住了,以為她確實有把握勝自己,才想拖后一點時間。畢竟一般菜品只要做出來太久了。味道上肯定會打折扣。
但是這也只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而已,一出口就感覺到了來自小皇帝不滿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實在是有些唐突了。
不過。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若水竟然輕笑出聲了。
“皇上,既然使臣大人想要先嘗他的菜,那便嘗他的便是了,若水這邊無所謂等不等的?!?br/>
“哦?可是朕……”
小皇帝的眉頭松開了,但是還是覺得那倭國使臣讓先嘗他的,就先嘗他的這件事情有些讓他不痛快。還是不太愿意。不過若水又開口說了一句話,便讓他龍顏大悅了。
“咱們****大國,自然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jié)上跟他們附屬的小國計較。若水有信心,即便是讓他先來,也絕對有把握勝他!”
“哦?不愧是朕的……咳咳,好子民!真是好氣魄。那便先嘗倭國使臣的菜罷了~朕便不跟你們這些人計較了。”
終于如愿以償了的倭國使臣。此時的臉色卻比剛才還要差勁了。他的目的雖然達到了,但是若水的話卻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深淵。
竟然絕對有把握勝他,為何會有這么強烈的自信?明明其他兩道菜還沒有嘗,甚至還沒有揭蓋露出真面目,她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
使臣徹底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以至于全場的人都在等著他的第二道菜的時候,他卻還是在那里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即便是先嘗使臣的菜,也不愿意了么?”
“不不。微臣愿意,微臣愿意。多謝蕭姑娘成全,謝皇上恩典?!?br/>
使臣將自己的第二道菜扣碗打了開來,表情是罕有的凝重,一掃之前的得意,看上去一副惴惴的樣子。
這同樣是一盤魚,但是確實松鼠桂魚,看上去制作方式要繁復(fù)許多,不過,有了賈云味的素炸黃魚做鋪墊,大家都都在這魚的材質(zhì)上上了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從這條魚的眼珠上能看得出來,這并不是一條真正的魚。
阮太妃輕笑了一下,沒有說什么,但是那使臣的臉色卻一下子暗沉了下來。他回過頭去,狠狠地剜了身后做菜的使團一眼,其中一個沒什么頭發(fā)的廚子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賈云味的素炸黃魚,勝在不僅是從味道還是外型上,都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素菜的范疇,即便是已經(jīng)被人告知了是素菜,卻也能讓人完全找不出破綻,只有將魚肉夾開了才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
然而倭國使團的這道菜就不行了,竟然能發(fā)現(xiàn)出破綻的菜品,那就已經(jīng)不算是登峰造極了。當然,如果這菜能像那道素炸黃魚一樣做到了極致,必然會像上一道似的,以毫厘的優(yōu)勢領(lǐng)先。只是這一次,恐怕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結(jié)果正如所料,味道雖然也是不錯,但是卻還是達不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也不知是倭國使臣的團隊出了什么幺蛾子,這道菜發(fā)揮失敗了。阮太妃最后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表示還是賈云味的素炸黃魚要更勝一籌,對于這一點,就連倭國使臣自己都無可爭辯。
到了第三道菜品被呈上來的時候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倭國使臣,然而,他卻半晌都沒有掀開第三道菜上的扣碗,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怎么?難道愛卿又改主意了么?打算先讓若水?”
小皇帝揶揄道,但是,卻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倭國使臣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微臣深覺剛才多有冒昧,糾結(jié)至今,決定還是讓蕭姑娘先來吧~微臣本就占優(yōu)勢,如今自然是要講究公平公正,不能占蕭姑娘的便宜?!?br/>
聽了倭國使臣這一套理論,小皇帝的鼻子都要氣歪了。這么冠冕堂皇的話,剛才怎么不說,現(xiàn)在又來這里硬充大尾巴狼。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盡了,贏了是你掙了臉,輸了還能有臺階下,怎么好事都在你身上了~
“不知道倭國人的字典里,有沒有‘得寸進尺’這個成語的解釋呢?”
小皇帝把眼睛一瞇,儼然已經(jīng)有怒氣散發(fā)出來了。
不過,還沒等倭國使臣回答,若水卻又輕松地開了口。
“皇上,不礙事,他愿先就先,愿后就后,不論他耍什么花招,這一次我都穩(wěn)贏他!”
倭國使臣聞言一顫,雙手在袖口中暗暗握緊,他看了若水一眼,袖口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隨后一揚手,說了一句。
“姑娘請――”
若水微微點頭,然后將菜碟上的冰塊輕輕拂了下去,眼下已近黃昏,空氣還是有些涼的,所以等了這半晌,冰塊還沒有完全化掉。(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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