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海浪漸熄,一波一波地拍打弧度變小,宛如水分被盡數(shù)蒸發(fā),不斷翻涌間,海潮赫然愈發(fā)粘稠起來!
空氣散發(fā)出危險地氣息,云汐眉頭一皺,漠然站在長劍上觀其變化。
“我知道不拿出全部實力無法殺死你,即使你是一個卑微地逃犯,我貴族的禮儀也不能少?!辈贿^幾個呼吸,水浪居然化作了沼泥,而濮克周身地能量波動,縈繞著他詭異扭轉(zhuǎn)流動。
腳下的沼泥猶如波浪般擴散而出,濮克很是紳士地鞠了一躬。
“作為一個有良好教養(yǎng)的貴族,你的實力得到了我的肯定,所以,即便我會殺死你,還是會給你應有的禮節(jié)。”沉沉地看了云汐一眼,濮克露出難得微笑,說:“李紗衣,愿我們能有一場愉快的廝殺!”
泥潭之中突兀傳出咕嚕嚕地響聲,土系能量瘋狂肆虐在虛空之中,長劍下地泥土迅速聚攏凝型,旋即猶如觸手一般伸了出來,泥蛇過處皆化作黃褐色的土石,最終蜿蜒蔓延而上。
體內(nèi)地力量系異能力瘋狂暴涌,黑眸閃過掙扎,云汐正思考是否過早暴露本源火焰,以此來對付棘手地土系異能者,前方不遠處,低沉地喝聲,卻是徒然響起。
“秘技:大地領域!”
喝聲落下,一道無形地波紋猛然自濮克周身擴散而出,有一瞬地虛空,赫然變作了黑白二色,嘩啦啦地流沙聲伴隨著翻滾沸騰之聲,沼泥仿佛移形換物成沼澤險地。
但凡土系異能力覆蓋之處,驟然充斥著異樣的氣息!
濮克望著身體站得筆直的少女,目光微瞇,方才結(jié)完印放下地手臂,猛然一揮,地面之上頓時涌出了數(shù)十軟濕地泥土,激射途中立刻一分為二,最后鋪天蓋地的怒砸而去。
突如其來地攻擊,云汐動了動腳下的長劍,感受到與之不同地觸感,然后瞥了一眼,黑眸閃過一道異光,身體微微斜側(cè),避過迎面而來地兩灘軟泥。
體內(nèi)力量系異能霎時狂涌,云汐腳尖在劍柄猛然一踏,寒光閃過,頓時又是一柄長劍沒入沼泥,身形便迅速飄閃到了另一柄長劍上,旋即膝蓋躬成弓字之狀,頭頂上空響過幾道破空聲,軟泥擦著頭頂,險險地飛了過去。
經(jīng)過一年來在末世的游蕩,云汐雖然等階不曾增加,但,躲避速度以及對危險地敏銳,遠非過去可比,這些軟泥攻擊銜接得毫無縫隙,卻每次都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
眼神一沉,濮克的臉色卻是慢慢蒼白了起來,秘技地施用,對現(xiàn)在的他而言尚且勉強。而和云汐初一交鋒,憑借高階異能者地銳利嗅覺,頓時發(fā)現(xiàn)其絕非普通異能者。
甚至,還會帶給他生命危險!
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仰頭長嘯一聲,空間之中地土系元素,隨著音波擴散而變得躁動不安,一瞬之間,世界似乎又再度化作了黑白二色,塵埃粒子興奮躍動,在黑白世界拉出道道絲狀虛影。
“這究竟是何力量,怎么會如此詭異?還是說,秘技就是如此逆天……”無形地勁氣掃過黑發(fā),云汐心下驚異難抑,“不行,不能再待在這古怪的秘技領域中。”
暴退已是不可能,云汐略微沉寂,旋即腳尖在劍柄之上微微旋轉(zhuǎn),整個身體以腳尖為著力點,傾斜成了一個詭異地弧度,伴隨著厲嘯之風,十數(shù)泥滴貼身而過!
怒沖出去地土系能量液滴越過邊界,極少部分沾到了附近的異獸,以及植株之上。那些沾染了泥土的異獸頓時驚叫起來,癱倒在了地上,云汐眼角一瞥,見它們的血條快速下降,不一會,連口鼻中都流出了黃色黏稠物,而那些植株,則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枯萎衰敗。
濮克制造出地軟泥,并不單做攻擊之用,被其附著身體會立即破壞體表地異能保護膜,然后滲入毛孔之中,直接將全身毛孔、呼吸道、以及異能力傳輸徹底堵死!
不可謂不狠毒!
泥滴猶如暴風雨般怒嘯而來,云汐心中緩緩地吐了口氣,眼眸竟是在此刻閉了起來,而她所處的空間,似乎也忽然沉寂了下去。漫天地土色雨滴將至,云汐渾身氣勢驟然一變,眼瞼頓時睜了開來,露出地黑眸襲過一道紫色閃電。
雷電之力!
細胞血管之中,突地躥出條條紫色雷電小蛇,而這些小蛇一出現(xiàn),云汐便是感覺到體內(nèi)地力量,猶如是山洪暴發(fā)一般,充滿了爆炸性。
“濮克!”黑眸閃過寒光,腳掌在劍柄上轟然一踏,云汐冷喝道:“一決勝負吧!”
聽得云汐的話語,濮克眉頭一皺,只見對方身形倏然一閃,便是踩踏在了另一柄長劍,伴隨著狂烈地呼嘯風聲,速度極快地黑影接連幾次閃爍,在軟化的地面遺留下許多單劍,竟是讓*攻擊落空。
眼眸快速轉(zhuǎn)動,濮克低喝一聲,身形驟然暴退。
在他腳掌離開地面的瞬間,云汐身影忽然閃現(xiàn)而出,夾雜了恐怖能量地匕首,驟然撕裂空間,重重轟擊在地面之上,居然直接使那處濺起巨大浪花,猶如雨蓮一般擴散了開來。
“想跑?”
噗!噗!噗!
短暫而連綿地悶聲響起,云汐手肘微曲,旋即一掌轟擊在了飛刃組成的樁柱之上,身形緊隨著濮克而至,纖腿上隱約有青光裊裊浮現(xiàn),赫然穿透了空氣地阻礙,狠狠鞭笞出去!
濮克濃眉一挑,對云汐所展現(xiàn)地實力愈發(fā)震驚,隨即眼眸微瞇了瞇,依然泛著炙烈黃光地手臂,豁然豎立,擋下了那凌厲地攻擊。
又是一把長劍閃現(xiàn)而出,旋即腳掌重重一跺,云汐體內(nèi)地雷電之力,在此刻加劇咆哮了起來,充盈地爆炸性力量,使她緊了緊手中的裂空之匕。兩者之間地距離,不過是被分開了些許,身形一閃一現(xiàn)間,便是再度進入攻擊范圍。
“李紗衣你究竟是誰?!”躲過了怒削而來地匕首,那股尖銳勁風,竟讓濮克皮膚飛起細小血花,不由得驚喝道:“你絕不可能是四階力量系異能者如此簡單,埋伏在我凌影城,欺騙妃雅小姐究竟是何居心!”
近身戰(zhàn)斗,乃云汐最為擅長地搏斗方式,而今被她猛然近身的濮克,立即就失了先機。
“我是誰?”鼻息輕嗤,望著那得以喘息的青年,云汐再度纏斗了上去。
“被你們十大聚集地——凌影城列為通緝犯,你們竟然不知我是誰?”黑眸掠過一抹寒光,幽藍地裂空之匕,猛然升騰起森冷青焰!
“我就是被你們?nèi)峭ň冎?!”裂空之匕驟然加速,于虛空中殘留下曲折青光幻影,旋即匕首攜帶著冰冷徹骨地勁氣,狠辣暴刺而出!
此次裂空之匕地刺出,幾乎是將空氣完全撕裂,其上附著地森冷青焰,導致其所過之處,空間無不微微扭曲,甚至被切割出了蛛絲般淺淺地透明裂縫。
忽然裊裊浮現(xiàn)地青焰,讓濮克心神頓時大震,心頭浮現(xiàn)了極其不妙地猜想,但,尚處于戰(zhàn)斗中,他表現(xiàn)出了駭人地戰(zhàn)斗意識。在匕首即將近身之時,濮克雙掌豁然下壓,頓時,雨幕一般地土漿沖天而起,隨著隱約傳來地‘咔噠’聲響,一面抵天壁壘赫然矗立而成。
黃褐色的手臂橫抬胸前,旋即重重往前方撞擊出去。在接觸地剎那,壁壘之上黃光大盛,轟地一聲巨響,裂空之匕深深插入石壁,不得再進半分!
阻擋了云汐地兇狠攻勢,濮克腳掌狠跺地面,借助兩者能量沖擊地余波,騰身遠離了前者。
“原來你也是那個火系異能者同黨!!”
青焰不同尋?;鹣诞惸埽伾珮俗R十分顯著,而她竟和潛藏的火系異能者擁有一樣火系能力,難道……云汐真如城中流言一般,乃某個隱秘家族指派而來?
好一個李紗衣!
出賣妃雅小姐的真情,竟是為換取這炎焰能力!
濮克眼中閃過一抹驚異,話音未落,便是被急襲而來地飛刃,貫穿了肩胛。
“這么多的武器,你究竟往哪藏?”腳步急急后退,濮克捂住冉冉流血地肩膀,然后泛著黃光的手掌一抹,泉涌血液頃刻停滯,僅在傷口留下黃色土塊。
望著遠處的濮克,云汐眼眸中掠過一抹淡淡地懊悔,如此絕佳機會,且暴露了底牌,都無法一舉擊敗前者,而最后的飛刃,也并未能給對方造成阻礙。
飛刃脫手地瞬間,她猶豫了,沒有瞄準致命要害。
“高貴的核心世家子,竟然被我這小人物打得到處跑?!辈豢芍梅竦貞艘宦?,云汐戲虐地看著濮克,薄唇輕啟:“看來你這領域秘技,也不過如此嘛?!?br/>
“狗屁!膚淺!”聽云汐侮辱他的秘技,修養(yǎng)良好的濮克忍不住暴了句粗口,“領域之力乃九階強者的招牌技能,你這青蛙真是大言不慚!我不過是借助秘技之力強行施展,領域的強大之處,豈是爾等青蛙能夠仰望!”
雙手環(huán)抱胸前,云汐站立在雙劍之上,嘴角淺勾起冰冷地笑容。
身體不自然地微微顫動,她不趁機進攻,也是要消除雷電之力撤銷地負面影響。
云汐:“你的實力明明比李周高,為何要做他的走狗,聽他差遣?!?br/>
“你懂什么?!卞Э死淅湟恍Γ骸拔彝钪軓男∫黄痖L大,他的潛力和實力我一清二楚,還未進入家族核心學習便能如此,我又有何丟臉之處,況且殺死你的命令,也不過是他代凌城主發(fā)布罷了。”
眼底劃過明悟,云汐垂了垂眸,斂眉不語。
濮克看到云汐的表情,知道被她套了話,也不介意,繼續(xù)道:“世家家族皆有族規(guī),凡是進入六階的家族子弟,不論男女,只要經(jīng)過試煉考核或長老一致同意,都可進入成為核心子弟,進而修煉許多不傳之秘?!?br/>
“李周、劉青琳、饒介,以及妃雅小姐都未進入核心修煉,其中各種各樣的理由都有。”
“而妃雅小姐不與你說,不過是因為你乃青蛙之身,何必一副被辜負的表情。”濮克頓時哈哈大笑。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