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俊杰無奈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媽,我大學(xué)是學(xué)美術(shù)專業(yè),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油畫繪畫,而且我也不需要太多錢,只要夠用就行,但主要的是這是我的夢想?!?br/>
曲靜被他這句話堵得無話可說,現(xiàn)在她倒是后悔了,當(dāng)初干嘛要送他去國外念什么書,現(xiàn)在可倒好,這小子長大了,滿口的談夢想,夢想能當(dāng)飯吃嗎!
管夏見她還想反駁什么,連忙抬眼瞪去,曲靜乖乖的收斂的低頭吃飯,“好了好了,這件事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都吃飯?!?br/>
而一邊,幾乎快要被這一桌子的人忘記,一直沒說話的管慧心,她卻安靜的吃飯,只是她雙眼游神,像是在想些什么。
晚餐過后,管俊杰被管夏叫去書房,曲靜依舊不死心的堵在半路,千叮嚀萬囑咐的在他耳邊念叨,“你爸可能是要跟你說一些事情,記住,要是你爸問你以后要干嘛,你一定不能再扯什么搞藝術(shù),你一定要說,想留在公司幫姐姐,知道嗎,你千萬別給我亂說什么……”
管俊杰一個頭兩個大,只覺得腦袋周圍像是飛著一只大嗓門的蒼蠅,嗡嗡直叫,他滿頭黑線有些不耐煩的皺起眉頭,一邊聽一邊耳朵出應(yīng)付的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知道了?!?br/>
眼見就是書房了,管俊杰這才松了一口氣,將喋喋不休的曲靜輕輕的推住,“媽,好了好了,我知道該怎么說話,您就別操心了?!彼透悴欢?,他才二十歲,剛剛畢業(yè)的嫩青,這次怎么一回來,她老人家就一直給他下政策要守住公司,他上面還有兩個能干的姐姐,交給她們其中一個都公司都能正常營運(yùn)。
曲靜皺著眉頭,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不好跟著走進(jìn)去,只要耐著性子在門口等待。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管俊杰走了進(jìn)去,下一秒一個黑影卻從里面走了出來。曲靜驚訝的睜大雙眼,接收到對方陰冷的雙眸時,她不由得心虛的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的轉(zhuǎn)身正要走,卻被一個甜美的聲音叫住了腳步,“媽,你這么著急的走,這是要去哪里呢?”
曲靜頭皮有些發(fā)麻的轉(zhuǎn)過身,干笑兩聲,“沒有啊。”
管慧心直徑朝她走去,看著她躲閃的眼睛,正好,她有些事情想要問她,“媽,您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呢?”她朝她湊近幾步,在她耳邊壓低聲問著。
曲靜臉色一怔,心咯噔了一下,后背發(fā)涼嚇的哆嗦一下,心里暗暗猜到,難道她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者那個男人去找她了!突然,她后怕的睜大雙眼,同時心虛的又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如果不是前幾天那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說什么要去找他的女兒,她根本就不會想起原來還有這么一個茬……“媽、媽還能有什么事情瞞你不是……”
曲靜嚇得額頭直冒冷汗,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管慧心這么可怕的眼神。
管慧心死死的盯著她心虛的樣子,不禁冷笑一聲,說謊話全身的神經(jīng)也要配合好啊,這么明顯她又怎么會看不見,“您……是說真的嗎?”
曲靜緊緊的咬住下唇,她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么時,卻突然的被她拉進(jìn)了房間里。管慧心垂眸看著沙發(fā)上的女人,不耐煩的冷聲說道,“說吧?!?br/>
“慧、慧心……我真的對不起?!贝藭r的曲靜就像是一個錯事的小孩,腦袋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緊緊的壓著,令她抬不起起頭,她的語氣變的有些顫抖起來,心虛的偷偷的看了看她,“你,其實你的親生父親并不是你現(xiàn)在的爸?!边@個秘密,她守了27年,她以為這個秘密會一直成為秘密,卻不想那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打破了這個不能被知道的秘密。
話落,她偷偷的抬起頭看向一直不吭聲的管慧心,突然,面前的女人缺陷發(fā)瘋一般大笑,“哈哈哈!果然,你還真的令人惡心呢!”管慧心朝前一步,抬手用力的掐住曲靜的下巴,眼底的怒火似乎要將她燒死一般,她恨,她多么希望這個事實是假的,她苦苦守護(hù)了那么就的東西,因為這件事情輕而易舉的被要了回去!她怨,現(xiàn)在的位置也隨時會因為這件事情的敗露,全部化為烏有!
都是因為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哼,年輕的時候就跟無數(shù)個男人有一腿,現(xiàn)在這么老了還水性楊花,你真特么的惡心!你怎么還不去死呢!”
曲靜幾乎快要呼吸不上來了,現(xiàn)在就連呼吸一口氣都覺得奢侈,她瞪大雙眼恐懼的等著她,“咳……慧、心……我是你媽……啊?!?br/>
“啪!”管慧心抬手狠狠的將她甩到一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放佛也覺得惡心的拿了桌上的紙巾在手心擦了擦,“賤女人!殺你都覺得臟了我的手!”所以,她才會全部為那個弟弟全部考慮,送進(jìn)公司,還要慫恿他去管夏耳邊吹軟根子,而她呢,這個女人卻一點(diǎn)也沒為她考慮,哼!
“咳咳咳……”曲靜狼狽的趴在地上猛咳,她雙眼通紅氣的全身發(fā)抖的回頭指著管慧心的鼻子,咆哮著,“你、你居然敢跟我這么說話,還這么對待我!要不是你是我的女兒,我早就把你丟了!”
27年前,她進(jìn)了管夏的公司工作,卻一眼就愛上了成熟帥氣的有錢的管夏,卻沒想到認(rèn)識沒多久她就懷孕了,且還是前男友的孩子。為了想進(jìn)管家大門,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的謊稱她懷了他的孩子,借此滋事屢屢以死逼迫管夏就范。
而且這一過就是27年,她以為這件事會神不知鬼不覺,卻始終難以想到天命的安排,始終保不住火。
“慧心,對不起,騙了你這么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dāng)初我也是一心想進(jìn)管家大門,也是想讓你過個更好的生活,不想讓你呆在我身邊跟我一起挨窮受餓,被別人欺負(fù)?!?br/>
管慧心依舊冷冷的看著她,在她心里曲靜早已死了不數(shù)次。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久久之后毫無感情的說了一句,“從今往后,你別再干涉我的生活,我是我,你是你!”
看著那抹冷冷酷離去瘦弱的背影,曲靜的心一沉,眼眶濕潤的掉下眼淚,“你可以不可以,我是你媽??!”她還不死心的朝前撲去,卻被管慧心靈動一閃,硬生生的撲倒在結(jié)實冰冷的地板上。
管慧心嫌惡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你最好給我放識相一點(diǎn),如果你不想老無所依就繼續(xù)作死吧?!彼涞暮怙@示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直刺曲靜的心臟,疼的她無法呼吸。
“喀拉”開門聲響起,曲靜大腦一熱,連忙說道,“哼,我水性楊花,你又何嘗不是,只不過你跟我比起來,你只是在犯賤!看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前夫楚瑜峰,正跟你的好姐姐準(zhǔn)備舉行婚禮呢!”曲靜憤怒的勾起的嘴角,不甘的瞪大雙眼。這個死丫頭真的白養(yǎng)了她這么多年,既然她今天說出這樣狠心的話,那她最后的期望就只能去全部的放在俊杰身上了!
另一邊,書房內(nèi)的氛圍很是祥和,管夏臉上帶著一絲不溫不淡的笑,而他對面的大男孩的眼里依舊天真,“俊啊,爸要跟你說件事?!?br/>
管俊杰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管夏卻啞言的說不出話,他承認(rèn),這樣的安排對他很不公平,明明是管夏唯一的男孩子,而且還是還是最小沒有任何社會經(jīng)驗?!鞍挚赡軟]有多久能活了,前幾天我修改了遺囑……我將大部分的財產(chǎn)都規(guī)劃給你大姐,對不起,你大姐她小時候就沒有媽媽,長大了我又沒時間疼她,之后又受了那么的苦,爸……想要補(bǔ)償她。俊,你是不是覺得爸偏心了?”
管俊杰沒有想到的愣了愣,隨即搖搖頭,“爸,您做的很對,我是個男孩子,本來不應(yīng)該用自己家的錢來為我鋪未來的路,事業(yè)我可以自己慢慢做起,錢也可以慢慢賺……大姐受了太多的苦,就算今天不是爸您突然提出分配財產(chǎn)的事情,我將來也會把我所得的財產(chǎn)留給大姐的?!?br/>
從小到大,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管琳娜,他每次都能清楚的看到,她都被自私自利的二姐欺負(fù),不知道從時候起,他便下定決心要保護(hù)她,只是無奈自己的微弱,卻始終都比不上那個男人。
管俊杰頓了頓,嚴(yán)肅的抬頭看向管夏,問道,“爸,聽說大姐要跟那個男人復(fù)婚?”
管夏帶你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該很快就到了吧。
夏季漸漸收斂了溫?zé)幔瓉淼那锾斓牡奈?,樹上的葉子還是綠的,只是綠色里夾雜著不清楚的暗黃,周圍的花草也還是一片生機(jī)勃勃。管琳娜推著輪椅在別墅的花園內(nèi)散步,她走的慢,似乎不想時間就這么匆匆離去。
“下個星期,我要結(jié)婚了?!惫芰漳忍痤^,看著湛藍(lán)色的天空,明明空氣的事那么好,而她卻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
管夏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放佛想起了八年前的那個春天,她一身精致華麗的雪白色婚紗披身,漂亮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猶如一個不食人煙的仙子,而她身上鑲鉆發(fā)亮的婚紗更是看的人們目不暇接。
她挽著他,他帶著她走過長長的紅色地毯,將她送到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身邊……再次回想,恍如隔日一般記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