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都城交戰(zhàn)處,胡子期沖那個滿身狼藉的男人跑過去。
忽必旭烈殺氣騰騰的臉上看到跑來的人,如冰雪融化一般迎上去伸出雙手。
“嗯?干嘛呀?”大庭廣眾的,她沒有要抱他的意思。
忽必旭烈失笑,伸手纜她進懷,摸她的頭:“你怎么跑過來了?”
“擔(dān)心你們——”
她說的超大聲,用手擦他臉上的血跡,摸上去才發(fā)現(xiàn)是一道箭傷。
“不疼,”忽必旭烈把她的手拉下來,吩咐烏勒泰幾句,扯著她離開。
城墻是防守的重點,已經(jīng)被加固在加固,且這次忽必旭烈的兵出城迎戰(zhàn),城外的土地已經(jīng)被血浸濕了,再過幾天,冬季來臨這場戰(zhàn)事也會劃上句號。
都城的某個大戶人家被他們當(dāng)做了營地,胡子期進到里面看到許多傷兵,進了屋子,幫把衣裳脫下來,才發(fā)現(xiàn)他的傷到處都有。
他身上本就有很多傷。胡子期給他上藥。
有她在身后,忽必旭烈的脊梁越崩越緊,單手撐著額頭發(fā)笑:“你下手重點,我快兩年沒碰過女人,受不了你輕手輕腳的。”
他們以前葷段子說的海了去了。
胡子期也就不好意思了個瞬間,戳戳他肩膀:“哎,伊日前些日子不還過來了?”
忽必旭烈扭過頭:“你想聽我說什么?”
她被調(diào)侃的一囧,使勁兒朝他傷口上戳了下。
忽必旭烈悶哼,反手把她扯到懷里,沒有猶豫的親過來。
【臥槽?!?br/>
系統(tǒng)還看著呢,看的那叫個炯炯有神。
胡子期渾身發(fā)熱,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兒,腦子里很快就懵了。
忽必旭烈把她抱起來,抵在墻上。
激烈的熱吻要把胡子期的魂兒弄沒了,她衣裳半開,攀著忽必旭烈的脖子。
“停!”
忽必旭烈抬起猩紅的眼,呼出來的氣灼人。
胡子期咽口水:“不,不合適,還是,做,做兄弟吧。”
他舔舔嘴角勾出笑意:“除非你有那玩意兒,沒有就別想了?!?br/>
靠。
不能一起玩兒了。
胡子期要從他身上下來,被忽必旭烈托著她朝屋子走。
她喊救命了。
忽必旭烈把她朝床榻上扔,寬大的身材覆上來,嗓音啞啞的道:“不碰你?!?br/>
“等你覺得行了……”
他說一聲,烙下一個吻,最后咬在她肩上。
胡子期疼的喊了聲,被他翻過去摟著腰。
…
…
梁國不會坐視大理丟失,忽必旭烈也不會退,但冬季來了,仗打不下去。
都城也迎來了另外一個人,郭芒,全名寶音郭芒。
胡子期認識他,主要是認識他兒子,那個中二少年寶音。
她扯扯忽必旭烈的衣袖:“他怎么來了?”
忽必旭烈把手臂搭她肩上:“我昨日才知,他是奉命過來增援?!?br/>
“增援?”
胡子期不信。
忽必旭烈捏捏她臉:“沒事?!?br/>
他倆裝的跟以前一樣,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倆人好的有點變態(tài)。忽必旭烈有事也不瞞她,胡子期很快知道,郭芒是來接替他的。
要是就此把能征善戰(zhàn),足智多謀的忽必汗王拐走,滅國的任務(wù)就算是被拖住了。
胡子期興奮。
“郭芒跟旗木哲不一樣,你打算怎么辦?”
忽必旭烈很淡然的道:“我已經(jīng)給大汗去信了。”
他招手,把她面對面抱在腿上,“我把你是女孩兒的事告訴大汗了,我要娶你做大妃?!?br/>
胡子期的嘴角哆嗦了下:“我怎么也算半個男的……”
“那也是我的,”他挑著眉,有點霸道。
胡子期覺得心都哆嗦了下,腦子里亂哄哄的,但沒忘了自己的目的:“你解釋了為什么不殺我,大汗還會讓郭芒接替你的位置嗎?”
忽必旭烈想了下:“反正他得把你指給我做大妃。”
騰。
胡子期臉紅,推他一下:“我問的不是這個?!?br/>
沉吟這,忽必旭烈瞇了下眼睛,“天下終將是我的。”
噗——胡子期想吐血。
草原的飛鷹很快帶了消息回來,信上讓忽必旭烈要回草原,草原大汗病重了。
“上次見不是還好好的?”胡子期意外。
忽必旭烈已經(jīng)在收拾行囊:“幾個月前大汗中過毒,前些時候還說好了?!?br/>
什么毒這么厲害?誰下的毒?
胡子期擰眉沉思,忽必旭烈突然攥住她肩膀:“草原大任必定會落在我肩上,短時間內(nèi)不能見了,我把烏撒和薩利赫留在大理,你有事就去找他們,要是想回不丹,就讓人護送你去找你阿姐?!?br/>
他把調(diào)兵的令牌拿給她:“小心,等我回來?!?br/>
這跟胡子期想的不一樣:“你,草原大任落在你肩上是什么意思?”
忽必旭烈親親她額頭:“大汗讓我回去繼承汗位?!?br/>
他得走了,必須在大汗還在的時候趕回去。
胡子期恐慌的抓住他手:“大汗有四個兒子,為什么要把汗位傳給你?”
他要是繼承草原大汗,那她的諸多努力豈不是全成泡影?會被大數(shù)據(jù)直接判定為任務(wù)失敗的。
忽必旭烈看了眼站在門口的諸多部下,將她帶到里面屋子:“大汗有四個兒子,其中兩個還小,年紀大的卻又鎮(zhèn)壓不了草原眾部。孛兒只斤家只有我了,大汗把位置傳給我是對的。”
草原大汗的事,把胡子期整個計劃都打亂了。
她極其復(fù)雜的攥著他衣袖,露出了祈求:“別走?!?br/>
忽必旭烈疑惑,摩挲她快要哭出來的眼角:“怎么了?之前不是很喜歡草原嗎?過段日子我就把你接過去,娶你做我的大妃。不要哭?!?br/>
胡子期搖頭:“我沒機會了,真的,你要是走了,接了可汗位,我就什么機會都沒了。能不能別走?別做大漢?”
“什么,什么機會都沒了?”忽必旭烈聽不懂她說什么,但表情騙不了人,他掐住她雙肩,“說清楚點,為什么不希望我做大漢?”
她還未開口,系統(tǒng)冒出來:【ooc警告,請宿主注意人設(shè)?!?br/>
還未出口的話被胡子期扼在喉嚨里,她沒法兒解釋,也沒法兒看他,“總之,不要走?!?br/>
忽必旭烈不允許自己懷疑她,對她的話也是,所以他不明白,她現(xiàn)在的話到底都是什么意思,擰著眉追問:“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告訴我,我等你說完,慢慢說。”
胡子期轉(zhuǎn)身側(cè)對著他:“不用問了,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走我就自殺。”
“博科爾!”
忽必旭烈發(fā)火了,大聲的吼她名字。
胡子期側(cè)過頭看他:“哥,選吧?!?br/>
“你瘋了?”
忽必旭烈沒在她臉上看到退讓,他臉上頭一次有了暴怒,拉過她手臂,把她扯出房間,交給候在門后的烏撒,“派人把她看住,什么都不許她做,在去不丹把塔溫找來。”
“汗王?”
郭日沃勒等人都在等著,草原那邊耽誤不起了。
忽必旭烈很不放心,在烏撒耳邊低聲交代幾句,這就要走。
“哥——”
胡子期嘶啞的嗓音,讓他在人群頓了下,走了。
大理這邊有郭芒接手,烏撒也很快派了人來日夜看著她。
胡子期在屋子了躺了好幾天,這日忽然翻身起來,“他走幾天了?”
系統(tǒng):【五天了?!?br/>
“好?!?br/>
她拿了匕首出來,摸了摸前胸,對準了,把它抵在心口的位置:“你力氣大一點,撞過來。”
【早點這樣,說不定還能把他叫回來,他都走五天了,】系統(tǒng)也不去手啊。
“之前在監(jiān)牢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胡子期道,“別墨跡了,現(xiàn)在賭一把還有可能繼續(xù),這還是你告訴我的,來吧?!?br/>
系統(tǒng)躊躇:【萬一判定失敗,你不是早死了嘛。這會兒你私心就挺重,被判定失敗會后悔,那時候88可幫不了你。是能繼續(xù)任務(wù),還是留在這里貪圖一時算一時,你自己決定?!?br/>
胡子期握這匕首的手顫了顫。
“你,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勸人,”她哽咽了。
這會兒自殺,結(jié)束任務(wù),能保住現(xiàn)有的數(shù)值,加上任務(wù)中的表現(xiàn),大數(shù)據(jù)會酌情考慮會不會判定她完全失敗,這畢竟是學(xué)院的升級考試,不會太過殘酷。
但胡子期不想失敗,不想……讓別人接替自己。
匕首抵住胸口的時候,她想,自己最后悔的不是任務(wù)失敗,是沒有早點跟忽必旭烈在一起。
是直接賴這他數(shù)年,還是進入到別的任務(wù)?
就這樣結(jié)束,大數(shù)據(jù)判定她完全失敗豈不是很虧?
太糾結(jié)了,胡子期捂住臉:“雖然是同樣的臉,但忽必旭烈是忽必旭烈,李牧是李牧。我倆都喜歡,才不想偏向誰,甭勸我了?!?br/>
要不然這輩子過了,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想著,記著,多痛苦?
系統(tǒng):【……你怎么知道這不是博士想要的?!?br/>
胡子期的頭一下抬起來:“啥意思?”
系統(tǒng)哼哼唧唧得了:【我也說不好,總之博士性格冷淡,對你挺寬容就是特殊了,封鎖記憶進行任務(wù)更能說明問題了。而且,躲著你的同時,你怎么知道他不享受?博士搞這么騷的操作也不是沒可能?!?br/>
胡子期剛剛還用匕首低著的心口,不受控制的狂跳,她漸漸的臉紅,呼吸不受控制的喘,想立馬飛奔出去,又有了哭一下的沖動。
她真哭了,抹眼淚:“那,那你能不能答應(yīng)后面任務(wù)失敗了,幫我繼續(xù)在學(xué)院上學(xué)?。课也幌氡煌藢W(xué),我也不想有人頂替我的位置,跟李牧一起做任務(wù)。”
系統(tǒng):【……博士肯定說過你難纏。但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把博士拿下,這些哪兒還用的著88?!?br/>
“媽的,”她爆粗口,眼睛被眼淚淹了,“你怎么不早說,害我走了那么多彎路?!?br/>
系統(tǒng):【你自己蠢蠢的,而且博士才是我親爸爸。】
“就會看戲,不會原諒你的?!?br/>
胡子期哭哭唧唧的走出去。
傻子才死,她非跟那家伙過一輩子,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不行,不信都老夫老妻了,他還能鐵石心腸。
而且,她這么久以來都沒有對坑他的事做過補償,在自殺的話,太對不起他了。
胡子期把有點腫的眼睛擦一擦:“我們?nèi)プ匪??!?br/>
…
…
一月后,草原大漢去世,忽必旭烈接大汗位,一年后兩人完婚,二十年間他不斷進攻,最終入主中原,國號大順,稱武帝。胡子期長達二十多年的任務(wù)結(jié)束,李牧被她賴上了——(完)