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罡三十七年,芒種時分,第三武宮山下的雷家原有的十萬雷家弟子和申蘭郡國的三十萬禁軍仿佛天命一般,共同突擊了炎煌郡國百萬大軍的后排,因為軍糧未能送即,將領(lǐng)炎榮良面對突如其來出現(xiàn)在后排的四十萬措不及防,導(dǎo)致百萬大軍損傷過半。
第三武宮一眾人得以生還,潰敗不堪的炎榮良倉皇逃回國內(nèi),聽到此消息的炎煌郡國勃然大怒,揮師帶領(lǐng)著數(shù)百萬士兵與申蘭,雷家以及之后前來的云空郡國,殺的渾天黑地,血染山河,申蘭郡國的一百四十四座烽火,從那時一直燃燒到了霜降。
足足四個月的時間,民不聊生到處都能聽見戰(zhàn)火連天的聲音,后因三方占盡地利,炎煌郡國來勢洶洶的攻擊被一次次地折返,將夏寒年紀(jì)輕輕便披上了白甲作戰(zhàn),屢建奇功,頓時名聲大噪,東部地區(qū)無人不知其“白甲黑劍”將夏寒!
申蘭郡國最外城“霜敖都城”
“咕咚…咕咚…咕咚…”
身穿白甲的將夏寒,坐在城池邊緣的城墻上,漆黑無比的瞳子目送著遠(yuǎn)方,自己臉上的劍傷被寒風(fēng)冷冷地吹過,握住酒葫蘆的手上很明顯已經(jīng)生了凍瘡,兩頰臉色凍的通紅。
在他有著兩步距離的地方,插著一把黑色斷劍,斷劍上面血液未干,但怨氣覆蓋在上面,倒是顯得有些像是墨水。
“呼…”
將夏寒呼出一口白氣,自己將自己的脖子勁力地往身子里面縮了縮,實在是太冷了,自己衣衫淡薄,剛剛又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體力消耗不小。
“呲…呼~”
將夏寒用手碰了碰嘴唇,嘴唇被凍裂,剛剛又被熱酒折騰了下,有些疼痛,可他只是哀怨地又嘆了聲氣,剛剛換班,自己讓所有人都到屋子里面去取暖,自個呢,只是打了壺酒坐在城墻上唉聲嘆氣。
“我原以為炎煌郡國會罷休,看來我把他們都想簡單了,炎吾的野心勃勃看來他是決心要把和他作對的人一把收拾干凈?!?br/>
雷銘身穿著藍(lán)色的戰(zhàn)甲,手中拿著一把銀槍,自己自從被手中的銀槍“天雷”認(rèn)主之后,魂力便是突飛猛進(jìn)地增長,自己立下的戰(zhàn)功不比將夏寒少。
“王煙塵有什么安排?”
要論智謀,三方便是急缺,唯獨王煙塵能與觀棋星斗個不相上下,她的聰明才智是世間罕有的,索性王煙塵擔(dān)任軍師,將夏寒只管靜觀其變。
雷銘因為被多方保護(hù),又身具高位,身手矯健能來去敵軍中間,又有自保之力,無奈只能擔(dān)任信使這一職責(zé)。
他今日便是傳達(dá)王煙塵的軍令,想來雷銘也是不甘心,自己的魂力現(xiàn)在也是地罡六階,擔(dān)任信使實在是太屈才了。
“她說,不日之后會有炎煌大軍來這折騰一陣,目的是防止你們打擾他們的兵糧運輸途經(jīng)?!?br/>
將夏寒翻身跳入城內(nèi),自己走了兩步,拔出那把黑色斷劍,斷劍上的黑劍揮灑在城墻上。
“明白,堅守城池,我?guī)藬嗔怂麄兊募Z草供給!”
雷銘有些驚訝,自己和將夏寒自從雷家一別也有四個月了,可這四個月仿佛是四十年一樣,再看將夏寒絲毫沒有畏懼的樣子,如同經(jīng)歷過生死一般看淡生死。
斷糧草簡單?
相反是最難的,護(hù)送糧草的必是魂者中的高手,斷了糧草后,再逃生,已經(jīng)是機(jī)會渺茫,再加上在大軍背后,更是比渺茫再加上一層。
“對不起啊,給你賠罪了,看看你這樣子哪像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啊。”
雷銘斜目看向停住的將夏寒,將夏寒臉上沒有愈合的傷口又再添上了新的傷口,血還未擦干又留出來了。
雖是銀甲,但甲上都是各種兵器留下的痕跡,在肩膀兩處還有著兩個窟窿洞,手上的傷更是慘不忍睹,現(xiàn)在都知道將夏寒的劍道前無古人,而劍道最顯而易見的弱點就是那雙使劍的手。
“別這樣說雷銘,我才要賠罪,禍因我起,我想的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你能在我危難關(guān)頭時出手相助,我感激不盡!”
將夏寒回身給他個笑臉,在這寒風(fēng)肆虐的城墻上,寒風(fēng)吹過將夏寒背后的黑色披風(fēng)。
“我也只不過為了搗毀雷家,別和我說什么感激不盡,軍令傳到,我也該走了?!?br/>
雷銘帶上了藍(lán)色兜帽,自己轉(zhuǎn)身走下城墻,將夏寒吐出一口白氣將葫蘆里面的酒一飲而盡,扔向空的酒葫蘆,自己一人走向另一處城墻,果不其然,前些天駐扎在城外的大軍蠢蠢欲動,果然是因為這樣。
“你們真肉麻!”
將夏寒朝著屋頂處看去,一名女子,身穿皮草,膚色潔白,一名迷人眼睛動容心弦,臉上帶著紫色的面紗,但遮不住傾城容貌。
將夏寒愛搭不理地看了眼,并回了一句:“你去嗎?”
若非這幾月冷惜墨暗自保護(hù)了自己,自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但越接受冷惜墨的保護(hù),自己就越難離開對方,不僅因為對方傲人的身姿絕美的容貌,更是因為對方為自己付出的。
“廢話,你死了怎么辦,看看你天罡四階還沒逍遙游護(hù)身,空有本領(lǐng)保命的東西,你都沒有,哎哎!”
冷惜墨還沒說完,將夏寒便悄悄地離去,冷惜墨看著瞞過自己個子的將夏寒,看來這四個月將夏寒的個子也高了不少。
但……
“你這是…”
將夏寒看著冷惜墨的手將自己的手遷入手中,自己可以感覺到那隱隱的溫暖。
“你的手都凍了,要是再這么下去,不是廢啦?!?br/>
冷惜墨十分滿意現(xiàn)在的樣子,在旁人看來,自己和將夏寒倒真有伴侶的樣子。
“別這樣,冷妙!”
將夏寒剛想抽出手來,冷惜墨便用更大的力氣握住自己。
“天底下多少人想拉我手都拉不住,你還不樂意,乖乖抓好,別想松開!”
冷惜墨透過面紗可以看出對方笑的很開心,將夏寒終于不再折騰臉上露出道苦澀的笑容。
“嘿…謝謝你了,還有…?!?br/>
“嗯…還有什么?”
冷惜墨更加開心,不知為何,將夏寒這句謝謝比這千年之間發(fā)生的任何事都令自己開心,她期待著可以從將夏寒那張看不出內(nèi)心的臉上,看出有一絲別的感情。
“還有別臭美,還全天下男人,你也就糊弄糊弄我?!?br/>
終于將夏寒露出了像是被打敗了的無奈笑臉說道,哪知道冷惜墨一把抓過將夏寒身后的頭發(fā),立刻讓這種表情消失了。。
“你想死是不是,告訴你,你現(xiàn)在可打不過我!”
“錯了…我錯了,別這么大力氣,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