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傷走過去,彎腰拍拍老狼的肩膀,蹲了下去,掏出支煙,叼在嘴上,點(diǎn)燃吸了兩口,遞給老狼:“是我連累你們了!”
老狼狠狠的抽了幾口,搖頭說:“跟著你,不管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委屈,我都無怨無悔!”
李傷長嘆一聲,悶著頭吸煙,不說話。
“老大,那種硬的像是碎石子的粗粳米,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吃到第二次了!”老狼有些絕望的說,“每天兩頓飯,不是水煮白菜,就是水煮老洋芋,我都吃怕了。”
李傷低著頭,無言以對。
王瑩知道老狼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心里過意不去,壓低聲音說:“對不起!”
李傷干笑一聲,不答。
朱四忍不住埋怨老狼:“你看看你,一個大老爺們,像個婆娘一樣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話?”
“你說哪樣?”老狼扭過頭,兇狠的看著他。
朱四看到他兩只眼睛都是血紅血紅的,臉上的表情猙獰而又恐怖,嚇了一跳,不敢再說。
李傷拍拍老狼的肩頭,隨手撿起路邊一塊足足有四五公分厚,一尺多長的石板,朝著車上喊:“你們聽好了!接下來的路上,我不想再聽到有人胡說八道,如果不聽招呼,這塊石頭,就是榜樣!”
說完,也不見他作勢運(yùn)氣,直接一拳打在石板上,把他左手抓著的石板打得碎成了五六塊。
車上的人都吃了一驚。媽耶!這一拳,如果打在人身上,誰受得了?
王瑩心里很不是滋味,原來,鬧了半天,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上車后,李傷主動問牛公安:“走了一半路了,我看這手銬就不要再戴了吧?”
牛公安有些猶豫,眾目睽睽之下,給他們戴上也不好,不戴似乎也不妥,真的是左右為難。
李傷看到他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就說:“如果我們想跑,你攔得住嗎?”
牛公安一想也對,就說:“不戴也行!不過你們必須跟我去派出所登記一下,證明你們已經(jīng)跟著我回來了,這樣的要求,不算太高吧?”
李傷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老狼四人自然也沒有異議。
不多會,班車在瓦窯派出所門前停下來了。五人跟著牛公安進(jìn)去,在一張表格上填了自己的姓名,按上了指印。
牛公安松了口氣:“你們先回去報個到吧,讓你們的爹媽放心!下午兩點(diǎn)半后再來派出所,到時周所長也在,讓他來發(fā)落!”
……
從瓦窯到龍嘎,有一條小路,比走大路近多了。
走到一個廢棄已久的瓦窯前時,王瑩突然問李傷:“聽說這個瓦窯以前是用來燒**的外殼的,是不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李傷毫不猶豫的說,“小時候我們還來偷著拿了幾個**出去玩打仗呢,只是后來自衛(wèi)還擊后,就不再燒**了,改成燒瓦片了,再后來,就廢了!咋了?你想進(jìn)去看看?”
王瑩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嗯”了一聲。
李傷忍不住逗她:“你不怕我獸性大發(fā),把你辦了?”
王瑩弱弱的說:“我就是一個弱女子,如果你真的想把我那樣的話,我插了翅膀也飛不了?。 ?br/>
李傷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心里隱隱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但到底是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瓦窯果然廢棄已久了,里面連爐條都拿走了,地面上,墻壁上到處是灰塵,一腳踏下去,灰塵在斜射的太陽光里翩翩起舞,引人遐思。
王瑩用手扇著灰塵,小巧的鼻梁皺著,連聲說:“太臟了!不看了!”
李傷怪笑道:“晚了!”
他突然用力抱住王瑩,伸嘴去親她,在她臉上脖子上亂啃一通。
王瑩急了,趕緊用力掙扎,可是李傷的兩只胳膊就像是鐵箍一樣,哪里掙得脫?
王瑩沒辦法,只好伸出雙手,拼命的去推李傷的頭,一邊推一邊喘息著說:“不行!你很多天沒刷牙了,嘴里臭的很!”
李傷聽了,有些沒趣,把嘴在手上擦擦,一聞,果然有股臭味,皺眉說:“管他臭不臭!先廢了你再說!”
王瑩慌了,忙說:“地上都是灰,弄臟了不好看!”
李傷哈哈大笑:“穿著衣服???你蒙誰呢?”
他抱著王瑩,大步來到瓦窯外的幾顆老松樹下面的草皮上,把王瑩扔在了上面,獰笑著撲了上去。
王瑩掙扎了一陣,漸漸的沒力氣了,知道這次是在劫難逃了,眼淚嘩嘩嘩的往下直淌,哭著說:“你倒是事情完了,屁股一拍就走了,我咋有臉見人???”
李傷被她一哭,立刻熄了火,垂頭喪氣的說:“別哭了!我也沒把你咋樣?。俊?br/>
王瑩哭道:“你還想要咋樣?我都成了你的人了!萬一我懷孕了,那咋整???”
李傷像看白癡一樣,看了她好一會才說:“你以為我真的是個傻子???我都沒有真的碰過你,如果你真的懷孕了,與我可沒有關(guān)系!”
王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這個包姑爺也不算太傻??!”
李傷坐在草皮上悶著頭抽了一會煙,說:“走吧!”
“我不好意思見到你爹媽!”王瑩嘟著嘴說,“我就不去了吧?”
李傷松了口氣:“你不去最好!我先走了!”
“站?。〔粶?zhǔn)走!”王瑩急了,“你難道真的要當(dāng)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嗎?”
李傷愣住了:“我咋就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了?”
王瑩拉平揉皺了的衣服,一本正經(jīng)的說:“你這么好的功夫,不想著好好報效國家建功立業(yè),就是不忠!你不管你父母的死活,執(zhí)意離家出走,讓他們擔(dān)驚受怕,就是不孝!你一言不發(fā)就把我拋棄了,全然不考慮我的感受,就是不仁!你把你手下的兄弟都扔在了一邊,也不想著帶他們走正道,就是不義!”
“你說,你是不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
李傷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許久才說:“我……”
王瑩搶著說:“如果你不是,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李傷為難了,這誠意看得見,摸不著,要怎樣才能讓她相信呢?
王瑩紅著臉說:“你以后就要一直罩著我,不能丟下我不管!”
李傷覺得頭都大了,后來想想,為了愛情,為了王瑩,拼了!
對不起了,方不凡!
如果王瑩最后選擇你,我一定盡我的最大能力幫你!
如果她死心塌地的要跟著我,我就只有到你面前負(fù)荊請罪了!
兄弟,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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